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深海棲姬猛然睜開血紅的眼睛,眼前是泛著幽光的燈飾,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透明的水晶燈中不斷反射,整個天花板灑滿銀色的月光。 “又是那個夢,真是可笑呢。”深海棲姬輕聲喃喃,自從她成為深海恢復神智之後,就和原來一樣,每天按時睡覺起床。但是每天醒來後沒有以往的溫暖和愜意,隻有冰冷和黑暗。
深海棲姬知道,這就是成為深海的代價,用無比強大的力量換取溫暖。世間任何事情都有代價,得到某些東西就注定要失去另一些東西,沒有人能夠逃脫。
微微歎了口氣,深海棲姬起身拿起角落矮桌上的照片,這是昨天晚上偷偷拍的。
照片上是對少男少女,他們在月色下相互擁抱,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純真而美好。深海棲姬伸出手慢慢撫過照片。少年溫潤如玉的臉上是純潔的笑容和不含任何雜質的雙瞳,女孩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肩,有些瘦弱的身軀躺在男孩懷中。
“真是羨慕呢,長門。”深海棲姬看著照片上的兩人,發出了低微的羨慕笑聲。
你沒有抓住我的手,讓她滑進無盡的黑暗中,你沒有靠近我,讓她孤寂地在深海中度過余生。或許,這就是結局,本該死掉的我在地獄中獲得新生,我帶著仇恨和不甘重臨世界,一切都該被毀滅,我們將在腐朽的世界廢墟之上獲得重生。
所有人都有罪,沒有人可以逃脫命運的懲罰。、
深夜
皎潔的月光如沙輕籠整座總督府,海邊的浪在礁石上拍碎,晶瑩如玉的水花在月色下如雨般墜落,淋濕細膩如膚的沙礫。
這是優雅而美麗的夜晚,令人不忍褻瀆。最美的景色就該在最耀眼的火花中,絢麗地化作滿天的煙火,在最壯麗的時刻,滅亡。
深海,無數冒著紅光的怪物在海面遊獵,銳利的觸手劃過水面,濺起半人高的水幕。
男人現在海邊,看著無數在水面滑行的黑影,嘴角露出笑意,“這才是世界最原本的面目,隻有強者才有資格活下去,脆弱的人都該通通死掉,這才是正確的理念!路西安!你錯了!”
男人瘋狂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似地獄而來的惡鬼,在月夜下露出令人窒息的獠牙。瘋狂的人,在海邊對著希望的光芒呐喊,沒人能夠理解背後的悲傷和無奈,因為,每一個發瘋的人背後,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那些往事像是鐵軌的變軌器,指引著在絕望中掙扎的人,向地獄走去。為了最終極端的目標,路上所有的荊棘和坎坷都只會化為他們前進的動力。瘋狂的人最可怕,因為他們已經舍棄掉了一切,隻為了毀掉眼前所有的一切。
惡魔從地獄蘇醒,隻為衝上天堂,拽下道貌岸然的天使。
“世界開始改變,強者將會統治一切。”男人昂著頭,年輕的臉上胡子邋遢,厚重的黑框眼鏡夾在鼻梁上,鏡片下的雙眼仿佛充滿了悲傷。他振開雙臂,望著群星拱月的天空,笑聲中盡是酸楚。
他隻是個小醜,每天在台上做著滑稽的動作,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他原本熱切地相信這這個世界,但是現實卻如一把能夠斬斷一切的刀,砍碎了一切他相信的美夢。夢碎了,如同玻璃,露出來的是隱藏在背後的黑暗。
男人變了,他繼續當著小醜,但是面具下的臉卻早已在哭泣,手中的跳動的皮球也變成了尖刀。他說,遲早要殺掉在台下大笑的觀眾,因為,他們在嘲笑自己。
沒有人能夠阻止我,
沒有人。男人心中的信念一直支持著他,走到了現在的地步。走到了距離現實如此之進的地步。 “接下來就是殘酷的現實,希望你們能夠在現實中不要哭泣,要笑,就像當時嘲笑我一樣的大笑!”男人垂下頭,用令人心悸的語氣低聲說出瘋狂的話。
星海酒店三樓201房間門口
路西安扶額看著打死不肯走的長門,無奈地苦笑。原本總督府是把整座酒店承包下來作為這次比賽的住宿場地,而且每一位提督和艦娘都是擁有自己獨立的房間,為了禁止有不正當的關系發生,總督府明文規定男性提督不允許和艦娘同住一個房間,一旦被查處請到監察隊報道。
監察隊就是玩遊戲時裡面的憲兵隊,而且現在的監察隊隊長是冷漠無比的前衛號,據說進去的人都是站著進去,爬著出來。一想到這,路西安不禁冒出冷汗。
但是無論怎麽跟長門解釋,她始終不同意讓自己一個人睡,非要和自己一起。說什麽怕深夜自己被深海刺殺,所以要寸步不離地保護自己。
這真是無法反駁的理由啊。路西安看著依靠在門口長門大姐姐,優美的線條充分顯現出來,令路西安有種莫名的心動。
“提督,你就答應長門姐吧,她也是一片好心。”站在一旁的獅小聲地勸說著兩人。其實獅也很糾結,一面是自己的姐姐,一面是自己心愛的提督。本來是很想自己和提督一起睡,自己保護他的。但是,旗艦,旗艦這個身份導致長門在自己面前理直氣壯地和路西安手牽手,甚至現在能夠理直氣壯地要求和路西安睡在一個房間。雖然知道他們之間不會發生什麽,但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這就是女孩子口中所說的吃醋吧,獅捏著自己的衣袖,心中全是酸楚的感覺。
