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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和艦娘》第16章 競技場中熟悉的身影
  大西洋總督府中央  位於中央位置圓形競技場佔據整座總督府的大半部分,如同整座總督府的中樞,外圍用青石板加固的寬闊河溝與街道隔開,溝裡灌滿了足以及腰深的冰冷海水,正面的厚重石門緊閉,將這座近似古代的建築與城市隔絕。不少總督府的商人和百姓隻能站在門口駐足觀禮,隔著如同封印的石門,想象裡面的場景。

  競技場內全由堅固的青石板砌成,由水面和陸地組成。最中間的巨大水池是用於比賽的,為了模仿真實的海戰情形,水池采用活水設計。也就是說水池裡的水是流動的,並非靜止的死水,湧動的冰冷海水來自大西洋,沿著入口流進,從另一個出口流出。而圍著水池而建的是觀眾台,用方形的石板以階梯形式依次建造,每個階梯沿著競技場本身圍成圈,一環套一環地重疊,形成了視野開闊的觀眾台。

  在厚重石門,也就是進口的上方,便是這次比賽裁判和總督的位置,由於看台建在石門上方,位置比較高,站在那裡可以俯瞰全場,是觀看的絕佳位置。

  這座構造簡單卻氣勢宏偉的建築有總督親自出資建造,其目的就是為了選出最優秀的提督,來接替自己的位置,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競技場除了舉報過建造完畢時的參觀會,其余時候都是緊緊關閉著大門,更不要說舉辦比賽了。而這一次,大西洋總督確實破天荒地開放競技場,進行獎品是史詩級艦娘――諾亞方舟的比賽,其目的讓不少人暗自揣度。

  而此時路西安剛到總督府安排的酒店住下,就接到邀請與旗艦一起來競技場進行賽前參觀,好讓各位對於比賽的場地有個認知。他與其他提督一起在總督秘書艦的帶領下,帶著自己的艦娘從地下通道來到這個競技場。

  穿過平坦有些傾斜的通道,通道內是修葺整齊的洞壁,全由水泥鑄成,上面雕刻著古老的海獸花紋,每個數米便有嵌在壁內的燈,供照明使用。路西安轉過頭仔細看著泛著乳白色光芒的燈,發現燈罩下的是圓潤的夜明珠,每一顆都有鵝蛋般大小。看到這,路西安不禁怎舌,沒想到總督府富得流油,連燈具都是用的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微微苦笑一聲,路西安拉著長門的手繼續跟著長長的隊伍向前走。整個通道了除了微微的腳步聲外,安靜得出奇。誰也不敢說話,生怕惹惱了隊伍最前面的那位金發艦娘。根據路西安的了解,那位帶隊的艦娘應該是光榮的皇家海軍護衛艦――前衛號。同樣是金發少女,可是前衛卻沒有獅那樣的活潑,見到前來的各位提督隻是冷冷地打了招呼,就帶著他們進入總督府大樓的地下室,接著就來到這有些狹窄的通道。

  前衛號扎著幹練的金發馬尾,鼻梁中夾著黑框眼鏡,纖細的手拿的是厚厚的文件夾,裡面是受邀前來參賽的提督名單以及他們的艦娘。

  “各位提督,這就是競技場,也就是你們明天比賽的地方。”前衛號突然停在了前方,扭動身旁的夜明珠燈罩,面前的黑暗發出巨大的響聲,整個通道都開始晃動。光,如利劍般刺破暗幕,夾雜著清脆的水流聲,流入黑暗。這座神秘而巨大的競技場第一次展現在他們面前,放佛開啟了新世界一般,宏偉簡約的近代建築像是沉睡的巨獸,在人們面前展現出它的巨大。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明天總督和裁判所在的看台,我們走的是特別通道,這是總督允許的。”前衛繼續向前走,路西安跟著人流第一次站在了看台上,

俯瞰這座巨大的競技場。  “明天的比賽我們將會在下面的中央水池進行。”前衛站在看台邊的欄杆旁,“下面的水池中的水是流動的,這是為了模擬真實海戰的場景,總督特意這樣設計的。比賽分為兩部分,一個部分是個人賽,另一部分是團體賽。個人賽每個提督只允許兩個人參加,而團體賽的人數為六人,標準的艦隊人數,但不對艦娘類型進行限制。也就是說,團隊賽中你可以六個艦娘都是戰列艦,也可以六艘驅逐。沒有任何限制。”前衛耐心地講述著規則。

  “對於使用違禁藥品提升艦娘戰鬥能力者,一旦發現,殺無赦。”前衛轉過頭冷冷地掃過在場所有的提督,說出了令人心寒的話語。

  用違禁藥品提升艦娘戰鬥能力這件事最初出現是在總督府,而且是總督府的內部人員,他是專門研究深海的科研人員,但是在他住處卻發現了許多因被強迫注射深海血液而死亡的艦娘,她們全是試驗失敗的犧牲品,成功的艦娘則全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深海艦娘。死亡艦娘的屍體被無情地拋在地下室中,等待著腐爛。

