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就在浦上宗景等人擔驚受怕的同時,次郎右衛門正站在一顆大樹面前發呆。
看著這顆大樹暴露在空氣中的樹根,以及那斑駁的樹皮,再加上上頭刻著的標記,次郎右衛門忍不住的冷汗直冒。
這已經是次郎右衛門第三次看到這棵樹了,看著那棵樹熟悉的“面孔”和那鮮明的標記,次郎右衛門已經知道了……
自己怕是迷路了……
“唔~~”
次郎右衛門蹲下身來抱著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的次郎右衛門口乾舌燥,看著透過茂密的樹葉照射而出的光線,次郎右衛門忍不住有些許的“尿意”。
原本是為了逃過那群的怪大叔追殺才往樹多的地方跑,結果卻來到了這個鬼地方。這四周皆是那些大約有數層樓高的參天大樹,還有那雖然身處冬季卻依舊茂密的樹葉。由於茂密的樹葉遮擋使得陽光無法完全照射到地面,而且天黑也比往常快上幾個時辰,若是不盡快找出離開的道路,只怕今晚就要與地上那扭扭曲曲又大的可怕的“史前巨獸”相枕以夢了~~
看著那隻從自己眼前爬過的有兩指粗的蜈蚣,次郎右衛門不由得為之一怒!拔刀!歸鞘!在小龍景光折射出的刀光劍影之中,這條兩指粗的蜈蚣被斬為兩段。只見其體內那乳白色的汁液緩緩的從切口處流出,滴灑在地面的枯枝落葉之上,而被切位兩段的身體還在那不停的扭動著。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此之謂也,古人誠不欺我。
在此之後,次郎右衛門站起身來,撩起了身上的裙甲,打算對著眼前的樹小解。
沒辦法,人在處於緊張狀態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口乾舌燥,並產生尿意。而現在的次郎右衛門正屬於此列。
可就在這時,異變出現了!!!
“淫賊受死!!!”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就在次郎右衛門小解之時,一個手裡劍便從次郎右衛門的正前方飛射而出,向著“小次郎”襲來。
而面對如此危急時刻,次郎右衛門先是一驚,快要爆發的尿意瞬間收回,之後上身快速地向後仰,希望借此躲過襲來的手裡劍,但是,這樣還不夠。
在接下來才是關鍵,就在這關鍵時刻,由於六識的提高,受到驚嚇的“小次郎”突然一萎,順著手裡劍“擦肩而過”,除了幾根較長的“體毛”被削斷,“小次郎”險之又險的躲過了“滅頂之災”。
在躲過最大危機之後,次郎右衛門的雙手也沒停下,長期以來的劍道訓練使其急速的做出拔刀之勢,之後左手引鞘、右手一緊,小龍景光的劍鞘口閃現火星!!!
橫一文字!!!
次郎右衛門出手便是殺招!
簌——叮!!!
隻一刀,來襲者手中的苦無被斬為兩段!並余勢不減斬向來人。而就在這名素破即將被梟首的時候,突然!!!
簌簌簌——!!!
三隻手裡劍飛射而出,向著次郎右衛門的面門而來。
叮!叮!叮!!!
為了不被爆頭,次郎右衛門只能撤回小龍景光,回身自衛。
“小竹快跑!”
原本愣住的素破聽到這句話隨即反應過來,縱身一躍,跳上樹枝。
但是次郎右衛門又豈會放過此人,只見次郎右衛門左手拔出腰間的肋差,身體前傾,大喝一聲!
“中!!!”
刀若流星,勢如閃電。
在破空聲中,次郎右衛門擲出的肋差刺中了那名素破的衣襟,將其釘在了樹乾上。 簌簌簌!!!
見這名,其同伴也著急了,連忙對著次郎右衛門又放了三隻手裡劍。
叮嚀叮!!!
正當次郎右衛門揮刀擊落來襲的手裡劍,只見一道黑影從樹上跳下向著次郎右衛門撲來,並拔出腰間的忍者刀對著次郎右衛門的腦袋砍來!而次郎右衛門此時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最後這一殺招是說什麽也躲不過了。
來襲的亂波見狀不由的大喜過望!
但就在這時,次郎右衛門笑了。
“肋一寸!!!”
