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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爺爺坐在床頭處，心裡止不住的發冷。

他猜想著，是不是步萍已經懷疑自己了，才故意在自己面前說這番話，就是為了讓自己亂了手腳，要不然，難道他們還敢來自己這個當爹的屋裡搜嗎。

可步爺爺也不敢賭，萬一呢，人家來家裡搜了，自己就是坐以待斃，鞋子只要一找出來，就什麽都完了。

隔壁步萍家裡。

“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嗎?”步萍將黑將軍抱在膝蓋上，白嫩的手指不停的撫摸著黑將軍，黑將軍滿臉的都是享受。

“難過嗎?”陸劍輕聲問道。

本以為步爺爺是這個家裡，除了步爸步媽以外，對自己和自己家最好的人了，結果現在卻被告知，原來步爺爺也有自己的謀算。

步萍搖了搖頭，固然步爺爺對自家不錯，可步萍卻對步爺爺親近不起來。

“就是不明白為什麽，八歲以前，我們家過的很難，那個時候，爺爺一直很少在家，可在家的時候，都是我最輕松的時候，哪怕明知道，爺爺離開後，我家會更難過，可我也是高興的...”

步萍語氣平緩的講述了一些步爺爺的事，難過沒有什麽，就是很感概。

“我明白了”陸劍聽完點點頭。

步萍疑惑的看著陸劍，不知道他明白什麽了。

夜晚，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跑到牆根下，學著貓的聲音喊了幾聲，仔細一聽，似乎還帶著些節奏感。

很快，屋裡出來一人，悄悄的和人影匯合，兩人摸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這才開始起身交談。

“嘿嘿，大爺，這麽晚打擾你了”人影嬉笑著說道。

步爺爺臉色冷然，“李昌，不是你喊我的嗎，有事就說”

原來摸黑來找步爺爺的人，居然是李昌。

李昌面上帶笑，一點不在意步爺爺的態度。

“我喊你，也得你願意出來啊”李昌說道。

步爺爺心裡不安，今天村裡來了警察，雖然最後都沒有怎麽樣，但步爺爺卻在警察走後，在自己經常曬太陽的牆根下，撿到了一張紙條。

步爺爺是沒有上過學的，不過因為在外打工，多少還是學了幾個字。

紙條撿起一看，步爺爺頓時魂都要掉了，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卻也很可怕。

你跟著步萍，我跟著你。

然後是李昌的署名和見面的方式。

就這麽幾個字，步爺爺一看就知道在說什麽，他怎麽也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居然被人抓了漏洞。

現在步爺爺也不問李昌究竟看到了什麽，因為不管李昌看沒看到有用的東西，只要李昌嘴裡說了不該說的，哪怕是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你想幹什麽?”步爺爺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凌厲，也帶著一絲恐懼。

“嘿嘿，你說呢，你有個好兒子，一年到頭不愁吃穿，可我就不成了，這大夏天的，想吃根冰棍都沒錢”李昌笑嘻嘻的說道。

步爺爺知道，要想堵住李昌的嘴，那就只能破財消災了，可步爺爺同樣知道，李昌這人有了自己的把柄，那就是個無底洞吸血鬼。

“你要多少?”步爺爺冷聲問道。

黑夜裡，李昌的眼睛一閃一下。

“這就要看大爺你覺得，我的消息值多少了”李昌對於錢，那可是敏感的很。

“這裡是五百”步爺爺從兜裡掏出錢。

“五百！”李昌聲音一下子放大，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而後惡狠狠的看著步爺爺。

“就五百，

就打發要飯的嗎”李昌不敢置信的說道。“你急什麽，我身上就這麽多現錢，等過兩天我去縣裡取了錢，再一次給你”步爺爺解釋道。

這樣的解釋，倒是合了李昌的心意，不過聽到要過兩天，李昌就覺得有點夜長夢多了。

不過步爺爺主動解釋，說是為了避免被人懷疑。

一把抽過步爺爺手裡的錢，李昌貪婪的數了數錢，明明就五張，居然數了好幾遍才放進兜裡。

“行，我等著你的消息錢”李昌笑著說道。

說完，李昌便要離開。

“等等”步爺爺說道。

李昌甛著臉笑道，“怎麽，忽然想起身上還有錢，要一起給我嗎?”

步爺爺在黑夜裡冷笑。

“我只是勸你一句，消息賣給我一個人就夠了，不然知道的說是你跟著的是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倆女娃有什麽企圖”步爺爺陰森森的說道。

李昌臉上的笑一頓。

真別說，李昌還真有兩邊撈錢的打算。

先在步爺爺這裡賺一筆，再跑到步萍那裡賺一筆，怎麽想怎麽劃算。

可步爺爺的提醒讓李昌想到了步爸步媽，還有那個讓人膽顫的陸劍，頓時一個警醒。

“嘿嘿，放心好了，這事你知我知，就是我媽也不知道”李昌保證道。

步爺爺這才放心，要是不嚇李昌一夥子，說不定不知何時，李昌就跑到步萍家報信了。

這一次換步爺爺轉身先走，李昌看著步爺爺離開的背影，小聲的罵了一聲老不死的。

其實那天李昌跟著步爺爺，確實是意外，一開始，李昌就是衝著步萍和趙玲玲去的，山裡人少，就算做不了什麽，可要是傳出了什麽閑話，兩個女孩子，自己怎麽也能賴一個。

就算實在不成，就說是巧遇好了。

可李昌沒有想到，自己算計著有大黑，就跟的比較遠，而近處卻發現了步爺爺。

所以後來就演變成，步爺爺跟著步萍，李昌則是遠遠的墜在步爺爺的身後。

接著沒兩天，村裡就有消息說，有人跟蹤步萍和趙玲玲，而且是圖謀不小，李昌頓時就起了心思，等警察走後，李昌就迅速給步爺爺傳訊，得了這麽一條財路。

步爺爺回到家裡，屋裡的步奶奶睡的跟死豬一樣，一點不像別的老太太，到這個年紀了，哪裡就這麽多覺要睡。

床底下的鞋子，步爺爺用舊報紙包著，仿佛一塊大石頭，在步爺爺的心裡壓著，連喘氣都感覺很費勁。

“東福，你別怪我，我也不想萍萍不好的”步爺爺低聲說道，窗戶縫裡風吹進來，聲音仿佛像是風聲一樣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