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QQ上和胖子聊天，胖子問我進展如何，我說剛有的一條線索又斷了。胖子猥瑣地說我不是問你調查的事情，我問的是你和警花進展如何。

　　我發了一個省略號表示無語。還好胖子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發來一個壓縮包，說他把那本練習呼吸吐納的冊子每一頁都拍了下來，讓我有空就練練。

　　我關了手機，抬頭的時候，蘇燃已經在風卷殘雲地掃著盤子。

　　見我不動筷子，她奇怪道:“你不吃嗎?”

　　我望了望桌上的大魚大肉，無奈道:“我還是吃饅頭吧。”

　　見她的眉毛又要立起來，我趕緊編理由解釋:“我室友伍博江是茅山道士，我跟著他入了道教，從此以後也算是出家人，碰不得酒肉。”

　　蘇燃嘴角抽搐:“出家人……那是和尚好嗎?”

　　我不願意和她浪費口舌，叫來服務，問主食有沒有饅頭，服務員說有，我就叫她上一籠。

　　饅頭很快上來了，我倆一邊吃飯，一邊商量下一步該怎麽辦。

　　蘇燃提議繼續查看監控視頻，記錄葛老的行蹤。我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得想個能快速接近他的方法。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確定葛老是不是僵屍，如果他真的是僵屍，那麽趙小玲基本上就是在他手裡。

　　而確定一個人是不是僵屍，辦法有很多種。比如說，僵屍是死屍，沒有心跳——當然，一些厲害的僵屍，會有意利用體內屍氣灌入心室，模仿心臟跳動，連心電圖都查不出來。

　　但有一種方法僵屍是做不了假的，那就是他的血液！

　　僵屍其實並沒有血。當然，如果你將他打傷，他的傷口也會流出一些暗紅色的像血一樣的液體，然而，那並不是血，而是液狀的屍氣！

　　僵屍的力量源泉是屍氣。變成僵屍以後，大量的屍氣凝聚成液體，代替血液，在血管中流動，僵屍身上的肌肉細胞，也同人類機體一樣，從毛細血管中汲取能量來運動。但是，人類是通過血液傳遞能量，而僵屍是靠液態的屍氣！

　　所以，只要從葛老身上弄一點點兒血，就能知道他是不是僵屍。

　　可問題的關鍵是，別說弄到他的血液樣本了，光是接近他都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我和蘇燃大眼瞪小眼，半天想不出一個主意。

　　我目光落到菜盤裡的一塊大蒜上，靈光一現，道:“僵屍不是怕大蒜嗎，咱們可以用這個試他。”

　　蘇燃無語地看著我:“他要真是僵屍，以他的年紀，至少是金屍以上級別，你覺得可能會怕大蒜嗎?”

　　“要不，我們製造一場車禍，趁著上去幫忙救他的時候，沾點兒他傷口的血帶回去。”

　　“你怎麽確定他會受傷?畢竟他的車質量可不是一般的好。”

　　“撞得狠一點兒，慘烈一點兒嘛。”我為自己的主意感到興奮，激動地說道。

　　“哦。那你來開車。”

　　“呃……和諧社會，咱們要使用文明的手段。”我趕緊低頭大口吃饅頭。

　　蘇燃鄙視地看了我一眼，也隨手拿了個饅頭吃。

　　我突然愣了一下，盯著她手上的饅頭。

　　她眉毛又立了起來:“怎麽，吃你一個饅頭你有意見?”

　　我喜道:“可以用饅頭計……不是，是美人計！”

　　她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旋即臉一紅，捂著衣領，朝我做了個戳我眼睛的動作。

　　我打開她的手，

認真道:“不管是八歲還是八十歲，只要是男的，都喜歡年輕漂亮的美女。你長得這麽好看，找機會去勾引他，他要對你感興趣，就說明他是人;要是不感興趣，就說明是僵屍。”　　蘇燃用杓子攪著碗裡的紫菜蛋湯，遲疑道:“對我感興趣並一定是衝著我的長相。萬一是對我體內的鮮血感興趣呢?”

