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對此表示非常無語,說:“能不能換一句新鮮點的?”
我想了想,說:“靜觀其變。”
順子傷感地說:“應該不會有變了。”
從那之後,順子或許是被我那個單調的答案,搞得有些無趣,很少再問我相關的問題了。
幾天后,黃娟來到我們宿舍跟順子說:“我們該回去了。”
順子這麽久一直沒有等到警察的到來,始終有些不甘心,問道:“做逃犯嗎?”
黃娟白他一眼,說:“我們請假這麽久,老師都不耐煩了,催我們回去呢。再說了,馬上快期末考試了,你還想在這裡玩到什麽時候呀?”
順子說:“可是警察還沒來呀。”
黃娟無語道:“你缺心眼呀,警察不來找你,難道你還想去警察局自首?”
順子訕訕地不敢說話了。
黃娟又說:“還有一件事讓我不想再在這裡呆了。”
順子好奇地問:“怎麽了?”
黃娟歎了一口氣,說:“我和我的閨蜜阿娜,鬧掰了。”
黃娟瞪了一眼一直坐在書桌前對著鏡子擺弄頭髮的玉瓜,恨恨地說:“不知道是哪個薄情寡義的王八蛋負心郎,見異思遷,欺騙阿娜的感情,害得阿娜和那個老不正經的瑾叔走在一起了。”
玉瓜聽到阿娜的話,尷尬地停止了繼續擺弄頭髮,手搭在頭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順子也感覺到阿娜瞪玉瓜時一臉的憤怒,急忙轉移話題的問道:“你剛見面的時候不還說年紀大點沒關系,會體貼人的嗎?怎麽現在又變成老不正經啦?”
黃娟氣惱地說:“我當時哪裡知道那麽多呀,直到阿娜跟我講了他的一些事情後,我才知道他其實是個混混,根本不是個正經人。”
順子問道:“然後呢?”
黃娟說:“然後我就勸阿娜離他遠一點啊,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以後說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可是阿娜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阿娜說那個負心郎傷害了她,我不知道同情她也就算了,還阻止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她以為我們是好閨蜜,我一定會支持她,可是沒想到……唉!那個負心郎對阿娜的造成傷害真的挺重的。”
黃娟這兩次提到負心郎的時候,沒有再看玉瓜一眼,但玉瓜感覺比黃娟指著鼻子罵他還更難受。玉瓜從椅子上站起身,說:“順子,我還有事,需要出去一下,等下就不去送你了。”說完,便黯然離開了宿舍。
玉瓜走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場面略微顯得有點尷尬。
最後還是肌肉男打破沉默,沉聲問黃娟說:“阿娜是怎麽給你講瑾叔的事情的?”
黃娟說:“那天見面時,看你們跟他好像早就認識啊,難道對他的事情一點都不了解嗎?”
我們同時搖搖頭,肌肉男說:“認識倒是認識,可是我們跟他有矛盾,其實對他一點都不了解。”
黃娟低頭想了想,像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說:“聽阿娜說,瑾叔小時候比較老實,人又膽小內向,總是被同學欺負,他也不敢告訴老師和父母。切,什麽老實又膽小內向,說白了就是窩囊。”
包子重重地“嗯”了一聲表示同意,說:“說得好。”我們幾個同時給了他一個白眼,示意黃娟繼續說下去。
黃娟接著說:“所以上初中時因為這些,他死活不肯到學校去了,他父母沒辦法,最後他就這樣輟學了。輟學後因為年紀還小,他父母也不放心他,
所以也沒給他找工作,整日在家閑著,無所事事,然後就每天去上網玩遊戲,有一次,他在網吧玩遊戲時被一群小混混欺負,有一個人出來三言兩語就幫他解了圍,瑾叔就很崇拜他,這人叫什麽來著?噢,好像叫青龍。” 包子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突然一直,恨恨地說:“又是青龍……”
黃娟問道:“你們也認識?”
肌肉男說:“不認識不認識,聽說過。”
黃娟說:“噢,反正依瑾叔那窩囊脾氣,就求著那人要跟著他混,青龍最後答應了他。那個青龍反正不是什麽好人,也做不了什麽正經事情。我們大學生不是都要考四級嘛,前幾年學校都是有規定的,四級考不過是拿不到畢業證的,現在我們考不過四級頂多是扣學分。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扯的關系,他可以拿到四六級考試題答案,賣答案給學生。而且他還辦假證,四六級證,專八的都能辦,還有學生證身份證反正各種證,都是假的。”
順子好奇的問道:“瑾叔現在不會就是做這個的吧?”
黃娟說:“是呀。後來青龍還做了其他的很多不正經生意,他就把這一塊的生意交給了瑾叔管,瑾叔聯系學生,那些什麽答案啊假證什麽的還是青龍做。”
我們此時終於知道了瑾叔所謂的遍布洛陽各大高校的業務到底是什麽,不禁有些驚訝。冬瓜的四級都考兩次了,還沒有考過。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有些興奮,自言自語地說:“這個好啊,我下次考四級是不是考慮到瑾叔那買份答案來?”
說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垂頭喪氣地說:“哎呀,我忘了,我們跟瑾叔這關系搞得這麽僵,他估計不會賣給我吧?唉!早知道……”
說了一半,抬頭髮現我們幾個看著他的目光有些不善,趕緊閉住嘴巴,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肌肉男說:“阿娜是怎麽想的?她明知道瑾叔是這樣的人,怎麽還要跟他在一起?”
黃娟說:“唉,不知道。反正她現在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你們和阿娜也都是同學,希望能夠幫幫她,不要讓她出什麽事。”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順子說:“能有什麽事情?人家你情我願的,你也不要老想著棒打鴛鴦啊。”
黃娟沒好氣地瞪一眼順子,說:“你屁股不疼了吧?”
順子耍無賴地回道:“疼,反正還走不了路。”
黃娟說:“那要我背你?”
順子看著黃娟好大一會兒,笑著不說話。
我們送順子到火車站,上車前,順子悄悄跟我說:“以後萬一哪天見到腎哥,千萬不要提醒他,人和忠義信,是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