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蜷縮在監獄的角落,怯懦的雙眼對著外面張望。 這是被關押的第二天,本來在自家的提督府中待得好好的,等待提督拿獎杯回來。但是像是天降神兵一樣,海面來了一群艦娘,她們擁有最好的艦裝裝備,裡面甚至還有埃塞克斯航母,完全是出征深海的模樣。她們什麽也沒說就登上了提督的島嶼,說是總督府的,要來逮捕提督梅爾以及他的艦娘。
晴天霹靂,總督府的命令名義上高於提督,但是中山相信只要提督在,一句話,就算是埃塞克斯也將她擊沉,但是,他不在。跟隨他一起前去的夥伴們也沒有消息。
自己和其他鎮守提督府的艦娘們一起被抓進這陰冷潮濕的監獄,接受所謂的審問。本以為只是問問就結束,但是沒想到竟會被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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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重巡維奇塔坐在實木椅上,身體微微前傾,面前是張隔在兩人之間的長桌,她微微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卻像是敲在內心的聲音。“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有些事情,自己親口說出來會比較好。”
像是威脅,維奇塔盯著有些瑟瑟發抖的中山,雙眼銳利如劍。
“我,我不知道,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個醫療艦娘,又沒有什麽作戰能力,你這樣審問我沒有意義。”中山神情激動。
“正因為從道理上來講,你最沒有嫌疑,但是往往不都是——燈下黑嗎?”維奇塔站起身,火爆的身材以及傲人的雙峰在長桌昏暗的審問燈的照耀下,散發火熱的氣息,仿佛她此刻篤信的心,“我們可是有證據的,否則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中山號醫療艦娘,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否則,你會知道什麽是痛苦。”
夢魘般低沉的耳語恐嚇中山防備脆弱的心,她聲音微微顫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維奇塔冷哼,接著一記重拳打在了中山柔軟的腹部。
“啊,咳咳咳。”中山無力地張大了嘴,口腔中盡是泛酸的唾液,是從胃中湧上的胃酸。她盡力蜷縮著身子,痛苦地跌坐在審問椅邊,腳下是冰冷的地板,倒映著她狼狽的模樣。
“人類是拿你們沒有什麽辦法,但是我們可不一樣,艦娘審問艦娘,你覺得這滋味怎麽樣?”維奇塔捏起中山垂下的臉,惡狠狠地瞪著她,仿佛在無情地嘲諷,“選擇吧,是經歷這種痛苦後被總督直接審問,那時你再怎樣也無法說半句謊話,第二個就是先找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你就能免受皮肉之苦。你覺得呢?中山號?”
兩條岔路口,一條輕松簡單,說出一切就可以重獲自由,另一條不滿坎坷荊棘,但結局並沒有童話故事裡的那樣,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經歷風雨後還是見不到彩虹。自己又該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中山抬頭看著白色的堊牆,潔白得像是張纖陌不染的白紙,,她微微張嘴,仿佛聽見了提督在自己而變得堊呼喚。
“弱者是沒有資格獲得我的關愛的。”
她微微一笑,似乎是想明白了,她靠近維奇塔,在她耳邊小聲說:“你想知道嗎?我,偏不告訴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無盡的笑聲徹底激怒了維奇塔,她拎著中山號的牛仔上衣領角,衝著她怒吼:“逗我玩?看來不好好教訓你一下,你是不知道該怎樣選擇了!”
