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最後是大悲寺傾全力剿滅的嗎?那我們蜀山呢?”李修緣打岔道。
“通天閣閣主未曾說明時間地點,我想應該是你們蜀山派立派之前的事。”
“哼,陸師姐,我曾聽師尊說過,通天閣極為神秘,即便是以七宮首座之尊都曾見過,以陸師姐的輩分又如何得見。”陸絳珠沒有想到趙天若會突然有此一問,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不知是好。
陸絳珠玄月宮聖女的身份這是無需置疑的,李、趙二人參加仙劍大會那年便代表玄月宮前來觀摩,但是令趙天若奇怪的是,這陸絳珠看似無意出現在余杭城,但後來卻是一直有意跟著他們身旁,究竟是為何,趙天若心裡不止一次懷疑她。
陸絳珠也知道自己不經意說漏了嘴,當時就愣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復過來,故作清嗓咳嗽兩聲,便接著說道“我玄月宮煉藥的本事。趙師弟見過吧,也感同身受過吧,你說通天閣閣主我為何認識。”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不管趙天若再怎麽懷疑,也沒有理由去反駁,隻得將頭別到一邊去不再說話,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李修緣早就看出他這個好兄弟一直對這陸絳珠跟在他們身邊持懷疑態度,他自己又何曾不是,但是一路上卻沒有表露出有什麽企圖,反而多次青囊相助為他們療傷,不然他們二人豈能走到現在。
現在大敵當前還不是追問陸絳珠為何跟在他們身邊的時候,當即出聲打圓場說道“那當年的逆命教為什麽供奉佛道中的吉祥咒印卍心印呢,這似乎不怎麽合理,邪教居然供奉正道的吉祥之物。”
“不要以為自己天賦好,修為出色,就以為什麽都懂,有些東西並不是只有表面上看得那麽簡單,自己想想,萬一逆命教這種邪惡勢力的代表,把別人的吉祥之物變成自己供奉的圖騰。久而久之,你說一直信奉卍心印為吉祥之物的人還會不會堅持能帶來吉祥,吉祥的東西怎麽會帶來災難。其實前半句話根本沒有說的必要,看似無意,其實陸絳珠有意說這半句話是說給趙天若聽的,趙天若又怎麽會聽不懂話中有話,雖未直接發作,但還是能夠隱隱聞到一絲火藥味。
李修緣暗拍自己腦門一下,心裡想到“我說你們也不小了,怎麽老是較勁,就不能省點心麽,現在可是危機重重啊。”想是這樣想,可說可就不會這麽說了,李修緣沒有那麽傻,有些事情點破了不一定是好事,至少現在不能,李修緣只能無奈的暗自苦笑。
不過,陸絳珠的話確實很有道理,因為不管是什麽門派都有其獨有信仰,也正是因為這些信仰才會有正邪之分,打垮對方的勢力不一定能夠讓別人心服,但是如果將別人的信仰變成自己的信仰,通過一些手段從而使得別人對自己的信仰產生懷疑,甚至乎改變自己一直堅持的信仰,那絕對比武力鎮壓更為恐怖。
“陸師姐的意思是,把別人的吉祥變成災難,以達到迷惑人心,減少敵人增加同伴的後果嗎?”李修緣憂心忡忡的問道。
陸絳珠讚賞的望了李修緣一眼,滿意的回道“不錯,按照這種做法非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達到目的,但是天命教的做法似乎不打算這樣步步為營一點一點蠶食正道的勢力,我想應該是如今不止不止佛一種信仰所致。”
大悲寺信奉佛這是無需置疑的,蜀山是道教被認可的伊始,其中玉山派,西嶽派,玄月宮以及四大世家皆屬道教一脈,只有通天閣極為神秘目前尚未知曉。
如果這天命教前身當真是這個逆命教,那麽按照以前步步蠶食改變他人信仰而達到化敵為友,壯大自己勢力的方法無異於異想天開,很不現實的做法。現在的情況非常明顯,天命教想以聲東擊西的方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壯大自己的勢力,將起火點放在偏僻的漁港鎮,吸引別人注意,隨後將大本營放在三百裡開外繁華的建業城。看似問題嚴重,兩者距離不算很遠,大本營不放在偏僻,人煙稀少的漁港鎮,反而放在繁華熱鬧,人口眾多的建業城,萬一有人或者過往的商客傳出去,那漁港鎮這個起火點豈不是白費心機。 但是仔細一想,這正是天命教的高明之處,西邊崇山峻嶺靈氣極旺,加之京城長安是歷朝歷代定都最多的城市,都是在西面,人們認為在西面開宗立派是最佳選擇,自然西面的修仙門派最多。東面雖然土地肥沃,水域眾多,水產豐富,原本是極佳的定都地點,但正是因為這縱橫交錯的水域而使得這些地方經常發生水災,加之在東面建國的皇朝都不長壽,故而被人們視為不詳,所以這邊門派極少,除了蓬萊仙境的玄月宮,可以說完全沒有修仙門宗。
天命教將起火點放在偏僻的漁港鎮,而後又將大本營放在不遠處的建業城,這正是摸透了正道對邪惡勢力向來隱蔽的看法。
李修緣神色憂慮,總感覺陸絳珠還有什麽沒說完,接著又問道“這卍心印絕非只有用來蠱惑人心那麽簡單吧。”
“你猜對了,逆命教能夠讓大悲寺傾全力才能剿滅,絕對不僅僅只有那些沒有意識,且又不厲害的死靈大軍,而是因為其有一門厲害的功法叫做卍血死靈陣讓大悲寺吃盡苦頭。當年逆命教那些教徒無緣無故變得凶殘,沒有意識,如同行屍走肉,正與如今的的死靈相差無疑,加上這天命教在建業城留下卍心印,那絕對跟逆命教有莫大的關聯。”
玄月宮確實是煉藥天下第一,正道各派時不時求助玄月宮是正常之事,但是通天閣閣主身為六大派之一的的首領所說之話,陸絳珠怎麽可能全部知曉,即便是身為聖女,地位超然,但也僅僅只是個晚輩,趙天若要是不懷疑那就不是趙天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