只見祭壇周圍籠罩著一層透明的屏障,看上去就像個水泡一樣,顯然剛才的天劍是被這屏障擋在外面,並沒有落到祭壇上面。
而此時祭壇周圍的石像人手中火盆的火苗漸漸的變成鮮紅色,再由鮮紅色變得實體化。不多時,那些火苗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事不斷循環翻騰的血水。
祭壇會有防護屏障本就給李修緣二人帶來不小的震撼,而此刻火苗又變成血水,這種詭異現象兩人是從未見過。不管是天命教也好,還是陸絳珠口中的逆命教也好,兩人都不是十分了解,這卍血陣也是從未見過,李修緣之所以斷定這祭壇就是卍血陣,完全是因為那些石像人排列的圖形與卍心印頗為相似,但是究竟卍血陣是什麽樣,啟動之後又會帶來什麽,這兩人一無所知。
還沒等李修緣作出下一步反應,祭壇周圍的地面上突然震動了起來,乍看之下就好像湖水被微風吹過時不時泛起絲絲漣漪。
又過了大概一刻鍾的時間,祭壇周圍的地面上漸漸露出鮮紅色,接著開始詭異的翻騰起來,就好像被煮開的水一般,讓人感覺渾身不舒服。
“修緣,那究竟是什麽東西,卍血陣?”
李修緣擔憂回道“我想是的,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們先退出去,從長計議。”
這時祭壇地面上的泥土越發翻騰,鮮紅色,泥土色相互交錯,認真一看,還能看到絲絲白色從地面冒出來,樣子看起來十分軌跡,讓人猜不出接下來究竟會怎麽樣。
就在李修緣與趙天若準備原路退出墓穴的時候,祭壇中突然變得虛幻起來,隨即便看見祭壇中顯示出一條人來人往的街道,一位枯瘦老人,手持著黑色鬼頭權杖走在人群之中,
那枯瘦老人雙眼空洞,神情詭異,嘴裡時不時還念念有詞,過往的幾個孩童看見都嚇得瑟瑟發抖,匆忙躲避。
過了不知道多久,枯瘦老人走到一座大山之前,站立原地激動的語無倫次的自言自語。
“天若,你發現沒,那座山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趙天若沒有回話,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死死盯著祭壇中出現的情景,看見那枯瘦老人徒步走上大山,並且還在山上搭起了茅屋住了下來,老人每天清晨下山到附近的城鎮開攤算命,太陽落山即返回山中,一切如常人無異。而後便看見祭壇中的景物開始變換起來,時而花開葉綠,時而蟬鳴徹夜,時而黃葉遍地,時而大雪紛飛,就好像現實中的春夏秋冬一般。
大概轉換數次之後,便看見越來越多的人將家中死去的親人紛紛往這山上安葬,隨即便又看見季節頻繁轉換,原本綠油油的大山,漸漸的墳墓越來越多,樹木越來越少,到最後在山上再也找不到一片樹葉。
枯瘦老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到附近的城鎮去算命,而是每天都去山上的墳墓前做法事,這一做又是數年,枯瘦老人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在其最後的日子裡,不但沒有去享受最後余下的生命,反而晝夜不停的在山上的各個墳墓來回最法事,一直到他最後閉上不甘的雙眼。
枯瘦老人死了,就死在其搭建的茅屋內,不知又轉換了兩個季節,人們不知為何開始帶著貢品紛紛到山下祭拜,先是一個人,漸漸的越來越多人開始逢年過節皆到山下祭拜,並在通往山上的路前立下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死人山”三個字。
就這樣不知場景中又轉換了多少個季節,
附近的城鎮變得越來越繁華,越來越多的人到山邊祭拜,最開始也僅僅是在山下祭拜,最後後來發展到在山上建了一座大墓,墓碑上就刻著“神仙墓”三個字,並在墓中挖了一個非常大的墓穴將枯瘦老人的骸骨放在其中以示供奉。 墓建成不久之後,附近的城鎮便開始發生有人無緣無故襲擊親人的時間,接著越來越多這樣的事發生,一直到後來附近幾個城鎮全部變成行屍走肉的死亡地帶。
更詭異的是,死靈所到之處皆留下卍字血印,並且在血印下面還寫著“逆命教”三個字,到最後連越來越多去世之後被安葬在山上的人,無緣無故的從墳墓中爬了出來,下山與那些行屍走肉的人混為依稀橫行凡間。而後又轉換了數個季節,一大群和尚出現在這人間地獄之中,開壇做法,安葬那些行屍走肉的人,之後這附近才得以安定下來。
接著又出現那一行和尚在死人山被一個鮮紅色的卍形血池困在其中苦苦支撐。那大陣散發著妖豔的鮮紅色光芒, 照耀在一眾和尚施展出的佛光,時不時發現爆炸。而有些修為稍低者支撐不住,而被血光照在身上,頓時血肉腐爛,失去生命,緊接著變成那眼神空洞,動作僵硬的死靈,攻擊一旁的的同伴。一直到後來又出現一行和尚加入其中這才破了那卍形血池,施法將整座死人山封印起來,接著祭壇中的景象消失,回復平靜。
這時的李修緣與趙天若這才明白這一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也知道那枯瘦老人就是逆命教的教主,而當初他們兩人在神仙墓中看見的乾屍便是這枯瘦老人的肉身,至於現在天馬山為什麽又會出現天命教祭壇中並沒有出現,但是想來應該也是那枯瘦老人的冤魂所建。
李修緣感到事關重大,此時的事態已經遠遠超出他們二人先前所想,血陣已經開始啟動,雖說尚未完成,但想來離完成也不會太久,為今之計也只有他們二人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一定阻止,連忙出聲向趙天若說道“這血陣絕對不能讓它發動起來,很明顯,血陣的作用就是不斷奪取他人的性命然後變成其傀儡,血陣一旦啟動完成,世間將會是一場浩劫,即便師尊他們得知匆忙趕來,只怕此時血陣已經侵蝕半個凡間了。”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將他毀了。”趙天若說著抬手就開始閃起印訣,看樣子是打算再來一次。
李修緣點了點頭,為今之計也只有將祭壇摧毀,但是李修緣心中同時也是暗暗擔憂,天劍已經是他目前能夠使出的最強招數,連天劍都沒辦法傷及其分毫,再來一次真的可以毀掉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