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學習,備課,繼續當老師? 天行容若聞言,腦海裡頓時閃過三道晴天霹靂,有一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自討苦吃。
不過,他轉念一想,覺得是個離開的好機會,所以非常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我現在就去備課……”
可惜,天行健等人也是人老成精,見天行容若答應如此利落,就知道他想借此開溜,以逃避他們的訓斥。
天行健等人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心中早有腹案,打算出一個難題,好讓他這段時間安安分分呆在家中。
“等等……八虎城內有十三個家族聯名控訴你使用不正當手段惡意傷害他人,家族的律師團近段時間事務繁忙,權衡利弊之後,不打算繼續磨蹭下去了,與對方達成了交易……”
天行健叫住了天行容若,然後很認真嚴肅地談起這兩年來天行容若在八虎城內到處暗地敲人悶棍的荒唐事,尤其強調了錢的問題。
“簡單來說,這裡面可能需要支付給對方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天行容若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雙眼圓瞪盯著天行健,大呼難以相信。
“怎麽可能?我每一次挑戰的時候,都是專門挑那些四星行者以下的超武者,而且明明掩飾得那麽好,怎麽可能一口咬定是我……”
天行健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並針對天行容若的疑問做了一個簡單的回答。
“那就是你明顯掩飾得不夠好唄。你元力修煉受阻,玄機變和意拳殺發揮的效果有限,留下了不少難以推脫的痕跡。他們有非常詳細的證據鏈,包含了上百個你打鬥時候的視頻……哎,爺爺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
“你看你,做事太不牢靠了。每次都是那一套微型機甲裝扮,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招,最後一言不合就放大招結束戰鬥……打得太難看了!”一旁的天行如接過話來,有點中心不明確,竟忍不住挑剔起天行容若的戰鬥。
原來是在怪我打得不好。但為什麽又提到錢呢?
天行容若聽得有點雲裡霧裡的,一時間搞不清楚兩位長輩的意思。
見到天行容若眼神迷糊,天行如心裡暗道一聲壞了,趕緊回到正題上,裝著風輕雲淡地說起另外一件事。
“容若啊,兩年過去了,天行府邸依舊還在緊鑼密鼓地修繕,花費大啊……”
話音未落,天行康適時插話進來,唉聲歎氣地說道:“陣盤擂台損耗更嚴重,實戰區域陷入了停頓。這工程龐大,人力物力難以估算啊……”
“鬥獸場一事,雖說肥龍他們疏忽,有不可推脫的責任,但後來的所作所為也算是盡心盡力,將功補過。所以那一億還是得還給別人……”天行意搖頭晃腦地又說了另一件事。
總而言之,不知道四人是否存心為難天行容若,剛才那一連串話裡有話,像預謀好似的,你一言我一語,接二連三地說到錢這個問題上。
而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裡面提到的那些錢在嚴格意義上是他欠下的債務。
這恰恰擊中了天行容若的軟肋,使得他每聽到一項,心臟就控制不住砰砰跳一下。
天行家族現在的情況,他是最清楚不過的。這些債務只能靠自己去償還,指望不上其他人了。
果然,天行健下面一句話就把所有的路都堵上了。
“兩年來,家族與大大小小的世家勢力鏖戰不停,實在是挪不出那麽多資金。所以,一切都要按規矩辦。”
這個規矩,
說白了就是要求天行容若必須對家族盡責,做出貢獻,好讓家族事務管理委員會論功行賞,有理有據地幫他解決債務問題。 從兩年前開始,天行家族事務管理委員會針對“舉世破天”頒布了一條“戰時條例”。條例對滿12周歲的家族子弟,全面收緊了用度,實施了一系列賞罰措施,激勵天行家族上下一心,共渡難關,共禦強敵。
本來這一切與實際只有兩歲的天行容若無關的,但天行健等人發現他確實太能惹事,令人頭疼,所以一致通過把他列入“條例”的適用對象。
對於這個強製措施,天行容若亦是極度鬱悶,無聲抗議,但也是無力推翻——誰叫他一副嬰兒臉少年身的模樣。
天行容若非常聰明,看著四位老人生怕他不懂的拙劣表演,心裡似明鏡,十分明白他們的良苦用心。
但想到那一筆筆債務,他心亂如麻,一副苦瓜臉地呆立在一旁。
真難啊。好在這小家夥還有這一弱點。
天行健等人知道算計得逞,心裡不由一陣快意,嘴角不著痕跡地露出放松的笑意。
