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碎,血雨現,咒陣轉和殺為先!”
“藤鬼妖,櫻血花,咒引既起無盡滅!”
方恆的聲音嘶啞而深沉,不似人類,更如惡鬼降臨一般,但伴著他平淡的話語,漫天的血氣卻忽然相互凝聚,竟逐漸凝成了一朵朵妖豔無比的血櫻。
血櫻漫天,如櫻雨落落,緩緩而降,處處飛舞,層層疊疊,無窮無盡一般。
這般景色雖然妖異,但自然是極美的,只是再美的景色,如果沒有作用,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是的,方恆搞出的這一幕不是美景,而是絕景,漫天櫻舞固然唯美如畫,可皓月氣泡的破碎速度卻根本沒有絲毫減緩!
這樣下去,不出幾秒,必然膜毀舟滅!
但就在這時,飛舟之內,卻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漫天血櫻之中,忽然現出八道黑影,如同忍者一般,在空中飛速掠過,刹那間落於雲雷魔蛛八個關節,這才稍微一頓。
這一頓,勉強露出他們的模樣,佝僂著身子,面孔盡是褶皺,五官更是一模一樣。
竟是地狗?!
沒人在意地狗是如何使用的分身之術,因為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只見八個地狗竟好像同時得了失心瘋一般,凶相畢露,毫不猶豫的甩出一掌,分別擊在了雲雷魔蛛的八個螯肢關節之上!
更詭異的是,他這一擊看起來明明輕飄飄的,虛不受力,但一擊之下,雲雷魔蛛竟驟的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暴吼。
同刻,雲雷魔蛛關節爆發八道血柱,八根螯肢竟盡數斷折!
失去螯肢支撐,雲雷魔蛛巨大的身體頓時重重的砸在甲板之上,發出一聲震天徹底的轟鳴。
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地狗忽然逆襲赤司哲,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叛徒?!
不,他只是按照方恆的指示,做了他應做之事!
而赤司哲顯然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八肢同斷的瞬間,氣泡隔膜失去支撐,眼見就要碎掉,但赤司哲卻突然動了!
卻見,雲雷魔蛛雖然重傷墜地,蛛眼卻依然猙獰,八個斷肢關節突然爆出八團血雲,如同綢緞一般裹住他的斷肢,接著微微一抖!
便見,八根斷肢竟好像天柱一般,狠狠的插入了皓月飛舟甲板,如同八面血色怪石一般,將方恆團團圍住!
甲板破碎之聲一刻不斷,如地震爆發,唯獨藤鬼妖方恆屹立不動,一面死死守住唐子月,一面暴喝一聲:
“凝願心!接骨術!”
話音未落,藤鬼妖方恆胸前一抹七彩光影一瞬而逝,接著他身體一擺便探出八根藤枝,陡然延長數倍,像鞭子一樣,各自扣住一根巨大的斷折螯肢。
同刻,周圍櫻海爆發,化作濃鬱血霧,瞬間裹住螯肢和藤枝,看起來竟是要把它們融為一體!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一幕,但這的確就是方恆的目的!
凝願心是極其方便的鬥魚技,可以消耗源能讓方恆任意改變骨骼身體的形狀,但這一刻,方恆不止改變了自己的骨骼,甚至連赤司哲的斷肢都一起改變!
這就是接骨之術!
對凶獸墳場出身的方恆來說,易筋錯骨是他的必修課,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讓他的生活總是伴隨著折骨斷筋。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方恆曾經研究過許多凶獸的骨骼,並且自創出了一門接骨之術。
當然,那時只是很普通的接骨,雖然能加快愈合速度,卻談不上神奇!
但凝願心對骨骼任意改變的特性,卻讓一切完全不同!
其實方恆在變身六臂魔猿之時已經多次使用過接骨之術,
否則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松的把肋骨當做武器去玩。但方恆顯然不會滿足於此,接骨之術,不應該只能接自己的骨!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他終於在最關鍵的一刻,用出了接骨術!
卻見!
血霧彌漫,仿佛化作了一隻隻魔手,同時抓住了螯肢和藤枝。
與此同時,凝願心開啟,螯肢瞬間活性化,斷面生出無數骨芽,仿佛觸手一般,和藤枝相交,幾乎一瞬間便長在了一起。
前後不過數秒鍾,方恆已化作了一株擁有八根巨大螯肢的凶悍魔樹!
魔樹體內,方恆依然為唐子月穩定著空間,但他的重點已經完全放在了自己新的身體之上。
魔樹形態看似威猛無匹,實則嚴重不協調,不可能維持很久,必須抓緊時間!
好在方恆也不需要一直維持,因為氣泡隔膜只會比他崩壞的更快!
“魔蛛藤鬼妖—八荒血霧陣!”
漫天的血花依然飛舞,卻仿佛被瞬間鏈接在了一起,既是美景,又是咒陣,更是源能!
而魔蛛藤鬼妖雖然無法做出過多動作,但它巨大的身軀,本身就是爆晶能力最合適的媒介,讓方恆可以非常方便的發動源能力。
身為本源位,在豐富的源能中,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八荒陣起,魔血如肥,螯肢擎天,統禦萬物!”
方恆一聲令下,‘禦’‘鎖’‘定’‘安’四個金色篆字乍現,頓時,整個魔樹蒙上了一層暗金之色,同刻八根螯肢陡然變大,如血海中撐起了一株擎天巨樹,方恆自己是樹乾,漫天血花則是葉與花……
但這時的魔蛛藤鬼妖,卻不再只是花架子!
螯肢擎天,漫天血花仿佛被瞬間定格,不再飄落,而是以玄奧的節奏在原地顫動起來, 瞬間,這漫天花海,竟化作一片血色咒網!
但不同於之前的黑砂魔蛛網,此刻撐起氣泡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怖魔樹!
“好強!”雖然螯肢是可再生的,但斷肢之痛,卻讓赤司哲連靈魂都在顫栗,但他依然忍不住去欣賞方恆的表演,隻覺歎為觀止。
不過魚卵,便有如此強悍的威勢,若他成長為成魚,又會怎樣?!
恐怕,這片太虛之海,都容不下他了吧!
不提眾人震驚,方恆自己並不好受,這種形態遠遠超出他的極限,若非他的身體在不久前經過加強,渾身上下都蒙著一層暗淡金色,他絕對堅持不下去。
但只要身體能撐住,區區疼痛,區區靈魂刺痛,對方恆又算得了什麽?
不就是忍耐麽?
不就是堅持麽?
我方恆唯獨不怕這些!
時間一秒一秒跳過,皓月飛舟依然狂飛亂舞,歇斯底裡,一刻不停。
而在那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氣泡之內,卻鮮見的有些安靜。
此刻,赤司哲已經廢掉,秦廣和飛貓的源能全部耗盡,地狗雖然依然在不停的查漏補缺,卻已然起不到什麽作用。
倒是唐子月和許書心依然在忙碌著,前者不斷揮舞手臂,為皓月飛舟發出道道指令,好像神經病一樣;後者則在一刻不停的念念叨叨,和豚寶交換著數據,好像精神病一般。
唯有方恆依然頂天立地,不斷發出一聲聲低沉卻怪誕,詭異卻粗爆的吼聲,光是聽上一聲便讓人覺得皮要開、肉要綻、靈魂都要碎掉,如墜地獄深淵!
但無論如何,他們挺了過來!
第五分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