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一定要將這個山神奪舍,我的機會不多了,此地發生如此異狀,七殺的人馬肯定會進來探查,說不定我會被扛往其他的地方,或者更壞的情況是我暴露,直接被抹殺。”屍體的神識緊盯著薑逸,一舉一動都收入眼底。 “現在,還不是下手的最佳時機,過幾天等他深度冥想之後,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奪取控制。”它一直認為之前是太著急,導致露出馬腳才會中招。
“到時候若是看到你的嘴唇在動,我就立即封閉感觀,我看你怎麽辦?”這些天它想出來一個萬全的辦法,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被陰了一把。
七天時間過去,薑逸打坐的姿勢已經不是先前的規規矩矩,多了一些隨意,正所謂靜極而動,眼皮輕輕垂下,手腳自然擺放,身體放松自然,最開始以《虛神經》進入修行狀態之時,必須按照書中所述,以規范的姿態加上經義,身心才會盡快進入狀態。
但是到了後期,進入冥想、胎息之後,又是另一方面,因為身體松則氣順,經脈舒暢;僵則氣滯,有礙氣血流通,就像我們一個人,若是睡覺的姿勢不對,身體壓到手,或者手放在心臟不穩,肯定片刻後就會惡夢醒來,修行也是如此,只有全身內外放松,才能給修行營造最好條件。
不過,就在這不知不覺間,一縷霧氣來到了他的身前,霧氣中露出一張人臉,模樣看起來很年輕,眼中蘊含著激動,嘴角露出邪性的微笑。
自從上一次奪舍失敗過後,它又跑去山神廟周圍蹲守,可一連好多天不見身影!在漸漸死心之際,誰也沒用料到寄體會自主地送到面前。
“本來以為七殺的人馬進來,大限已到!沒想到你出現在了眼前,這就不能怪我了,天意如此!”光華一閃,虛影直接沒入眼前的身體,薑逸的眉毛抖動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抖動,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不錯不錯,神海變化了如此之大,天賦看起來比前任山神高多了。”它心中充滿了喜悅,和上次那樣,輕松地進入了神海。
“這正合我意,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開始奪舍!”它當即施展了無意中得到的秘術。
一瞬間,薑逸的神海有了變化,一股莫名的氣機彌漫,源源不斷地滲入到最中心的小湖泊,從遠處看,就像是寒冬清晨的湖面被霧氣覆蓋,只是,這一幕沒有那種炊煙渺渺的感覺,反而顯得非常別扭,因為霧氣流動的方向是相反的,那些霧氣直直朝下,墜落到湖面。
霧氣不是一下子就籠罩住整個湖面,而是偏於一角,這些霧氣等了一會之後,不見神海有任何異動,開始向周圍蔓延,速度極其之慢,半刻鍾的時間,隻向前推動了不到一丈,而且還是走走停停,猶如蝸牛一樣。
一天的時間內,擴張的范圍還不是很明顯,但是積少成多,三天之後,整個范圍就顯得非常之大,五天過後,霧氣幾乎囊括了整個小湖面,待到完全包裹之時,那些霧氣齊齊沒入湖面,然後和湖水融合在一起。
湖面由最開始的平靜,到霧氣環繞,而後再恢復了平靜,年輕人心中狂喜,走完這一步,代表著成功了一大半。
“果然如此,只要我動作輕微細小,就不會被發現!”
“待我完全控制那條小江河,我就能完全奪舍了!”
