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11.8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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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很微妙的。話不投機半句多,酒逢知己卻會嫌千杯少。
天行容若依依不舍看著清絕離開的身影,心情一時之間難以平複。
雖然他和清絕相處不到一個月,但在古琴方面,兩人可謂是一人高山,一人流水,早已成為彼此的知音。再加上母親陳秀兒的關系,沒有同齡朋友的他簡直把清絕當成了無話不談的至親。
如今親歷離別,天行容若心裡滿是失落,竟無語凝噎。
當然,這種複雜的情感並不是針對清絕一人所發,更多的是因為另外一個更重要的人。
他的母親,陳秀兒。
昨天晚上他們兩人促膝夜談,談了很多。有古琴彈奏的,有金聲玉振的,有陣法運用的,有孫行者歌謠的,有兩人自認為私密的,等等,幾乎是無所不包,卻又說不出哪些是重點。盡管兩人聰明絕頂,經歷過人,但終究是兩小無猜的年齡,在彼此沒有絲毫防備的前提下,基本是很難固定在某個話題的,直到他們共同關心的話題。
那就是焦尾古琴所帶來的一些不可捉摸的變化。
其中就有大小音階法,以及轉而沉睡在古琴中的陳秀兒。
清絕將大小音階法的機緣告訴了天行容若,而天行容若很自然地聯想到了自己腦域中四彩珠的變化。
打從裝載著四個魂魄的四彩珠入主腦域那一刻開始,他無時無刻不覺得自己的腦袋重如泰山,只是後來久之久之便習慣罷了。但就在昨天晚上,經歷那一次琴聲幻境後,他竟感覺自己整個腦袋變得輕松了許多,卻又說不出所以然。
結合了清絕所說的機緣和那一小指原力的流失情況,以及一番細致查看古琴之後,天行容若最終確定了母親的魂魄融進了焦尾古琴,而且依舊在沉睡當中。
在知曉這個真相後,天行容若感覺自己的內心是無以名狀的。他無法分辨這種情況是母親魂魄的自主行為,還是古琴使然,抑或是四彩珠在作怪。
一時間千頭萬緒,是他難以平靜下來。四彩珠雖然幾經波折,他自己幾度陷入記憶混亂的狀態,但母親陳秀兒的存在,他一直未曾忘卻過絲毫。不過他卻始終認為她和三龍一樣,會永遠地沉睡下去。然而,昨晚親眼目睹了一切發生後,他又情不自禁地選擇相信母親陳秀兒可能還活著的事實。
每個人面對最糟糕的情況的時候,只要有一根稻草出現,相信每一個人都會千方百計地抓緊這根稻草,以延續自己心底那一分希望。
天行容若如此,清絕亦如此。自陳秀兒下嫁天行軍後,作為無依無靠的小琴童,她能取得今日的成績都是拜陳秀兒“教而無類”所賜,可謂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如今看到能重回老師教導的機會,她無法不發自內心的激動——大小音階法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至於陳秀兒魂魄異地沉睡的原因,兩人經過激烈討論之後,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可能是,得益於產生了神奇蛻變的焦尾古琴。往深一點說,極有可能是古琴上面那些神話中的陣法起了奇妙的作用。比如現在陳秀兒沉睡棲身的地方,就是那具有獨立空間的兩儀微塵陣。
最為重要的還是,他們相信,只要自身修為上去了,合奏技藝攀至巔峰,終有一日可以喚醒陳秀兒。
就此事,天行容若事後再次找到了天行智艱難地激活了四彩珠,最終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於是,兩人約定各自努力修煉,提高自身修為,再相聚的時候,兩人合奏必更上一層樓,喚醒陳秀兒的幾率就更大一點。畢竟單純的琴聲幻境肯定不足以有起死回生之力,但如果兩人修為境界同時超凡入聖,那又要另當別論。
清絕此刻已是故我在的境界,急需回去愛琴公國修習更多的琴技,鞏固境界,然後擇機遊歷人類聯邦各處,努力追上陳秀兒的腳步。此外,她自身武力修為不過行者修為,比天行容若也強不到哪裡去,自然要加倍努力。
而天行容若也要即日起行,去往九號自由星。既是為了銅錢,也是為了自己。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華夏星畢竟太小了,而且受到的掣肘太多。他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就像魚缸裡面的金魚一樣,再怎麽折騰都是在自家人眼皮底下,鬧不起風浪。
眼下,他有了實實在在的奮鬥目標,自然要鬥志昂揚,無所畏懼地去闖蕩更廣闊的天空,以磨礪自己,提高自己。
“我要變強,我會變得更強!”