　　我想想也是，無言以對，只能大口嚼著饅頭。

　　蘇燃抿了口湯，道:“不過，這也倒是個辦法。不管是衝我長相還是衝我的血，至少對我感興趣，我就有機會接近他。我記得李隊長那兒有一種帶機關的戒指，裡面藏有一根短針，針頭上有微量麻藥，刺進皮膚裡感覺不到痛意，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沾上一點兒血帶回來。”

　　我反駁道:“萬一他真是僵屍，那可是銅皮鐵骨，你那針扎得進去嗎?我記得銀屍連穿甲彈都擋得住，他肯定更硬。”

　　蘇燃笑道:“扎不進去不就直接說明他是僵屍了嗎?”

　　我卻笑不出來，感到後背有些發冷，搖頭道:“不行，太危險了，他要感覺到了你扎的那一針，馬上就會看穿你的目的，你就沒命回來了。”

　　蘇燃道:“別往壞處想，也有可能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老頭。”

　　“太冒險了……要不然，還是用車禍這一招吧?我開車就我開車，你幫我弄身防彈衣外加防彈頭盔，撞的時候多少起點兒保護作用。”

　　蘇燃用手指點了一下我的額頭:“車禍弄不好是會死人的，你保護好了自己，葛旬那邊呢?他的司機呢?他自己呢?萬一他真的是人類怎麽辦?”

　　我還要說話，蘇燃製止住了我:“行了，我主意已定，你只需要服從安排。正好我看到新聞，過幾天九河市要舉辦一場大型的慈善義賣活動，到時會有很多名流參加，葛旬肯定也會去。我盡快向李隊長報告，讓他把需要用上的裝備包括武器全運過來。”

　　我問道:“需不需要多叫些人手幫忙?”

　　“不用，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我想到了什麽，道:“萬一最後查出來，他真的是僵屍，該怎麽辦?”

　　蘇燃:“後面的就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該交給國家。”

　　“啊?”

　　“如果真是僵屍，他那種級別的僵屍，只能由中央的國安六組總部來解決，我們地方分部只能在邊上看著。”

　　我急了:“那怎麽行，如果中央直接派人來對付他，能活抓了他還好，要是把他打死了，我上哪找趙小玲去?或者說，他被中央派來的人逼到絕境或打傷，把趙小玲咬了吸血怎麽辦?”

　　蘇燃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實話告訴我，趙小玲到底有什麽不同?如果葛老是僵屍，他為什麽要在走投無路或受傷的情況下，才咬趙小玲?”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只能跟你說，趙小玲的血很特殊，僵屍吸了以後，不僅可以快速療傷，還能提高自身的境界。”

　　蘇燃:“你怎麽知道的?”

　　“我室友伍博江告訴我的，他是茅山道士，所以能看出來。”

　　“是嗎?”蘇燃又用那種不相信的眼神看著我，“那個伍天師，他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李隊長?”

　　“可能他覺得沒必要。”

　　“不會是有什麽隱情吧?聽說，你們宿舍四個人，跟一個很妖媚的美女來往很頻繁啊，殺銀屍那一晚，我們隊裡的成員看到她也在現場出現過。她是誰?”

　　我知道她說的紫微仙子，猛地一驚，怒道:“你在監視我們?”

　　蘇燃打著哈哈說道:“沒有沒有。你也知道，酒店這種地方監控最多了，尤其是高級的星級大酒店。我們那陣子查僵屍的下落，到處調視頻查看，結果在某個酒店提供的視頻錄像中，發現你們的身影，包括那個女的。她到底是什麽人啊，貌似和你們宿舍關系挺親密的。”

　　“是我老家一親戚，在那兒出差，因為以前來過幾次，跟我室友都比較熟。你滿意了嗎?”我不耐煩地大聲說道。

　　“你急什麽，我就隨口問問，看你緊張的。”蘇燃嘻嘻笑了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說話。

　　蘇燃:“好啦，閑聊結束，陪我去挑參加晚會用的禮服，為了勾引葛旬，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