  其惡劣程度令人毛骨悚然,因為在陰暗的地下室中,艦娘的屍體發出陣陣惡臭,上面爬滿了老鼠蟑螂和飛來飛去的蒼蠅,而前衛號就是處理此事的監察隊其中的一員,她也參與了那場行動,看到那些死不瞑目的艦娘,她什麽話也沒說,掏出皇家海軍的指揮刀,將人渣提督的手筋腳筋根根挑斷,展開艦裝,用巨型主炮一炮結束了人渣的生命,留下的隻有一攤被打碎的血肉,黏在地上,鮮血浸染入地板,怎麽清洗也清洗不掉。

  路西安看著冷漠的前衛,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他從長門那聽過這件轟動提督界的巨大新聞,對於前衛的做法他給予肯定的態度,或許總督和路西安的看法一樣,事後對前衛號隻是口頭上的警告,並沒有實質性的處罰。

  從那以後,沒有人敢於觸犯監察隊的雷池,對待自己的艦娘全是客客氣氣的。除非艦娘願意,否則根本不敢動手動腳。但是獅是列外,她沒有向監察隊檢舉自己提督的惡行,而是選擇出海,用深海來結束自己一生。

  想到這路西安不禁慶幸當時自己的選擇,要是自己沒有出海,或許唯一的傳說級艦娘將因為自己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其他的就沒什麽要說的了,提督可以帶著自己的旗艦離開了。”前衛號推了推自己的鏡框,轉身走進了進來時的通道。

  “提督我們明天就在這比賽嗎?好大啊!”長門彎著腰隔著欄杆向下看,優美的曲線在陽光下顯露無疑,。

  “沒事的,我會陪著你們的,不要害怕。”路西安伸出手,輕輕地摸著長門的腦袋,表示安慰。

  “才沒有害怕呢,隻是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在這樣巨大的地方比賽。”長門轉過頭看著路西安,嘟著嘴說。

  “沒事的,輸了也不要緊。”路西安拉著長門的手,走在最後面,準備離開。

  “不許你這樣說。”長門嘟嘴拉著路西安的手,放在自己頭上,“快說呸呸呸。”

  “呸呸呸?”路西安一愣。“為什麽啊?”

  “說了不好的話,要摸著頭說呸呸呸,快點。”長門一臉嚴肅地盯著路西安,大有你不說我不走的架勢。

  “好好好,我說,”路西安微微一笑,在長門的期待中“呸呸呸,下次不會說這樣不好的話。可是,我說的也沒錯,誰都有輸的時候。”

  仿佛打開了閥門,長門聲音頓時低沉下來,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無助的哭泣。“可是這次我們不允許輸,輸的話就意味著提督的死亡,沒有諾亞方舟的生命鏈接,你隻有二十八天的生命,六百七十二個小時。這時間仿佛一眨眼就會過去,你叫我們怎麽可以輸啊!”

  淚水再一次地不聽話地滾了出來,長門作為旗艦是提督臉面的代表,不能隨便地哭泣。連悲傷都要隱藏在心中,不能表露出來。一個軟弱的旗艦是會被嘲笑的,因為那是提督的臉面。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去想,一旦想明白了,就會有種莫名的恐懼和心悸。那個用生命陪伴你的人,突然有天告訴你說他要走了,不是後會有期,而是後會無期。你會怎麽辦?就像用竹籃打水,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水順著縫隙快速地流逝,現在的你也隻能看著那個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用生命拯救過你的人,踏上沒有歸途的路,就像勇士一樣,風蕭蕭兮易水寒,一去兮不複返。

  路西安沉默了,他或許就不應該提及這個話題,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打開後再也關不上了,一旦提及這個話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就算隱藏得再好,也會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讓人難受。

  “沒事的長門,隻要了你們一直贏下去就可以了。”路西安捧起長門哭喪的臉,用拇指擦乾。“長門你可是最棒的戰列艦,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我用生命相信你,長門。

  “當然了,可是有件事想要跟提督商量。”長門拍開提督的手,撇著臉,有些猶豫。

  “什麽事?”

  “婚,婚戒。”長門小聲說。

  “婚戒?為什麽啊?”

  “什麽為什麽啊,”長門抬起頭看著路西安,“我是為了勝利才向你要婚戒的,因為婚艦不禁有提督等級的加成,還有契約之戒的加成,所以,我才向你要的。別多想,隻是為了比賽而已。”

  真是傲嬌呢,長門大姐姐。“知道了,長門姐姐,今天回去就給你戴上婚戒,一定讓你滿狀態地上場比賽。”路西安笑著說。他明白長門的心意,隻是由於害怕傷害獅的感情,一直沒有提及。

  “知道就好,我知道提督是擔心獅的感受,但是我和獅已經商量好了,你不用擔心,放心地把戒指給我戴上就好了。”長門看著有些糾結的提督,解釋道。

  “知道了。”路西安拍拍長門的腦袋,拉著她軟軟的小手,走進即將關閉的通道。

  在關門的前一瞬間,路西安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注視著他,像是野獸觀察著這個世界一樣,用著好奇的目光。猛然回頭,他從緩緩閉合的縫隙中,在對面高高的觀眾台上看見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柔美的她穿著純黑的精美和服,長發披散在肩,歪著頭,精致如人偶般的臉上沒有表情,嘴角微微一裂,衝著自己露出讓人心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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