天行容若雙手握拳,目光堅定地為自己加油鼓勁。
他心裡清楚明白,從今天開始,這不再是一句空話。不僅那一夜的合奏讓他看到了加快原力生成的希望,而且孫行者的歌謠更是給了他不少靈感。
他有足夠理由相信,假以時日,突破行者境界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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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行容若送別清絕,準備出發九號自由星的時候,地球星華爾街商盟總部,商盟大廈內,一場非正式的聯邦央行股東全息會議正在召開。
與會者幾乎都與聯邦中央銀行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既有十三家持股銀行背後的權力人物——他們來自聯邦內各個世家豪族,又有華爾街商盟的高級管理層,甚至暗中還隱藏了官方與會代表聯邦調查局和“自由世界”。
毫不誇張的說,有資格坐在這個會議桌上的,對於整個人類社會的意義絲毫不遜色印在聯邦幣上傳奇人物的頭像,而且還是會呼吸的那種。說誇張點,全聯邦至少三分之一的資本,都裝在了這區區不過百平米的會議室內。俗一點來說,這裡的人隨隨便便放個屁,都能引起金融界的五六級地震。
“首先,讓我們為天行金融集團這一次壯舉舉杯……”阿提拉·成思汗從會議桌上拾起了香檳,遙遙舉起,環視四周,“就在幾天前,天行金融集團已經完成了對聯邦中央銀行散落在外的0.3%股權收購。到此為止,我可以很榮幸地向諸位宣布,天行家族將在東南星域肩負起更大的地區責任。”
在座的人都是識相之人,各自會心一笑後,紛紛在全息投影的另一邊向天行健所在方向舉起了酒杯。
沒有多余的冗長的繁文縟節,酒杯高舉,嘴上分不清真情假意地一句慶賀,而後一飲而盡。
早早地將酒杯放在了侍者手中的托盤上,阿提拉·成思汗躊躇滿志地環視了會議桌前的眾賓客一眼。在座的所有資本界大拿中,年僅四十的他無疑是最年輕的那位,也是最有成功的那位。
待酒盡回神後,他又輕輕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向他這邊。
這時,會議桌上四處響起了禮節性的掌聲,就連天行健也輕輕拍了拍手,只是眼神中閃爍著耐人尋味的光彩。
阿提拉·成思汗微微點頭,謙虛地接下了在座的人對他,以及對他背後姓氏成思汗的肯定以及尊敬。
提起成思汗家族,就不得不提到它在西陸七十二名門中排名第四的超然,以及它在地球守護銀行裡面第一股東的地位。
換言之,成思汗家族在聯邦中央銀行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眾所周知,聯邦中央銀行從誕生伊始,就開始杜絕股權掌握在私人的手上。但這個“私人”由此至終都是相對的概念。
聯邦中央銀行將全聯邦劃分為13個地區,每個地區成立一家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地區銀行。而各地區代表銀行的股權,則由各地區的會員銀行根據其資產比例,然後遵循早先議定的複雜的限制條件,進行認購。認購之後,這些股份並不是乾股,聯邦中央銀行有權根據聯邦經濟狀況,不定時進行定增計劃,以達到稀釋這個大鱷手中的股權。
但,即便如此,十三家地區銀行在聯邦中央銀行的股東地位,都未曾旁落。
以天行銀行為例,雖名為天行銀行,但不代表為天行家族所有。根據最新公開的數據,單是天行銀行一家的諸多控股股東,背後往往都有等各大世家豪族的影子。
阿提拉·成思汗輕輕咳了咳,從飄飄然的感覺中抽離了出來,臉色凝重地說道:“諸位,既然現在我們已經確定收購聯邦央行股權的一方是天行家族,那麽我們必須鄭重對待隱藏起來的那一方。你們看,會議已開始半小時,那鼠輩明顯沒有出現……”
“您說的是……”一個明顯是股東代表的人尊敬垂詢道。
阿提拉·成思汗什麽也沒說, 只是垂下手來,身體略向前傾斜,神態恭敬,似等待另外更有分量的人發言。
此際在會議室不知所在的某處黑暗中,一個龐大而又蒼茫的氣息緩緩複蘇。在有若實質的黑潮中,會議室上方憑空忽然升起了一隻銳利而又深沉的眼睛,目光如電,掃過茫茫黑暗。
“這一次勞駕本座大費周章出動,你們倒好,束起手來在一旁看熱鬧也就算了,現在事情說完就完,真是不把老夫當回事啊……不過,你們人類私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交易,本座也懶得管,也管不了。所以,天行家族破壞規則一事,你們談好了,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麽。但天靈殿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出來戲耍本座,可不能說完就完……”
“是的!自由世界大人——不知道下面我們該如何做呢?”阿提拉·成思汗這一次直接站起來,躬身問道。
“嘿嘿嘿,先去九號自由星……既然他們喜歡玩,本座先陪他們玩一玩。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說完這句話後,會議室上方那雙巨大的眼睛如同陷入無盡黑洞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無蹤。
這就是那自由世界嗎?這還是智能生命嗎?
見到此狀,會議室內大部分人早已忘記自由世界所說的話,一個個的後背無不猛飆冷汗,心跳加速,就差奪門而逃了。
他們沒想到,這一次竟以這種驚世駭俗的方式,見到傳說中的超級智腦“自由世界”,而它隔著全息投影,也給予了給他們如此大的威壓。
一時間,在座的人無不百感交集,無以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