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此前鋪陳略略長了一些,不過都是關乎主人公的身世和所處的時代。下一章一個妖孽的天殺體將會正式登場,面對這個世界給他的一個個艱巨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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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殺人放火,都離不開利益。任何毀屍滅跡,都離不開掩藏行跡。那我們就從後面往前面推,把整個事件都串起來。再從事件上擺在明面的線索一一抽絲剝繭,合理推測,找出存在可能性的嫌疑人。”
天行兄弟也不是什麽笨蛋,必然也想通了事件的每個關節。但他們依然想聽聽陳秀兒的看法,均點頭表示認同後,沒有打斷她的思路。
“首先,動機。為什麽主謀要截殺天行家族的探險船?”
“是我們的收獲!我們收獲芯片的地方非常特殊,來自死亡海的中央地區。以前華夏宗廟也在那裡一批芯片,價值高得無法預測。”
“從我初步解碼芯片的資料來看,確實價值驚人,任何人都會為之瘋狂。因為它們都是天界峰之亂流出來的天殺體實驗資料,裡面有珍貴實驗材料的位置,星圖航道,甚至不排除新的星球。”
聽到芯片資料的價值,大家都沉默了下來,連陳秀兒臉色也變得不自然。
“還有,四個神奇的盒子,連老爺子他們四個十星聖者都無法打開的盒子。還有這個――”天行智一邊補充說,一邊拿出一顆石珠子遞給陳秀兒說:
“這是其中一個盒子打開後,裡面裝的就是這顆石珠子。這個石珠子非常神秘,裡面有個立體的三龍雕像,兩頭西方蜥蜴龍和一頭華夏的五爪紫金龍。可惜的是,老爺子他們琢磨後,這石珠子再也無法用精神源力透視進去查看了。珠子裡面的精神源力是個大寶藏,它可以給特定的人吸收,例如精神源力突變者――”
精神源力突變者,換言之,就是天殺體,還是特殊屬性的天殺體。
聽罷,陳秀兒發現天行智以外的其他兄弟並沒有異常反應,應該是早知道這件事了。
陳秀兒拿著石珠子在手上把玩了一下,也沒有太大的興趣,就想拋回給天行智。畢竟她自己現在連行者修為都快跌破了,加之剛才的古琴彈奏也耗費了不少心力,還要她用精神源力查詢這顆神秘的珠子,確實有點力不從心。
“不,這是給容若的――這也是老爺子他們的意思。不能拒絕。這可是軍哥用――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來的。”天行智看陳秀兒想把石珠子還給他,堅決地舉起雙手拒絕。
望著一臉不容商量的天行智,陳秀兒也抱著一探究竟的心理,把石珠子輕放在古琴旁,說:“好吧。我也很好奇,想研究一下。如果到時候沒有什麽奇異之處,就給容若當玩具吧。算是他父親給他的第一份禮物吧――”
聽到陳秀兒再次提到老大天行軍,天行兄弟們神色一黯,又深深把昂起的腦袋低下來,不敢面對陳秀兒的目光。
“如果就芯片資料而言,這次收獲牽扯出來的勢力就范圍大了。天殺體的實驗資料,就是我們聯邦科學研究院望眼欲穿的,甚至是願意不惜代價得到的――”老六天行卜這時候一點也沒有外界傳聞的研究狂模樣,反而是第一個警醒過來,轉移陳秀兒注意力的人。
“我同意六弟的看法。如果那四個神秘的盒子被人得知,神佑教廷的可能性也不會小。畢竟這種不可知的神奇之物,
一直都是他們喊打喊殺的所謂異端邪物。如果不是還有一個比他們更瘋的死對頭天靈殿,教廷打著這種旗號在人類聯邦不知還要坑害多少人。”老三天行義又拋出一個可能性。 “這樣推測下去,目標范圍太大了,意義不大。我想嫂子的問題並不在於此――”老五天行強表示異議,把問題拋回給陳秀兒了。
“五弟,你說的沒錯。單從獲益動機來推算,確實有點單薄無力。但也有利於我們圈定直接的存在可能性的幕後主使者,更是可以把一些人的嫌疑給消除掉。”陳秀兒既讚同天行強的話,又肯定天行卜他們兄弟的推測思路。
“誰獲利誰主張。這是一個大方向。即使短期不能看到效果,中長期也能從他們的異動中,窺探到端倪。”天行強很快明白了陳秀兒話中的意思。
“遠處的老虎,會聞到鮮肉的血腥味。身邊的貪狼也不能不防。”陳秀兒突然想起什麽,不忘叮囑一句,後又補充說:“不過,再大的虎狼,也不能沒有鼠輩――”
“他們要截殺家族的探險船,要獲得假設他們已經知道的戰利品,一支航母艦隊就完全碾壓兩艘探險船了,為什麽要派兩支航母艦隊?”
“兩支航母艦隊,除了黑色艦身,沒有其他標志。誰可以隨隨便便拿出兩支航母編隊,卻沒有記錄在冊?”
“死亡海不僅裡面環境複雜凶險,出口也是飄忽不定。軍哥肯定也是避開了很多眾所周知的安全出口,選擇了偏僻之處。為什麽會有人精確知道位置?”