次郎右衛門“吐”出了三個字的音符。
……
“——————————”
此時天色已暗,這間破舊的木屋之中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那盞油燈中的火星搖搖晃晃,不時發出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並放射出微弱的光芒。
在微弱的光線的照耀之下,屋子裡坐著五人。一人穿著具足,不用說,此人正是次郎右衛門。
而次郎右衛門對面的四人,都穿著亂波的服飾。一人相貌普通,長著一張大眾臉,丟在人群裡就會消失的那種。一人相貌清秀,雖為男子,但其姿容且非等閑女子可比,是個大大的……偽娘。一人卻是個頭矮小,長得相貌猥瑣,蟑頭鼠腦,已經無法用已知語言來形容了。最後一名是小女孩,也就是偷襲次郎右衛門的那名素破,大約十二三歲左右,眉清目秀,相貌精致,小小年紀便如此美貌,長得以後還了得?
“咳咳!先自我介紹吧。”見到氣氛有些冷淡,回過頭來的次郎右衛門輕咳一聲,之後開口說道。
“武士大人,在下佐田彥四郎。”相貌普通的男子率先回答道。
“佐田甚五郎。”相貌清秀的男子回答道。
“佐田小鼠。”相貌猥瑣的小個子回答道。
“佐田竹。”小蘿莉嘴一撇,不情不願的開口道。
聽了四人的名字,次郎右衛門突然想起來了!
佐田彥四郎,乃是毛利元就家臣杉原播磨守盛重的屬下忍者。三人兄弟之長兄(二弟甚五郎,末弟小鼠)。善於偽裝之術,有“狐狸的變化”之稱號(也許有這樣的稱號,也歸功於其的大眾臉吧~~)。歷史上有在秀吉圍攻上月城時,與兩名弟弟帶兩百忍軍,和同為杉原盛重統領的德岡眾等忍者,於城周造謠,擾亂織田方的羽柴秀吉軍。
“佐田……”“大人……”
次郎右衛門與佐田彥四郎同時開口,又同時一愣。
“彥四郎先說吧。”次郎右衛門開口笑道。
“不知大人與宇喜多常玖大人是何關系?”佐田彥四郎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彥四郎何出此言?”聽佐田彥四郎這麽一問,雖然次郎右衛門依舊面色和善,但卻是暗暗警惕,就連左手也已經放在了劍柄上。
“大人不必如此警惕,彥四郎並非有加害之心。其實在下只是看到大人的太刀感到有些眼熟,故而發問。”見次郎右衛門如此警惕,佐田彥四郎連忙搖手解釋道。
“你認識這太刀?”次郎右衛門依舊警惕的問道。
“說起來,家父本是常玖公麾下忍軍的頭領之一,在六年前曾有幸見到這把叫做小龍景光的太刀。所以料想大人與宇喜多家定然有些淵源,這才升起好奇之心。”佐田彥四郎回憶道。
“不錯,我正是宇喜多次郎右衛門。”見佐田彥四郎面色不像做假,次郎右衛門左手也松開了刀把。
“佐田彥四郎見過宇喜多次郎右衛門大人。”佐田彥四郎拉著彥五郎、小鼠、小竹三人對著次郎右衛門跪拜道。
“彥四郎這是何意?”被這冷不丁的一下,次郎右衛門連忙上前扶起佐田彥四郎四人。
“大人身為常玖公後人,在下佐田彥四郎願在大人麾下效力。”佐田彥四郎連忙再次拜到。
“彥四郎,你願意為我效力?”幸福來得太快,次郎右衛門沒能反應過來,反而抱著懷疑問道。
“佐田眾願為大人效死!”
在確定此事的真實性之後,次郎右衛門全身被幸福包圍。天照大神啊!果然上天待我不薄,虎軀一震,謀臣猛將四方來投這種事情還真有啊?這麽說來自己不就真的是主角命了?帶有主角光環了?
但次郎右衛門突然反應過來!
“但是,我現在只是一個足輕大將啊?”
“……”
頓時冷場了……
“那大人可有知行?”佐田彥四郎期待的問道。
“沒有。”
“俸祿呢?”
