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那又如何！

　　主神空間枷鎖下，吳煒並不奢望一階武俠位面、二階仙俠位面、三階幻想位面等特殊位面是他逃出囚籠的超脫之路。哪怕強到秒天秒地，三階幻想位面也是主神空間的地盤，想在主神空間的地盤打倒主神空間本來就是革命樂觀主義。核心問題在於，如果三階幻想位面等特殊位面本質類同衍生型劇情位面，如果同我大聯合的科技樹也和科幻劇情世界的幻想技術一樣不靠譜，怎樣探索真理?

　　很早以前，吳煒就已清醒明白科學幻想和仙俠魔法幻想都是幻想，源自三體衍生型劇情位面的宏聚變科技並不比源自火影忍者衍生型劇情位面的查克拉忍術更可靠。

　　三階幻想位面的世界結構看的越清晰，吳煒就越難甄別真假，陷入缸中之腦的悖論。如果三階幻想位面是其它意識干涉製造的世界，如果三階幻想位面乃至整個主神空間體系都是一部小說，時間回溯、維度物理學、乃至最基本量子力學的量子糾纏網絡體系，都是類似宏電子宏聚變的科學幻想，吳煒所作所為豈不都成了空話。

　　想想吧！

　　如果同我大聯合耗費無數資源無數精力拚湊而成的科技樹，真相竟是一部科幻小說無根之萍的幻想設定，這一切的努力，可還有意義?世界是假的，科技也是假的，基於虛假世界的社會推演也極大幾率是假的。此間的鬥志昂揚，就像夢中的輝煌，睜開眼霎那都將化作一場空。

　　但是，吳煒沒有執著於真假思辯。

　　吳煒的覺悟，已經超越了真假悖論。

　　即使同我大聯合只是一場笑話，即使我的人生只是一部小說，那又如何?

　　是的，那又如何呢?

　　努力了失敗，總比坐等失敗強，這是吳煒的思維模式。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罔則思，殆則學，遵循自我意志走下去就是。

　　至於結果是自我解放的輝煌還是命中注定的悲哀，那重要麽?

　　吳煒選定的這條道路，從來沒有奢望過必須走到終點，因為吳煒心底根本沒有固定的未來。有些人，或者念叨逆天，或者念叨合道，或者念叨自由主義，或者念叨共產主義，都朝著既定方向大跨步奔跑。吳煒則不同，吳煒心底沒有真理，或者說世界上沒有永恆真理就是吳煒的真理。吳煒並不渴求最終的真理，能夠繼續、走繼續看，繼續見證自己未知的新事物就是成功，每向前走一步都是收獲。

　　哪怕如潘未來這樣困在時間之蛇無限循環世界裡，吳煒自信也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凡此種種，吳煒感受到了主神空間的強大和絕望，依然能夠坦然接受，耐心地聽潘未來的情緒化演講。

　　吳煒以傀儡軀殼降臨第四重門時間之蛇，潘未來困於時間之蛇枷鎖無法看透吳煒的實力。然而，潘未來已經覺醒數個輪回，曉得朝天闕小宇宙試練的基本規矩。第一重門和第二重門，基本上不設難關，每名試練者都能通過，更像通過體驗方式向試練者介紹朝天闕試練的本質。第三重門才正式篩選，煉神後期修為之下或潛力還虛前期的試練者，都會各種原因折戟淘汰。能夠走到第四重門，試練者或者具備煉神後期修為或者擁有衝刺還虛前期的潛力，事實上時間之蛇試練世界的福利之一，就是令還虛期修為之下的試練者提前感受還虛前期的魅力。

　　潘未來不懂吳煒的厲害，卻能肯定吳煒最少具備煉神後期修為或者衝刺還虛前期的潛力。

　　還虛期無庸人，甚至淺薄無知的煉神期都寥寥無幾。

　　大是大非面前，花言巧語無法說服吳煒與她合作，潘未來乾脆挑明心意實話實說:“萬劫不死，永生不滅，聖人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渴盼，我當然也不例外。哪怕聖人境界於我太遠，還虛後期準聖卻可爭取。朝天闕小宇宙造物主三陽子，只是準聖修為，雖然是最強的一批準聖，可準聖畢竟是準聖，還虛後期畢竟是還虛後期。我已是還虛中期，再努努力，未嘗沒有希望突破極限，與三陽子平起平坐乃至於徹底超越他。”

　　“還虛前期是靈氣三維度力量和宏觀三維度力量的統一;還虛中期是看清世界原貌，理解所在世界的世界結構;還虛後期是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統一。困在時間之蛇試練世界，我再努力認知世界，也只能理解時間之蛇和其背景地球文明的社會科學。不研究更廣闊的宇宙，不見識更多的道路，我怎麽統一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進階準聖業位?”