“四弟說,當初探險船在與家族通話後,就被切斷了所有的通訊渠道。誰有如此強大的技術力量?”
“緊急救生倉總共有十八個。照理說,他們藏在死亡海邊緣的隕石帶裡面,應該很隱秘,也沒有被發現,為什麽隻有四弟活下來了?”
陳秀兒一口氣問出了四個問題。但她一邊問,臉色也一邊變得沉重,甚至有點蒼白,好像得到了一個不想面對的答案。
天行六兄弟也被陳秀兒的一連串問題震住了,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並沒有留意陳秀兒的異色。
到底是家族武學修煉者中的佼佼者,老二天行孜最先發現了陳秀兒臉色不對勁,暗道不好,接著毫不思索地向陳秀兒發問:
“按照嫂子的意思,我們非但查不下去,還要面對一個難以應付的局面。弄不好還是一個舉世攻打天行家族的困境?”
陳秀兒的思緒被天行孜突如其來的問題打斷,深深吐了一口氣,雙拳緊握,用力地點了點頭。這既像肯定天行孜的問題,又像是給自己打氣加油。
“這是最壞的局面。你們綜合一下這些問題的答案,反饋給四個老爺子。相信他們必然有應對的方法。”
對於天行孜過於駭人聽聞的猜測,陳秀兒並沒有表現出很擔心的神情,然後用一種十分不肯定的語氣說:“雖然我們都有意無意避開一個不想面對的問題,但還是想問問你們――”
陳秀兒說到這又停頓了一下,猶豫了半響,還是決定問一句:
“在這件事上面,家族裡面有沒有人充當不光明的角色?”
這時候,天行六兄弟身軀整體一震,臉色陰晴不定,再也不說話了。
隻有老四天行智毫不猶豫地吐出了一句殺氣騰騰的話:“如有,必殺之。無論遠近!”
月上亭閣,寂夜送來肅殺風,院子落葉紛亂,人也忐忑。
琴聲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去,充盈著院子的裡裡外外。一個白色的精靈在隨風而舞,舞姿優雅高貴;她在蒼照暮色中的小道上,拋下一朵朵耀目盛放的菊花,飄逸出近鄉如故的芳香,指引著止步不前的行人,越過一道溪流;一滴滴水珠,為每個途人洗去心頭的汙垢,洗去疲倦的身心,歸去久別的斑駁家門。
臨走時,紈絝子弟天行熙剛提步想離開,卻突然轉身,剛好擋住了陳秀兒的視線,看著已經出神的陳秀兒,不忘感歎道:“嫂子,你的古琴通天徹地進人心,可謂舉世無雙,人間難聞。”
如是平時,陳秀兒對於別人對她琴藝的讚賞,只會一笑置之。但不知道何種緣故,今晚她發現自己的心緒極之不穩定,有點迷糊卻又非常正經地就回應了天行熙的話:
“古琴,是心靈的活相。我們陳家的大小音階法,配合不同的樂器有著不同的相。我選擇古琴是因為它的一弦一材都是歲月的悠長,所有人世滄桑早已蘊含其中。大小音階法撫順撥逆,“四善九德”就是揪動著心靈進入生與死的真實與虛幻。祖輩傳說,大小音階法的最高境界就是逆轉“朝聞道夕死可矣”,讓奏者與聽者從死到生的轉變。”
陳秀兒說到這裡又停住了,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老七天行熙在旁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有意無意地多說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驪宮高處入青雲,仙樂風飄處處聞。無論軍大哥在哪裡,都應該可以聽到的――”
“無論在哪裡?是啊,軍哥即使面對那樣的困境也會平安無事。如果軍哥在宗廟,他也一定能聽到――”陳秀兒看著消失遠去的天行六兄弟喃喃自語。
而說這一番話的時候, 陳秀兒並沒有看到天行熙背後的天行卜往地下扔下了一個比米粒還小的東西,隱約有電子光芒。
天行家族家主的書房,並不是什麽戒備森嚴的家族重地。
但因為此時因為書房裡面站著的十個人,這裡也就成了堪比地堡會議室的家族臨時禁地。
此十人,正是天行健四個兄弟以及小輩天行智他們六兄弟。
他們正盯著天行卜手腕上彈出來的屏幕,凝神靜息地看著畫面裡的陳秀兒,正重複地聽著她說那一句。
“如果軍哥在宗廟,他也一定能聽到――”
三五遍後,天行家族最重要的十個人不僅都臉色沉重,而且還非常鐵青難看。
因為天行智已確定天行軍死在了死亡海,不可能會在華夏宗廟。而現在偏偏陳秀兒對天行軍的行蹤卻提到了一個大家都不想面對的名字。
華夏宗廟。
這是一個華夏人傳承與精神的象征,無論從思想上還是現實上都是一個巨人。
眾人沉默了良久良久。
還是天行家族的主事人天行健最先壓下了驚濤駭浪般的心緒,無比沮喪道:
“如果說,幕後主使是神佑教廷,是聯邦科學研究院,是軍火協會,甚至有家族敗類,我都無所畏懼。敵人再多,我可以一個一個慢慢殺――”
“可是,現在軍兒的死亡海探險,居然跟華夏宗廟扯上關系――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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