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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骨》第9章 梅裡城軼事(2)
  ……  我以後會不會忘了你呢?當然不會,我發誓我要永遠呆在你身邊,每日糾纏著你直到你終於厭煩,對我說,艾達,你夠了,我答應你了。為了這一天我願做一切我能做的,就像我沒那麽喜歡亡靈魔法,不喜歡被你丟下,不喜歡被你咆哮…可喜歡你就足夠了。生命女神在上,我能說喜歡這個詞嗎?我還很小,這真讓人害羞,不過總之能認識你,就像某個極低概率的奇跡,而我,要一點一滴地記錄這個奇跡,哈哈。有一天當我把這個奇跡給你看的時候,你會是一副什麽表情,哈哈……

  ――摘錄自《艾達日記》

  二人喂飽了肚子,天已經黑了下來,諾亞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歎了口氣,轉身找到了面館的侍從,問清了旅館的方向就和艾達前去投店。

  如果你恰好出現在這家裝飾豪華的旅館內,你會聽到一個略顯稚嫩的喊叫聲。

  “什麽?你怎麽不去打劫?!”諾亞很是氣憤,兩個小孩住一晚竟然要收1個金幣,他全身上下也隻有3個多銀幣而已。

  “呵呵,小鬼要是沒錢就去後面那家吧,那邊便宜。”前台的男子也不生氣,笑著回答。

  “…好吧…”諾亞歎了口氣,像個小大人一樣,拉著艾達走出了旅館。

  身後的男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繞過一條街,諾亞找到了那家所謂的便宜店,櫃台上一個中年人打著瞌睡。

  “大叔,住一晚多少錢?”諾亞叫醒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再一次確認沒有看錯,驚訝道:“怎麽?你們這麽小也要開房?”

  “怎麽,小孩子就不能睡覺嗎?”諾亞有些生氣。

  中年人呵呵一笑說道:“能能,2個銀幣一晚。”

  “好吧,我們要一個房間。”諾亞開兩間房的想法頓時落空,付了2個銀幣,中年人從身後拿了一把鑰匙遞給了他。

  “樓上右拐第四個房間,小鬼別走錯了喲。”

  “哎,真是世風日下了…”望著諾亞和艾達離開的背影,中年人低低歎息一聲後繼續趴著睡覺了。

  艾達拉著諾亞的手,低聲問道:“諾亞…世風日下什麽意思?”

  “笨蛋,就是太陽落山了,天黑了的意思。”諾亞故作高深,見到別的房客也對他們指指點點,不由挺胸抬頭,拉著艾達大步朝房間走去。

  “哦…”艾達恍然大悟,說道:“諾亞,你真厲害。”

  那是自然,諾亞理所當然的想著。

  “這麽小的孩子就知道做這種事情,哎呀。”

  “還不是你們這些老不正經的帶壞的嗎…”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麽開放…”

  隨著諸如此類的言語傳入耳中,諾亞也迷惑起來,不就是找個地方睡一覺嘛,至於這麽多閑言碎語嗎?

  進了房,艾達也是奇怪的嘟囔道:“他們都在說什麽呢。”然後她問向諾亞道:“諾亞,那些大人什麽意思?”

  “懶得理會,快去睡你的覺吧。”諾亞打量著房間,中間擺著一張陳舊的木桌,靠牆的位置一張大床,床單有些泛黃,不過睡下他們兩個小孩綽綽有余,房間的簡陋讓他心疼那兩枚銀幣。

  “我還沒洗澡呢。”艾達不滿道。

  “洗什麽澡,將就一下就行了,你怎麽這麽麻煩。”諾亞懶得理會艾達,倒床就睡。

  艾達輕哼了一聲,好再沒繼續攏才郎洗玻稍諏伺笛且槐摺

  繁華褪去,夜已入深。

  正做著回歸冥界美夢的諾亞被艾達叫醒,夜裡視線很不好,只看到枕邊一雙明亮的眼。

  “幹什麽!”諾亞瞪著那雙眼睛,憤怒的說道。

  “諾亞,你聽,真的好吵哦。”艾達小聲說道。

  “我才不聽,睡覺了,明天早上你起不來別怪我拋下你一個人。”諾亞翻個身,實在不想理會麻煩的艾達。

  “可是…諾亞,你聽,真的好吵哦…”艾達安靜了一會,小指頭戳了下諾亞,唯唯諾諾地說道。

  諾亞很是不耐煩的含糊回應了一下,靜心一聽,果然從隔壁傳來一個女子的叫聲,心想,這都什麽牆壁,隔音效果這麽差!

  艾達的聲音又傳來:“你聽到沒。”

  諾亞含糊說道:“聽到了,不用管她了,睡覺睡覺。”

  話音剛落,隔壁女子的聲音陡然拉高,聲音吵得諾亞都無法進入夢鄉。

  艾達又說:“諾亞,隔壁姐姐好像很痛苦,你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她快死了?”

  諾亞用被子蒙上頭,嘟囔道,“真是吵死了,大半夜的都不讓人睡覺了。”

  隔壁女子聲音又高了一度,如同憋足了力氣爬上了高坡,又陡然下滑,如同沿著一條繩索筆直的下滑直至最後漸漸平息,整個過程聽的人驚心動魄。

  艾達也有些慌了,說道:“真的好可怕,諾亞你快去看看啊,要出人命了啊。”

  諾亞一萬個不情願,隻想再次進入叱吒冥界手底下一群可以呼來喝去的小弟的美好夢想,無奈艾達在被子不停地推著他,嘮叨神術再次展現。

  “諾亞,你就去看看嘛,去嘛,去嘛…”

  “好好好,我去,我去!”諾亞冷著臉,慢慢爬了起來。

  隔壁女子又叫了起來,聲音比之前還大,諾亞也覺得這種情況有些危機,於是走出門,一腳踹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只見裡面黑乎乎的,牆角的位置也有一張床,床上有兩個人,白花花的肉體交纏在一起。

  “你是誰家的小孩?誰讓你進來的!”床上的男子神色慌張,女子也卷過被子捂著身體,一副羞惱緊張的樣子。

  這一刻,諾亞終於明白那些人的反應,心中莫名燃起一團怒火,一句話也不說從那對男女房間退了出去,拉起還迷糊的艾達就衝出了旅館。

  艾達揉著眼,一臉迷惑:“諾亞,怎麽了,幹嘛突然就要出來。”

  諾亞沉默了一會,終於爆發,大聲吼道:“還不是你這個白癡!要不是你非拉著我去什麽鬼探險,我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艾達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眼睛睜得大大的,淚水已經開始醞釀。

  諾亞還不解氣,吼道:“現在你離我遠點,我自己回去!你這個白癡別跟著我!”說著,諾亞從懷裡掏出艾達的牧師法杖,狠狠仍在地上,說道:“拿著你這根擺設吧,反正你也不會什麽魔法!”

  “吧嗒”,牧師法杖摔在地上,又彈起一段高度後,再次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艾達愣了一會,“哇”的一聲,哭得稀裡嘩啦,諾亞冷著臉,理也不理艾達,一個人越走越遠,轉過幾條街,終於聽不到艾達的哭聲。

  也不知為何,雖然擺脫了艾達,諾亞心裡總覺得似乎少了些什麽,所以,他並沒有走太遠,在街角某個位置坐了下來,抱著膝蓋,心想那小丫頭哭夠了就來找自己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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