路西安此刻很是糾結,是違反規定和長門同處一室,還是堅持自己獨居,這真是一個很困難的選擇題啊。
“提督,我可說好了,今天你不讓我進去,我就一直在這門口守著,該怎麽做,就看你的選擇了。”長門一臉有恃無恐地靠著門,不讓路西安進去。
微微歎了口氣,路西安做出了人生最大膽的決定。“長門你進去吧。”說著把房間的鑰匙遞過去。
“這才是明智的選擇。”長門高興地哼著小曲,打開的房間的門,走了進去。終於可以和提督睡在一起了,盡管自己表面上的身份還隻是旗艦,但是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和獅平起平坐,成為婚艦了。
長門捏著胸口被當成掛墜的誓約之戒,心中莫名地欣喜。這個婚戒是提督在酒店門口給她的,承認了她婚艦的地位。但是,她並沒有聲張,長門在心中決定一定要等到自己拿到個人賽冠軍的時候再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來戴上。因為,那樣的婚艦才是最榮耀的婚艦。
一旁的獅看見路西安做出了決定,長長地松了口氣,但是心中還是免不了失落。
正當她準備離開,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她聽到了最難以置信的話。
“獅。你也一起吧。”路西安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獅,你也留下來,好嗎?”
這個決定是路西安在無奈下想出的最好辦法。如果隻留下長門,作為自己婚艦的獅肯定會難受,雖然嘴上不說。這就是獅的性格,什麽事情都往自己心裡裝,不願意說出來。否則她也不會出海自殺結束自己,而是前往監察隊去舉報自己了。
而長門也恰恰相反,她是最藏不住話的大姐姐,有什麽事從來都是當面說,這種女孩子很直爽,雖然有點小傲嬌,不過還說的話還是會說。
當長門聽到自己被深海盯上的時候,果斷地提出了要和自己睡在一起的決定。雖然有些糾結,但這何嘗不是一種享受呢,盡管這種享受有風險。
“哎?”獅有些愣了,她沒想到提督竟會說出如此大膽的話。
“反正已經違反規定了,一個也是違反,兩個也是違反。”路西安此刻露出自己無賴的一面,“所以說,親愛的獅就滿足我小小的心願好嗎?”
說著,路西安還買起了萌,這不禁讓獅莞爾一笑,“好啦,知道了,安。隻有今天一次,下次可就沒有機會了。”
“是,我最愛的獅。”路西安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獅柔軟的身體,他知道如果讓獅就此離開的話,獅會很難受,自己也會很愧疚,當不如讓兩人一起留下來,這樣雙方誰都不會痛苦。
“額?提督你還不進來嗎?怎麽獅也在這?”從門探出頭的長門好奇地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
“長門姐今晚多多指教了。”獅微笑著說。
“額?這是什麽意思。”
“獅今天晚上也要留下來。”路西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什麽,不是說好隻有我和提督的嗎?這是說好的不一樣啊。”長門大叫。
“是嗎,我隻聽到我親愛的安讓長門姐你進去而已,可沒說讓我走啊。”獅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眼神仿佛在說‘長門姐我可是提督的新娘,留下來也無可厚非’之類的話。
“好吧,我忍了。”長門不甘心地走進房間,看著身後面帶微笑的獅,心中莫名的火大。
獅,別得意,等到了晚上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絕望。你這種還沒,本想在心中說獅還沒發育,結果看到她胸前比自己還要雄偉的存在,挫敗感頓時佔據了內心。可惡,怎麽會這樣,這樣的話我可是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長門惡狠狠地盯著獅,獅也不甘示弱地回敬。
別得意,提督今晚可是我的。長門眼神警告。
是嗎,我可不這麽覺得,我可是婚艦。獅得意洋洋地舉起右手,無名指上有著路西安親手給她戴上的戒指。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誰也不肯服輸。
而今晚的戰爭才剛剛開始,長夜漫漫,唯艦作伴。路西安在門口看著兩人,無奈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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