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可否讓屬下說上幾句?” 就在這時,一人開口道。而眾人轉頭看向此人,原來此人乃是浦上家外樣重臣――備州明石家家督・明石飛守景憲!
“嗯?明石大人但說無妨。”浦上宗景見到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之中,還有人願意充當和事佬,於是也就順水推舟的回答道。而次郎右衛門和浮田國定也轉頭看向明石景憲,等待明石景憲的回答。
“四郎,老夫與你伯父也算是相識多年,而且當年你祖父也對我明石家有恩,所以老夫冒昧的稱呼你一聲四郎應該沒事吧?”見次郎右衛門和浮田國定停止了爭吵,明石景憲笑了笑,對次郎右衛門“詢問”道。
“明石大人言重!當年祖父未過世前也曾說――‘飛守善於內政,豐後守長於謀略。’皆乃浦上家不世出的能臣。而在下年幼力微,又屬晚輩,明石大人不必如此多禮。”聽了這話,次郎右衛門連忙俯身一拜,恭恭敬敬的說道。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次郎右衛門見明石景憲臉上帶著真摯的微笑,對自己也是輕聲細語的打起了“感情牌”。所以投桃報李,次郎右衛門也不能亂放“無差別地圖炮”,於是次郎右衛門也面帶笑容的拍起了明石景憲的“馬屁”。當然!若隻是拍明石景憲的馬屁,那效率可就太低了點。所以次郎右衛門在此話其中也順道捧了島村宗政一把。
現在坐於茶室中的五位浦上家家臣,不是譜代重臣,便是浦上宗景的心腹。其中世部勘齋是站在次郎右衛門這一方,而浮田國定則是反對次郎右衛門的一方。至於剩下的島村宗政、中山信正、明石景憲三人則是左右搖擺,屬於中立派。若是次郎右衛門想要出仕,那就必須爭取一切可以爭取到的力量。而通過剛才次郎右衛門的觀察和分析,可以大概的推算出這幾人隻間的關系。既然島村宗政頗為敵視浮田國定,那“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於是次郎右衛門這才對島村宗政開口奉承,畢竟這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若是能爭取到島村宗政的好感,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從剛才島村宗政的行為舉止來看,島村宗政並非什麽喜怒不形於色之徒,也非“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輩。
果然!在聽了次郎右衛門的奉承之後,島村宗政嚴肅的面容也有些緩和,看上去不會那麽拒人於千裡之外了。想來就算不支持次郎右衛門,也應該不會對此明確表示反對吧?
“哈哈~~既然如此,老夫就倚老賣老一把。四郎,你可知武士必須具備之精神神為何物?”
“義,勇,仁,禮,誠,名,忠,克。”次郎右衛門思考了一會,開口回答道。
“身為武士,基礎為何物?”明石景憲捋了捋唇上的八字胡說道。
“在下認為在最基礎的應該是武藝。”次郎右衛門不假思索的說道。
“嗯。島村大人和中山大人也說了,四郎你初來乍到卻身居高位,這樣會對四郎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而且家中重臣也對四郎你的能力尚未了解,既然如此……”
啪!!!
說到此處,明石景憲雙手一拍。
“既然如此,何不在主公面前比試一番,若勝,主公可名正言順收四郎為家臣。若敗,也可從足輕組頭做起。若四郎真有傑出之能,不管如何皆會如‘毛遂’般脫穎而出。不知大和守以為如何?”明石景憲向浮田國定問道。
看上去,明石景憲從方方面面都是在為次郎右衛門考慮,
但最後一句詢問浮田國定的意見的話,卻是這長篇大論的中心。不管興家還是能家在世時和哪位有這拜把子的關系,但這畢竟是七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了。就算是親人,相隔一段時間也會衝淡之間的感情,更何況是陌生人? 如今浮田國定所轄領地高達三萬多石,在浦上家外樣大名中排居首位,動員能力也多達兩千人。為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同僚遺孤而得罪浮田國定這條瘋狗可是大大的不劃算啊~~
“明石大人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夫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好了。”聽了明石景憲這“和事佬”的話,浮田國定漲紅的臉色也平複下來。但出於性格問題,還是趾高氣揚的答應下來了。隻不過眾人沒有看見,浮田國定的笑臉中,含有一絲異色。
……
天神山城――天守閣・庭院
“都準備好了嗎?”
在庭院的一旁,十瀨長宗擔心的拉著次郎右衛門詢問道。
“準備好了。”次郎右衛門滿不在乎的說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贏不了就趕緊認輸,知道了嗎?”十瀨堪兵衛再次叮囑道。
看著十瀨長宗飽經風霜的臉龐,以及滿是關懷的神態,次郎右衛門內心一暖,點了點頭,拍了拍十瀨長宗的右手。
“那就好,雖然四郎你的劍術遠超常人,但浮田國定那廝麾下肯定不缺好手,一定要多加小心。”
“兄長,一定要打爆對手呐!”
沒心沒肺的八郎突然竄出,大呼小叫道。
“好啦好啦~~我去啦。”
次郎右衛門給了八郎一個爆栗,之後取過檢查好的木劍,走向著庭院中心的空地。
……
“豬三郎,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與此同時,在另一旁的浮田國定,正對著自己小姓・豬三郎說道。
“屬下一定會將其擊敗的。”豬三郎甕聲甕氣的說道。
“好,那我也不多說了,去吧。勝了之後,我親自為你元服。”
“是。”
囑咐完後,浮田國定玩味的看向次郎右衛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麽。
此時庭院外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小姓和侍女,唧唧怎怎的討論著對決雙方的輸贏。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主持的明石景憲對著次郎右衛門和豬三郎問道。
次郎右衛門和豬三郎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說了,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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