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襲擊後的第二天上午。武士村會議大廳中,一張巨大的長桌上,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武士村和叛忍村的人,三船與水無月朝綱分別坐在左右最前端,中間坐的正是銀發老者。 眾人面前的茶杯熱氣蒸騰,香氣彌漫。
“三船前輩,你這一大早把我喊來,到底什麽事?”水無月朝綱聲音壓低,輕聲詢問道,好似並不知曉昨日所發生的事情。
三船坐在那,臉色漸漸沉下去,一聲不吭。
“前輩?”
水無月朝綱覺得氣氛不對勁,低聲連道,“前輩,你,你倒是說話啊。”
“水無月朝綱,你夠狠啊,你想找死竟然也把忍者村的婦孺小孩們拖下去。”這時,一旁的緋村雲奈冷笑看著水無月朝綱。
“我,我怎麽了?”水無月朝綱一頭霧水,急切道,“前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跟我說清楚。”水無月朝綱從緋村雲奈的語氣、臉色都察覺不對勁,可是他水無月朝綱的確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三船深吸一口氣,低沉道:“水無月朝綱,是你讓輝夜智之、水無月封昨日在三狼山上抓捕獵物,對吧?”
“是啊,怎麽?”水無月朝綱點頭道。
“哼,怎麽了?”緋村雲奈聲音冰冷,嗤笑道,“你們村子的輝夜智之,他昨日利用通靈獸,召喚群狼襲擊了我們獵人隊!”
“襲擊獵人隊?”水無月朝綱一下子就蒙掉了。
安靜。
會議廳安靜一片,水無月朝綱臉色蒼白,傻傻的坐在那一動不動,額頭汗珠不停滲出。這一刻,跟隨而來的叛忍們也紛紛變色,坐立不安。
三船冷笑著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在那邊一口又一口的喝茶,也不說話。
“怎麽這樣,怎麽會這樣?”水無月朝綱現在已經沒有了疑惑,有的只是恐懼!他是叛忍首領,對於武士村的實力他是很清楚的……自己昨日派人去山中捕獵,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如今,武士村完全可以使用武力,讓叛忍團夥盡數陪葬。
一旦發生武力衝突,自己自然能逃得性命,但是居住在此的婦孺小孩們就完蛋了!
“不,不……”水無月朝綱面色鐵青,一把領起一旁的水無月封咆哮道:“告訴我,昨日那孽子跑哪兒去了?”
“我,我.....”水無月封臉色煞白,喃喃說不出話來。
“知道害怕了,傻了吧?”水無月朝綱氣的將杯子重重砸在桌上,怒喝道,“媽的,你這個蠢貨,昨天居然讓那個孽子偷偷跑回去偷襲人家獵人隊,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怎麽辦!我們依靠著武士村的庇護,你竟然讓那孽子偷偷潛回傷了兩家和氣,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水無月朝綱氣的咬牙切齒。
“大人,我不知道啊?我該怎麽辦?”水無月封連道,“我,我願意抵命,只要別傷害村子,你告訴我,我怎麽辦都行?”
武士村等人漠然旁觀……
他們是受害者,所以不會同情這群叛忍。
對叛忍們而言,如果引發與武士村的衝突,那必然是自尋死路。這群來自霧忍村的叛忍本來就一直被霧村通緝著,如果再與鐵之國武士村為敵,那麽他們這一輩子就完了。
無處安身!
“三船前輩,我回去一定把那孽子帶來受罰,我在這向您道歉,您看有沒有商量的余地?”水無月朝綱眼睛一亮連說道,他此刻已經表明態度,並不知情,
不知者無罪,如果三船還能夠看在這點上,那麽這事情還有余地。 “你這個狗日的還想你兒子?”緋村雲奈氣的一屁股站起來,怒指水無月朝綱,“你兒子的命死不足惜,你還想你兒子來道歉?他傷了我一隻胳膊和我們全村十五條人命,你代他去死啊!!!”
水無月朝綱一怔。
的確,緋村雲奈如果不把輝夜智之給殺了,也不會請自己來談話了。
“我們村是看在你我兩族這麽多年交情份上,才來告訴你一聲。防止你們村人哪一天被我們村的人殺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緋村雲奈嗤笑一聲,“我勸你還是回去,趕緊帶著你們村的人滾出我們鐵之國吧,如果跑得快。說不定還能留你們一條命。”
說完,緋村雲奈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議會廳內,叛忍們喧嘩一片。
“怎麽會這樣?”水無月朝綱坐在榻榻米上,搖著頭,依舊不敢相信,“他,他怎麽會這樣做!難道不知道會害了整個村子嗎?”
這個時候,水無月朝綱依然想信,那個聽話的義子會作出這等事來。
見水無月朝綱如此表情,銀發老者一看不由眉頭一皺。
“事實如此,這也是我們村子的態度,你們還是離去吧。”銀發老者表情鄭重,沉聲說道。
發生這種事件,如果還讓這群叛忍們在鐵之國休養生息,恐怕就是三船的臉也沒地方擱了。
因此,驅遂是和平解決的最好的方式。
水無月朝綱深吸一口氣:“我希望,三船大人您能再給我們村一個機會……”
從頭到尾,水無月朝綱都沒有低聲下氣,這一刻他終於哀求起來。
“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余地。”銀發老者一瞪眼。
“我,我明白了。”水無月朝綱被銀發老者這麽一瞪眼,頓時明白事情真的是沒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三船深吸一口氣,沒說話,端著茶杯,在一旁默默聽著,顯然這件事情早已商量好了。
水無月朝綱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朝三船鞠了一個躬後,便衝出了會議廳, 帶著部下們以最快的速度朝叛忍村趕去。
......
在武士村不遠的一處山道上,有一家古香古色的茶樓,這茶樓是上山捕獵後,武士們下山解渴的地方,就在一個小桌上,僅有緋村雲奈和緋村正雄二人,二人面前的茶杯熱氣蒸騰,香氣彌漫。
望著小路上正撤離的叛忍,以及婦孺小孩們,緋村雲奈輕輕一歎。
他並不後悔,之前的對叛忍們的態度。
生活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就必須學會面對。
叛忍們傷害到村子,就必須要驅遂。此刻,已經決定了這群叛忍們今後流離失所的命運。
“叔叔,你的手還疼吧。”
“好多了。”緋村雲奈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都是因為我。”緋村正雄看著緋村雲奈的斷臂,心中一痛,“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叔你也不會被咬斷左臂”
“傻孩子,就是我死,你也得活著。”緋村正雄說道。
緋村正雄一怔。
“這忍界紛亂,忍者橫行,要讓全村人活的好,必須讓更強的人活下來。正雄,你今年才十五歲,已經有如此實力。現在唯一差的就是劍術、經驗。”緋村雲奈說道。“以後,你一定會超越我的。”
“可我的手....”此刻,緋村正雄眼中緋紅,一只打著石膏的左手,震顫著。
“哎....”
一聲長歎,緋村雲奈與緋村正雄二人心中一陣苦澀。
“表哥,我有辦法讓你的手恢復如初。”這時,佐木從茶樓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