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悄悄回到京城郊區海岸之時,東方已經出現一片魚肚白,略微暖和的陽光照在白家眾人的臉上,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但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因為當太陽出現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上時,白家家主白天龍已經沒有了呼吸,眾人都知道家主已經過世了。 白震國陪伴在白天龍身邊一晚上,最後當白天龍心臟停止跳動時才將白天龍背在身上。
眾人紛紛下了船,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白震國背著白天龍的遺體慢慢的走在所有人的最前列,突然白震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依然呆滯的白雪琪還站在船上時,白震國一顆心被揪的生疼,他知道當一個人被抽走魂魄後,那個人就已經死了,更準確的說是身體活著但整個靈魂已經死了。一晚他等於失去了兩位親人,對於一位年過半百的人來說打擊確實太大。
深深的歎了口氣後看向正背著天數的白龍道:“你把天數送回葉家別墅吧,我帶著你爺爺還有你妹妹先回去。”
後者點點頭剛要邁出步伐便背一旁的天寇叫住,天寇緩緩走向白震國,對著後者背上的白天龍行了一個佛家禮才開口道“白雪琪小姐並不是沒有救,讓白龍帶著白雪琪小姐來天數的別墅吧。”說完走向白龍將白龍身上的天數背在自己身上,轉身緩緩離開。
天寇的話令原本雙眼灰暗的白震國恢復了些許神采,而白龍立刻背起一旁的白雪琪緊緊跟上天寇。
身後的白震國看著白雪琪的背影緩緩落下眼淚。
半小時後,天寇以及白龍站在了葉家郊區別墅的門口,雖然只是過去一個晚上,但白龍卻感覺過去一個世紀那麽久。
而一旁的天寇緊簇著雙眉,大步踏進了別墅。
白龍看著天寇的表現一陣莫名,但還是加快腳步跟上了天寇,但當他越靠近別墅時,感覺周圍卷起了風沙。
別墅的大門被天寇直接踹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青年坐在沙發上正和蘇佳聊著什麽。
沙發上的蘇佳看到天寇背著臉色蒼白的天數回來時大吃一驚立刻起身跑向天寇,而天寇卻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了那位青年身上,青年也將目光鎖定了天寇以及背上的天數,當然自動無視了身後一臉茫然的白龍。
“我們出去解決,不準傷害無辜。”天寇率先開口道。
青年看著天寇背上的天數一臉玩味的開口道:“我沒有想過傷害其他人,我已經了解過了,這個小女孩是他的女朋友,真沒想到這個人妖竟然能找的到女朋友,而你這個嗜殺的佛竟然入世了,我比較好奇,在這個俗世中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知道了青年並沒有傷害蘇佳的意思,天寇的眼神少許有些緩和,開口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並不是無敵的,總有我們未知的人和物,而且,人生總有一些意外不是嗎。”
青年點點頭開口道:“的確,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解決下我們的事情了?”
“你想殺我還是殺他?”
“先殺你後殺他。”話音一落,天寇以及青年已經消失在別墅中,而本來被天寇背在背上的天數已經平躺在了客廳沙發上。蘇佳一臉擔心的看著毫無血色的天數,白龍將白雪琪也放在了沙發上,慢慢向蘇佳說著發生的一切。
而別墅後的一塊荒地上突然閃耀起金色的光芒,一朵金燦的金蓮盛開在虛空之中,金蓮周身閃耀著上千古字,天寇緩緩出現在了金蓮之上,一臉寧靜的看著身前十米處的荒地。
慢慢的一些細小的沙粒出現在了荒地上,隨後越來越多,沙粒猶如活物一般自行組合,慢慢疊加,最後變成了青年的樣子。
“想不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別墅內,蘇佳一臉恍惚,看著一臉悲傷的白龍開口安慰道:“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順變,現在只能希望天寇大師能救白雪琪了。”說完又一臉擔憂的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天數,白龍略微點頭算是回應。
“轟”
一陣巨響打破了別墅內壓抑的氣氛,兩人對望一眼
馬上站起跑向別墅後放。
當兩人來到荒地時看到的是一片巨大的沙坑,之間坑中央凝聚著無數沙粒,有的落下有的又重新飛起凝聚,直到再一次變成青年的模樣,而天寇的衣服已經變成一套僧侶服,單肩披著袈裟,脖子以及手中出現大串金色佛珠,這個人的背後散發著神聖的金光,仿佛真的像古佛一般。這樣的場景令的兩人膛目結舌。
重新凝聚的青年緩緩開口道:“在我們幾人中純物理打擊能力最強的是你,但天寇你應該知道在你不開解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傷到我的,你這是小看我還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天寇聞言冷哼一聲也不矯情,雙手合十。
隨後一陣佛光普照大地,伴隨著佛光的是一陣如颶風般的氣勢橫掃著大地,一股巨大的靈壓衝向深坑中的青年,整個深坑的地表再一次下降,青年直接被擠成碎沙無法重組。
“沙枯,上百年不見,你的實力似乎並沒有見長啊。”
一道宏偉的說話聲從天寇體內發出,猶如浩瀚佛音一般。
而在下方的蘇佳已經被剛才的靈壓震暈,而白龍單膝跪地,苦苦支撐,在聽到天寇所說的話後雙耳緩緩流出血液,最後雙眼緩緩閉起,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天寇並沒有看倒下的兩人,而是將目光死死的鎖定在天空中那不知何時凝聚的巨大沙球,沙球上慢慢凸顯出一張恐怖的人臉。
“天寇,你的話越來越多了,曾經嗜殺的你可不是這樣的,我還是更喜歡看到你曾經的樣子。”嘶啞的聲音從沙球中緩緩說出。
“我之所以入世就是想要解開自己的宿命,如今的我已經不再像曾經的那樣好鬥、嗜殺,天數說的沒錯,我們的宿命能靠我們自己的努力解開,我堅信這一點從未懷疑過。”
“笑話,靠自己努力就能解開,那你告訴我那個死人妖為什麽每年還要承受肉體分離之苦,陽烈為何不被世界萬物容納,葬雪為何無情無愛,妖夜為何只能飲血,而我為何從來就沒有自己真正的面目,我們都是怪物,從我們出生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我們根本不應該來到這世界上,我們都經歷了十世輪回,難道你還沒看清楚嗎?正如那個傳言,我們只能活下一個人,活下來的解脫宿命,死去的永世為畜,那才是我們最後的終點!”青年也就是沙枯越說越激動,整張臉變的過分扭曲,由於面部表情太過猙獰,整張臉不斷落下沙粒,而落下的沙粒又不斷重組再次回到面部,讓人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天寇緊皺雙眉剛要開口,沙枯再一次開口道:“你別再和我們說那些鬼話,也只有那個傻女人才會相信你們,今日我們注定有一個要死亡。”
天寇緊簇的雙眉慢慢緩和,既然說不動只有戰吧。
一陣嘹亮的聲音從身體內發出。
“你要戰那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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