憤怒的拳頭像是雨點般落在中山脆弱的身體上,
每一下都像是重擊,狠狠地毫不留情。 無助而痛苦的呻吟在狹小的房間中回蕩,述說著維奇塔的暴行。中山知道,當自己選擇這樣的回答時,就該有此刻的覺悟,畢竟她不是問心無愧,她知道自己做了某些禁忌的事。但是為了提督,她什麽也不能說。一開始,那兩條路就只有一條,一條不滿荊棘的路。盡管心中想著要為提督隱埋所有的秘密,但是還是覺得好痛苦,如無助的孩子,在雨夜中找不到回家的路,無情的暴雨狠狠擊打著她的身軀,如同烈焰燒灼著她的心。中山號蜷縮在角落,無聲地哭泣。
最後還是沒能逃脫命運,像是上天注定一般,自己沒能撐過痛苦的審問,說出了自己了解的一切。那一瞬間,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卸下了所有的負擔,隻想痛痛快快的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堊牆,大哭一場。頭頂的昏暗泛黃的光如無盡的長河,將瘦弱的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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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是背叛了提督,自己根本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堅強,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中山眼神悲涼,癱坐在監獄的角落,看著外面空無一人的過道。
她看了看跟自己手臂一樣粗的鐵條,空洞無神的雙眼中閃爍著微微的光,如新生。揉了揉有些紅腫的手腕,那是手銬栓住她掙扎時留下的痕跡。
雙手分開,穩穩地抓住鐵條,微微用力。堅固厚實的鐵條開始變形,其間寬大的縫隙越變越大,直至可以容納一人通過。她側身艱難地擠出牢籠,躡手躡腳。光著腳丫子,摸著冰冷粗糙的牆壁逃出生天。
昏暗的燈光組成的路徑拖長了中山號慢慢挪動的身影,像是孤獨的流浪者,逃離不熟悉的地域,這幽暗的燈光默默注視,指引她前進的方向。
每一個人心中總有那麽一片天地,或狹小或寬闊,但確實最能讓心安定的地方,是暴雨中避風港。中山號的天地就是她所在的提督府和她敬愛的提督,一直未曾改變。但是現在那片天地卻被無聲的毀滅了,隻留下記憶在腦海中,任人觀看。————————————————————————————————————————
“中山記住,弱者是沒有資格獲得我的關愛的憐憫的,所以你不要成為在人腳底掙扎的弱者!”
“那提督我怎樣才能成為強者呢?”
“只需要聽從我的命令就行了,不管命令有多奇怪,你所需要的,就是無條件執行。”梅爾看著她迷茫的眼神,微微一笑。仿佛旭日般溫暖人心,讓涉世未深的她瞬間感化,成為了提督忠實的信徒。
其實中山號知道,提督這樣對自己說,都是為了心中的野望,成為第一提督。但是她不後悔這樣做,所謂艦娘就是擁有利用價值的武器,如果一個武器不能發揮它應有的價值,那就沒有存在的意義。所以為了證明她有價值,提督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她都清楚地記錄在小小的單純的腦海中,不曾忘記。
她現在最想要去的地方就是自家提督所在的提督府,因為那裡是自己的家,永遠的家。哪怕自己只是個背叛者,沒有資格回去,但是內心還是像海龜一樣,渴望回到最初的沙灘,哪怕死在路途中,也沒有放棄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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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瘦弱的身影不停在奔跑,中山用滿是傷痕的手摸索著冰冷的鐵牆開始狂奔,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自己又該逃往哪裡,但是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有被欺辱的結局。遍體鱗傷的她已經變得誰都不敢相信。在總督府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她失去了所有,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漆黑的狹小房間中瑟瑟發抖。
中山微微顫抖,一邊放輕腳步奔跑一邊回頭張望,生怕那些面帶笑容內心凶狠的艦娘將她抓回去,繼續進行慘無人道的審問,說是審問,其實就是憑借不停的毆打,進行逼供而已。最可怕的就是那個叫維奇塔的艦娘,對自己面帶微笑,但是下手卻毫不留情。就像是戴著小醜面具的惡魔,嘲諷臉的下面是猙獰的臉龐。而身上數不清的傷痕就是她們留下的,每一道都是刻骨銘心,淡淡的痛楚還殘留在傷口,發揮著它的余威。
艦娘會怕黑嗎?
或許會,就像現在的中山,在黑暗中她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只有冰冷的寂寞似揮之不去的濃霧,籠罩在她的周圍。她此刻很希望有一個人,不管是誰,是誰都好,陪著她一起,逃出這地底的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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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緊跟你的腳步,但是你卻沒有給我讓我跟隨的背影,我在前進的路上迷失,只有風中還殘留著你的氣息。或許,就讓我在風中找尋,我心中的向往的你。
中山在昏暗的燈光下,撒下了一地的淚,晶瑩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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