想到此,年輕人從湖泊中分出一縷神念,霧氣從絡繹不絕湖面冒出,猶如集結兵馬一般,當霧氣佔滿三分之一湖面左右,開始無風自動,
向著遠處的斷節江河飄去,速度比之前佔領湖泊快了許多。 “水是代表神魂,所以這些乾枯的地方意味著沒有神魂,我無需顧忌。”年輕人心中暗自想道,這些最基本的信息,它是從上一個山神那裡得到。
但也僅僅是簡單的信息,它有很多還不是很懂,就比如江河為什麽要慢慢流到中心處,而不是直接就生成在那裡。
時間過去不久,霧氣來到了江河處,霧氣從下往上蔓延,但是隻走了不到一丈,平靜的江河中有了不一樣,水面上產生了波紋。
“有些不對勁,為何中心處沒有這樣的變化?”霧氣轉了一個小灣對著遠處的湖泊,過了半響,又重新變了方向,仿佛和人轉頭一般,“那裡的湖泊,就算全被我控制了,也沒有產生任何異樣。”
在疑惑中等了許久,水面終於恢復了平靜,霧氣剛欲往前飄蕩,水面又起了波動,意識到這一狀況之後,年輕人調整了策略,“看來我得升高一些,不然沒法移動,待全部覆蓋完之後,再一舉降落強行奪取控制。”
霧氣向上抬高了一丈,感覺差不多便開始移動,這次江河沒有了湧動,它心底升起明悟,“若是距離足夠,河面就不會有任何反應。”而後霧氣逆流而上,快速吞噬下面的江河,形成一幕深霧鎖長江的景象。
半個時辰不到,吞噬的進度就快要完成了一半。
“就差一半了,當我完全覆蓋之時,就是我逃出這個棺槨之時。”年輕人心中激動,如果還待在裡面,它不知道還能撐多久,這麽一塊小地方,它都要快被逼瘋了,每次依靠秘術出了棺槨、出了大陣,但自身的損耗也很嚴重,因為這是以神魂損耗為代價,支撐不了一會,而且還不能離開主山多大的范圍,離開得越遠,消耗得越嚴重。
可是,外面的世界讓它沉醉迷離,相比於這個囚籠,用仙鏡來形容也不為過。
“外面的世界,我來了!”年輕人想到外面的世界,一頓心曠神怡。
然而就在此時,滋滋的聲音不斷傳出,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了一樣,若是有人注意看,便會發現霧氣與江河中心上空處的一束火苗接觸之後,才產生了這些滋滋的聲音,而且極其詭異的是,這束火苗接觸霧氣之後,非但沒有被澆滅,反而越少越旺盛。
“咦,神魂怎麽傳來了疼痛?”年輕人從幻想中醒來,耳邊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傳出聲音的地方一看,臉色大變,驚恐說道:“他……他怎麽有……這種絕世的靈物。 ”
說完,當即遠遁離去,風馳電掣般的速度,也不管會不會驚動到下面江河。
“它怎麽會有這株聖火!”年輕人心底咆哮,極其不甘心,到手的熟鴨子竟然飛了。火苗點燃的霧氣生生不息,快速蔓延,火勢越來越旺盛,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劇烈。
“不行,霧氣中熊熊烈火無法撲滅。”年輕人滿頭大汗,此時傳來的灼燒疼痛已經讓它有些吃不消,沒想到十拿九穩的事又出現了變故,“只能遁入湖面,希望火不要再追蹤我。”
沒有多久,年輕人回到中心處的湖泊,不做任何停留,直接遁入湖面,然而它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束火苗就像是鎖定了它,就算躲進湖面,那些火勢不但沒有熄滅,反而不斷壯大,刹那間,形成了火燒湖面的詭異場景。
“啊!”年輕人終於忍受不住,發出了大聲慘叫,不顧奪舍之人,僅存的一縷霧氣急速逃離了神海。
這一次,鬼火沒有立即跟出去,而是先猶豫了一會,之後選擇回到了江河的中心。
薑逸身體猛然一動,正襟危坐,隨後眼中露出一縷疑惑,喃喃道:“我剛才被什麽聲音被嚇醒了?”他此時還不知道,剛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回。
另一個方向,遠處的君無憂突然睜開了雙眼,眼睛看向水方位的區域,迷茫了片刻,突然渾身一個激靈,頓時醒悟過來,而後身影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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