“五十貫。”
“……”
再次冷場了……
“夠了!我們佐田眾精銳包括我兄妹在內有三十人,其中上忍一人,中忍四人,下忍二十五人,三十貫夠了。”佐田彥四郎咬咬牙說道。
“我還有兩個家臣要養,出不起三十貫啊。說起來可能你也認識,他是家祖麾下馬廻眾頭領十瀨堪兵衛。”次郎右衛門有些為難的說道。
“竟然是堪兵衛大人?既然如此,那就二十五貫吧。”佐田彥四郎又咬咬牙說道。
“你佐田眾以下忍居多,十五貫如何?”次郎右衛門又有些為難的說道。
“……”又冷場了。
“大人,如果能二十貫的話,在下願將此物獻給大人。”
“什麽東西?”
見佐田彥四郎如此認真,次郎右衛門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吉備和播州的詳細地圖。”
……
天文十年·一月十六日——船阪峠
“小竹,你們有出過佐田谷嗎?”
在與佐田彥四郎將價格定在二十一貫之後,佐田眾成為了次郎右衛門的家臣。而小蘿莉佐田竹和“偽娘”佐田彥五郎先暫時充當次郎右衛門的側近,三人向著三石城而去,而彥五郎則被次郎右衛門派去打聽消息了。
話說回來,佐田彥四郎將佐田竹和佐田彥五郎派來充當側近,除了保護次郎右衛門之外,還有就是充當侍妾和男*。雖然次郎右衛門如今只是個足輕大將,但好歹也是個武士。若是小竹和彥五郎取得次郎右衛門的喜愛,那對佐田眾大有幫助。
而且在次郎右衛門看到佐田竹的樣子,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卻被佐田彥四郎準確的捕捉到了,所以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但佐田彥四郎不知道次郎右衛門從來不搞基,所以這份心血算是白費了一半了。
“回主公的話,我等又不是武士,每天都要訓練,哪有時間出來?”佐田竹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呵呵……”次郎右衛門訕笑道。
“主公,得到消息了。”就在這時,佐田彥五郎嗖的一聲出現在次郎右衛門跟前。
“三石城現在如何?”次郎右衛門連忙問道。
“三石城尚在宗景殿手中。”
“咦?那主公如今身在何處?”次郎右衛門先是微微一愣,想不到三石城竟然能在備州軍的手中,之後回過神來又問道。
“宗景殿如今駐扎在八木山以西五裡處……”
……
“此次讓主公身陷險地,皆乃勘兵衛之罪過,臣願切腹謝罪”
這才剛到備前軍大營門口時,便看到十瀨長宗面帶愧色的跪在此處,開口便是切肚皮做白斬雞的樣子,到時嚇了次郎右衛門一跳。
“堪兵衛你為何如此?清四郎人呢?快讓他來幫我勸勸。”次郎右衛門見此也是頭大,隻好召喚岡清四郎,畢竟岡清四郎雖初來乍到,但與十瀨長宗關系不差,但是……
“……”
十瀨長宗沒有說話,卻更是面帶愧色。
“清四郎怎麽了?”次郎右衛門有些不祥的預感。
“還沒找到人,只怕已經……戰死了。”十瀨長宗悔恨道。
“嗯?死了?!!”次郎右衛門愣道。
那個愛吹尺八的少年就這麽死了?
也許, 這就是亂世的殘酷吧……
【這該死的亂世!】
“臣願切腹謝罪,還請主公為臣下介錯。”此時十瀨長宗又叩首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此事莫要再提,先帶我前去面見主公。”見此次郎右衛門連忙扶起十瀨長宗,並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他。之後在小姓的帶領下,有些蹣跚的前往主營面見浦上宗景。
卻說次郎右衛門走進主營,便看見營內有七人,分別是浦上宗景、世部勘齋、島村宗政、中山信正、岡本氏秀、日笠賴房、服部久家。
“主公。”次郎右衛門對浦上宗景見禮道。
“四郎無需多禮,此次我能幸免於難,皆賴四郎以身誘敵之故啊~~”浦上宗景摸了摸下顎讚許的說道。在八木山一戰中,若非次郎右衛門的身高太過引人注目,導致大部分播州軍向著次郎右衛門蜂擁而來,不然浦上宗景能否跑路成功還得兩說。
“此乃臣子本分,又豈敢引以為功?主公,剛才在路上我得到浮田大和守的急報。”說著次郎右衛門從懷中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紙交給浦上宗景。
“納尼?!!”
看完後,浦上宗景險些從馬扎上摔下。
“怎麽了主公!”服部久家按照電視劇的劇情問道。
“你們看。”
浦上宗景張開情報,展示在眾人眼前,而率先收入眼簾的卻是!
“尼子氏,安芸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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