　　“井底之蛙沒有未來！”

　　“我必須突破時間之蛇囚牢，抵達真正的大宇宙。”

　　“我要逃出無限循環監牢。”

　　潘未來死死盯著吳煒:“我要超脫時間之蛇，我要超脫朝天闕，這是我的唯一條件。我希望你能幫我。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包括但不限於還虛中期感悟和知識。”

　　三陽子是還虛後期修為的準聖，參加朝天闕試練的絕大部分都是煉神期煉氣士，少數還虛前期，還虛中期是非常特殊的偶爾現象。還虛中期天仙與還虛後期準聖只差一步，更願意參加還虛期巔峰聖人的試練，直接拜入聖人門下。考慮到以上背景，潘未來開出的還虛中期感悟和知識，無疑極具吸引力，畢竟通關六重門拜入三陽子門下，差不多也就這待遇了。

　　吳煒不稀罕潘未來的還虛中期感悟。

　　但是，吳煒非常好奇三陽子。

　　主神空間的主神等級，41級到60級對應的是煉神期和還虛期。數值簡單折算，吳煒的59級主神，應該等同還虛期巔峰聖人。可是，現實非常尷尬，吳煒同我大聯合莫說完美比肩還虛期巔峰聖人，連還虛後期修為的準聖三陽子都無法碾壓。三陽子的小宇宙構造能力、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的統一能力、時間回溯相關科技樹的研究，吳煒同我大聯合都不能百分之百解析。

　　吳煒愧對59級主神評價。

　　考慮還虛期巔峰聖人的威脅和或許存在的煉虛前期暗棋，吳煒不敢大張旗鼓檢索整個三階幻想位面式尋找三陽子準聖和其它聖人的蹤影。既然如此，為何不利用潘未來覺醒事件挑釁朝天闕小宇宙，嘗試能否逼迫三陽子現身呢?

　　因此目的，吳煒果斷答諾潘未來:“很早以前，我有一句誓言，自由人應該不吝於幫助自由人。既然你已經擁有超脫枷鎖的覺悟，助你一臂之力是我的責任。”

　　潘未來登時眉開眼笑:“我先謝謝你了。”

　　針對三陽子的聯合陣線就此締結。

　　目標確定之後是實際操作。潘未來輪回經驗豐富，希望推遲造反的時間:“時間之蛇世界結構前緊後松，時間越久，對英雄模板的控制力度越弱，等劇情推進到還虛前期大決戰，我即可恢復完整的還虛中期修為。為了保證順利熬到還虛前期大決戰，我們最好維持巫妖兩方平衡，不使任何一方提前佔據優勢。”

　　吳煒對此沒有意見:“好。”

　　潘未來轉首聯絡九尾狐、玉兔、金烏、饕餮等英雄，以她超越時間線的視野布置塔防。十年備戰期結束，十八條通道正式運營，巫妖戰爭號角聲準時響起，兩百一十六名英雄再一次踏上無休止戰場。

　　常規英雄都是一張白板，沒有戰鬥經驗，也沒有戰鬥記憶，一次又一次搏殺死亡中慢慢成長，研究哪種技能最高效，研究哪種裝備法寶最合適。這，留給了試練者一定適應時間。

　　潘未來卻是bug存在。

　　潘未來操控女媧英雄，居高臨下傳授數次輪回提煉出來的精華，教導吳煒等英雄如何選擇裝備如何圍繞塔防。潘未來的未來經驗絕非虛話，來到戰場就開啟無雙光環，First_blood、Double_kill、Killing_spree、Mega_kill、Monster_kill、Godlike，竟以輔助英雄之軀碾壓無數巫族英雄。潘未來沒有趁機擴大優勢，而是借機在妖族內部確定權威，然後領導妖族英雄維持戰略均衡，默默等待還虛前期的解鎖。

　　十年化氣前期，十年化氣中期，十年化氣後期……十年又十年，還虛前期如期而來。潘未來停止殺伐，兩眼閉合再睜開，女媧英雄模板潔白肌膚泛起肉眼可見的時空漣漪。再然後，人首蛇身女媧英雄造型霧狀粉碎，凝塑一具新的玲瓏肉軀，潘未來坦蕩神態向吳煒介紹:“這是我的真正樣貌，困於女媧英雄模板之下的真我。”

　　潘未來沒有忘記目的:“吳煒，外面準備好了麽?”

　　吳煒:“一切正常。”

　　潘未來:“好，我來超脫這間囚牢。”

　　潘未來超脫時間之蛇試練世界的思路很簡單，她很早之前以時間法則掌控能力製造一套定位機器，只要吳煒幫助她在朝天闕小宇宙之外建造與定位機器適配的坐標，潘未來就能在時間之蛇試練世界混沌結構裡看清超脫之路。定位機器到適配坐標的聯系，就是逃脫迷霧的指南針，聚集所有氣力沿著超脫之路突破，或許就能實現破碎虛空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