“哦,還有一件事。你要去四方堂的陣盤擂台,做一回工程師……得罪了稻家,陣盤擂台修複進度很慢,你上課之余,過去幫忙……”天行如不容拒絕地給天行容若再添加了一項任務。
“哦……”天行容若無精打采的地應了一聲,然後垂頭喪氣地退出了書房。
四位老人看著天行容若略顯纖弱的背影,心裡又是欣慰,又是辛酸。
“我們這樣做合適嗎?他畢竟只有兩歲——”
四人看似胡鬧的行為,卻隱藏了一個不可忽視的現實——這個只有兩歲的嬰兒就已經擔負起家族責任了。
無論外界怎麽看待陣法這麽一樣東西,但天行家族已親身感受到了陣法的奧妙與威力。他們開始前所未有地重視起這個可能改變世界的老古董,開始快馬加鞭地挖掘陣法埋藏起來的萬般奧妙,開始離不開一個人。
那就是天行容若。
或者說是那個帶著面具的挑戰者。起碼在天行家族裡面,除了天行健一脈,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麽稱呼天行容若的。
他們從來沒見過挑戰者大人的真面目,但都見識了他的超凡入聖的陣道修為,所以一直稱之為“陣先生”。
依然是書房裡。
“你們覺得容若像誰多一點?剛才我們四人輪番言語質問,都被容若對症下藥,如同春風化雨一般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幾次都差點讓我們認同了他的辯解……”
天行康突如其來這麽一個問題。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明白了天行康話裡要表達的意思,最後神情複雜地各自深歎了一口氣,不約而同地回避了這個問題。
明顯,天行容若不僅繼承了天行軍的修煉天賦,而且還把陳秀兒的聰穎繼承了下來。
想到此,四人眼底情不自禁湧上一陣悲意,齊齊看向依舊呆立在門口的天行容若,目光滿是寵溺。
天行容若似乎意有所感地轉身望書房裡面一看,剛好碰上四位老人動情的一面,亦是諸般滋味湧上心頭,百感交集。
對於親人這一面,他已見怪不怪。無論他表現多好,又或者多麽荒唐,親人們的目光都會化為這種眼神,然後聽之任之。
他心智雖不成熟,無法理解成年人那麽複雜的心緒,但也不妨礙他真切感受到那異樣神情底下所包含的溺愛。
同時,他腦子清醒,而且絕頂聰明,雖然前期由於記憶混亂症丟失了不少的記憶,但他依然能從周圍的人與事物裡面感受到凝重、痛苦、仇恨等這些負面的情緒。
他知道親人們都有事情瞞著他,也多少知道一些東西,但他們不說,他也非常懂事地不會問。
例如,他就不會問他的父母在哪裡。
他知道平靜海面下隱藏的驚濤駭浪,必定超出了他以及他家族能力范圍,即使現在他們擁有了五個控者,也知道改變不了什麽。
所以,他強迫自己一步都不能停下來,他要修煉,要變得更強大。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千錘百煉著自己的源力筋骨,千方百計地尋找突破禁錮的道路,從而邁上巔峰。
究竟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強大起來, 才能為他們承擔起責任。
真懷念化珠時候的強大啊!
天行容若看著四位鬢角發白的老人,內心痛苦地掙扎著,呐喊著。
與此同時,屋裡的八雙眼睛發現天行容若正眼睜睜地盯著他們看,心裡一亂,卻沒察覺天行容若眼底的異狀。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胡鬧的兩歲嬰兒,其實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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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家夥現在怎樣?除了強兒,其他人都安份吧?”
一陣匆忙掩飾之後,天行健等人左右而言他,最後談到天行六兄弟的近況。
“除了強兒,其他人都在安心閉關修煉,應該還需要半年時間就可以將聖者境界穩固下來。不過智兒他的問題,有點棘手。”
對於修煉上的問題,天行如最有發言權,談及天行六兄弟修煉問題的時候,喜憂參半。
“智兒的問題不是棘手那麽簡單。天界峰之行,他損耗最大,透支了生命力,至今有點神志不清……而且智腦上的天殺體示警級別雖有起伏,卻一直都沒有消失,最高到達漆黑級別!”天行意表情非常凝重地強調了天行智問題的嚴重性。
眾人聞言,臉如死灰地垂下了頭,感到陣陣無力之感突襲全身。
身為控者又如何,面對天殺體這種難題,還不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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