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天書

　對於誅仙世界的天書，玄天機還是有幾分好奇心，不僅是因為它是氣運物品，更有驗證他心中一份猜想的緣故。

　以玄天機的速度，從一側石室行到另一側石室，不過是三個眨眼的事，他便見到了石室之上的文字。

　石壁之上，盡是些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而在石刻開頭，刻著兩個尤其矚目的大字:

　天書！

　他靜下心來，專心看去。

　“天書.第一卷”

　夫天地造化，蓋謂混沌之時，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輝，天地混其體，廓然既變，清濁乃陳。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久。然天地萬物，皆有其相，眾生沉迷，惑於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以為眾相故，心生三毒三懼三恐怖，不可久矣。

　天象無刑，道褒無名，是故說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即達光明。持一正道，內體自性，天地以本為心者也。

　故動息地中，乃天地之心見也。

　故無實無虛也。

　故天地任自然，無為無造也。

　故物不具存，則不足以備哉！

　……

　“似乎……沒有什麽變化！”玄天機一遍讀完，微微有些驚訝。

　這傳說中的天書總綱，似乎對他不起作用。

　不過，道不可輕傳。若是一遍就能參透，這天書怕也是名不副實。

　玄天機將自身領域撐開，覆蓋了整個石洞，面色變得漠然，進入到清淨境之中，腦中再也不存其他。

　他紋絲不動。靜靜參悟。

　時光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

　三個時辰。

　五個時辰。

　玄天機這一站，就是五個時辰，一動不動。全身氣息晦明變化，波動不已。時而強烈無匹，時而無聲無息，時而波譎詭異，時而仙光萬道，直看得趙靈兒心中忐忑，牽掛無比。

　有著一走就叮當當響的合歡鈴在身，趙靈兒隻好睜著無辜的眼睛，也站了五個時辰。腳都有些發麻，玄天機卻還是沒有醒來。

　似乎感知到了少女的心意，玄天機突然動了一下，從參悟中清醒了過來，只是，他的神情很是複雜。

　半晌，他才輕輕一歎，道了聲:“灰眸！寂滅！”

　趙靈兒聽得莫名其妙，卻仍走上前，悄聲道:“玄哥哥。你沒事吧！”

　“我很好！靈兒不用擔心！”玄天機轉過身，望著一臉擔心的少女，輕聲道。

　對於天書總綱。玄天機本不抱著太大的希望。若是隻讀些文字就可以頓悟的話，人人都去讀讀《道德經》，便可以成仙做祖，何必還要在苦海中掙扎。

　事實上，玄天機是對的，天書……也是對的！

　當他進入清淨境之中，心無旁騖時，天書上的文字便發生了奇妙的變化，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個個符文！

　大道無形，以符文載之！

　這符文千變萬化。無時無刻都在跳躍著，從來沒有重複。散發著一股股玄奧的氣息。

　它，似乎無所不包，無所不容，玄之又玄。

　所以……

　玄天機悟出了兩種境界。

　魔門之灰眸。

　佛宗之寂滅。

　每一種，都可以比的上道家的清淨境。

　“好像本座現在也成了兼通道、佛、魔三家的人物了！”玄天機嘀咕道。

　不過，玄天機並不想用其他兩種。

　魔門灰眸，一經發動，不但可吞噬對方功力，轉為幾用，更可將對方的記憶直接吞噬消化掉。甚至，人死去，靈魂也要被役使，永久不能超脫，如倀鬼一般。

　佛宗寂滅，講究的是絕對的寂靜，進入不生不滅的境地中去。所謂“若得如來寂滅隨順，實無寂滅及寂滅者”，便是該境界的描述。

　前者太過嗜血，一旦生此心，必將走上吞噬萬物生靈的殺道上去，不為玄天機所取。而後者，關起門來當縮頭烏龜，不生不死，著實沒什麽意思！

　玄天機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悟出這樣的東西來，一時有些感慨。

　趙靈兒卻沒想那麽多，懶懶地伸了伸柔軟的細腰，又狠狠瞪了合歡鈴兩眼，方才輕喚道:“玄哥哥，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吧！”

　“哦！靈兒稍等！”玄天機說話著，雙眼看去，一道道劍光飛去，將刻有天書的牆壁直接給削了下來，隨手一扔，便落到了青萍劍的劍身之中。

　他身影一閃，落到有石碑存在的那個石洞裡。看著靠石壁而坐的枯骨，玄天機輕輕一歎，便將這枯骨移開，露出了後面的兩段小字！

　鈴鐺咽，百花凋，

　人影漸瘦鬢如霜。

　深情苦，一生苦，

　癡情隻為無情苦。

　芳心苦，忍回顧。

　悔不及，難相處。

　金鈴清脆噬血誤，

　一生總……

　“太傷懷了，還是毀滅了好！”玄天機感受著其中的悲情，心意一動，滾滾神雷直接砸下，抹去了這些話語的存在。

　“總算是一切都告一段落！”玄天機深呼一口氣，身子一閃，便到了趙靈兒面前，笑道:“今日諸事已畢，為夫帶靈兒見識下新的風景，如何?”

　趙靈兒早就知道玄天機的性格，對這個“風景”有些小怕，弱弱道:“危險麽?”

　“不危險！”

　“刺激麽?”

　“有些！”

　“好吧！”趙靈兒將玄天機手彎緊緊攬住，輕聲道:“靈兒準備好了！”

　玄天機哈哈一笑，頭上五帝華蓋化作一道精光，照射到頭頂的堅硬石壁上。

　瞬息之間，石壁立刻融化，顯現出了流水一般的波紋。堅硬的石壁，直接變成了石水。

　用結界包裹住趙靈兒，玄天機一躍而起，沒入泥土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後，那泥土流水一般的波紋漸漸消失，又變成了堅固的石壁。

　這正是黃帝土皇道的至高妙用！

　土皇罡氣可以把泥土山石，化為戊土元氣，使得人穿梭地底，如魚兒在水裡遊動一般，當真是有用之極！

　趙靈兒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周遭的一切，有些心驚肉跳。這萬一在中途卡住，那……可就真正的悲劇了！

　不過，她一想起自家夫君的法力，以及令人目瞪口呆的法力恢復速度，便放下心來，眨眨眼，興趣盎然地望向四周。

　那是地龍蚯蚓。

　這個是金銀穿山甲。

　還有……六耳靈鼠。

　趙靈兒認出了一些珍奇靈物，滿是歡喜，隻感覺大開眼界。

　“好玩嗎?”玄天機一邊說話著，一邊將遇到的靈物放到青萍劍裡儲存了起來。

　以後萬一開個山，立個派什麽的，還用得著。

　“真是有趣！”趙靈兒驚歎道。“沒想到地底世界這麽豐富！”

　“好玩，以後就多玩！”玄天機笑道。

　二人說說笑笑，沒多久便衝出了地面。

　說來也巧，二人出去的位置正是進萬蝠洞的入口！

　二人正欲說話，天空中突然傳來幾聲呼嘯。玄天機放眼望去，不由道了聲:“有趣！”

　來的人，正是青雲門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