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浮田軍有千人,但由於是輕兵奔襲,所以輜重並不是太多。 為了保護這些不多的軍資物品,浮田國定將這些東西都放在北面的後營,自己也帶著旗本精銳在後營安頓。畢竟浮田國定沒想過直家會帶兵繞過營砦,來到後營偷襲。
再加上聲東擊西、兩面夾擊,浮田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劣勢。
當浮田國定醒來時,直家已經突破了營砦的外圍,與自己的旗本相互廝殺。
根據旗本的稟報,第一個破開外圍防線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抹著花花綠綠油彩的男子。揮舞著六尺大太刀,僅僅一刀便將外圍的防禦工事砍出一個大口。之後一馬當先,將兩名措手不及的旗本武士攔腰砍斷。
由於過程太過血腥暴力,所以不一一敘述。
而浮田國定問起此乃何人,旗本武士卻道不出所以然。
這麽說來,此人乃是直家新招募的家臣,不然旗本武士也不會認不出來,畢竟直家的主要家臣浮田國定可謂是知之甚詳。
之後旗本武士又提起一人,這個人倒是認識,那就是瀧川詮益。
看著兩人如殺神般悍勇,浮田國定面色轉黑,心中在不停的滴血。
這百人旗本武士可都是隨自己廝殺戰場十余年的老兵,哪怕是在當年船板峠一戰也未曾死傷超過二十,但如今僅僅一個衝鋒便戰死十一人,這如何不叫浮田國定憤怒?
不過在付出巨大的損失後,旗本武士有一次擊退了敵軍的攻勢。
“三山常長,你帶上二十名藍備,前去燒毀糧草。儀太夫,你再衝一次。”
就在浮田國定臉黑之時,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主公,可否需要向內臧允求援?”
這時,一名旗本武士的問話打斷了浮田國定的思緒。
“你怕了?”
浮田國定的目光掃向來人,而這名旗本感受到浮田國定入鷹隼般的目光,頓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敵軍又衝陣了!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才使浮田國定的目光收了回來。
但下一秒,浮田國定愣住了。
而對方也似乎感受到浮田國定的視線,將目光轉了過來。
“是你!!!”
宇喜多直家!/浮田國定!
看到浮田國定那熟悉的面容,直家先是一愣,之後面色鐵青。
——天殺的浮田國定!
和浮田國定相同,直家心中也在滴血。
藍備中骨乾皆是直家曾帶去出雲見過大場面的精銳,這一定程度上決定了這些人的未來成就。但沒想到僅僅在此次劫營中便戰死四人,而這四人都是最早的一批常備,直家都叫得出名字。
如今卻死在了這處,這讓直家感慨生命脆弱之時,也讓直家對浮田國定的恨意層層上升。
怎麽樣才能迅速擊潰這些浮田軍?
這種關鍵時刻,最是容不得猶豫。
直家對這支傾注了自己無數心血的備隊,已經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或者可以這麽說,沒有了這些精銳,身處於亂世戰國的直家,性命就沒了保證!
故而,只要還有相當的可能性,直家願意去冒一回生命危險!
原本還有些遲疑的直家,在看到浮田國定後,就下定決心了。
“諸君,那人便是浮田國定!討取浮田國定者,賜三千石!”
直家對著身旁的旗本低喝道。
有了明確的命令和豐厚的賞賜,
身旁的旗本紛紛大吼一聲,拔出太刀,簇擁著直家,大步向前。 而見到氣勢如虹,威如泰山的宇喜多軍,浮田國定的旗本武士眾的心智有些恍惚。
這些即使在危局之中尚且能面不改色的精銳,開始動搖了!
然而在這危急時刻,浮田國定開口了。
“老夫頭顱在此,有膽自取。”
雖然這句話聲調不高,卻又清晰的傳入在場眾人之耳。而聽到這無比自信的話,浮田軍的旗本武士眾皆心神一定,也奇妙的冷靜下來,恢復原有的秩序。
而這數息之間,直家已經來到了第一線。
而迎接直家的卻是兩把太刀。
鏘!!!
直家左手拔出腰間的小太刀,擋住了正面的兩把太刀,之後左手又扶上了腰間的小龍景光。
刷!
小龍景光出鞘,寒光一閃,對面的兩名旗本武士倒下。
“雙劍流?”
浮田國定暗暗吃驚。
在這個時代, 劍者幾乎皆是右手劍,使用雙劍,就意味著一心二用,這便偏離了所謂的正統劍道,故而左手劍被視為旁門左道。而浮田國定也沒想到,直家竟然能駕馭得了雙劍。
而且看直家雙手的劍,小龍景光主攻,攻勢如流水滔滔不絕,排山倒海。而左手的小太刀主守,守勢穩如泰山,無懈可擊。兩劍相互配合,爆發出巨大的威力。
接下來更讓浮田國定吃驚的事情出現了。
然而就在直家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有一名旗本武士眾對著直家背後劈來,意圖偷襲。
而直家居然頭也不回,反手一劍,隨意的刺出。而便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劍,卻將偷襲者的太刀給挑飛!
【這是——聽音辨位!】
浮田國定喃喃道。
在如此嘈雜喧鬧的戰場上,直家居然還能夠做到“聽音辨位”?
想到此處,浮田國定歎了口氣。
過了這麽久,浮田內臧允還未派兵救援,這就說明前營的敵人實力極強。所以自己絕不能退,在這時候只要一退,那使其便會立刻崩潰。這一戰,自己就輸了。
想到此處,浮田國定眼中閃過一絲堅毅,緊握腰間久未出鞘的名劍。
赫然是——日光助真!
此劍乃是福岡一文字派的名匠·藤原氏助真的作品,幾乎繼承了福岡一文字派的一切優點。
而浮田國定的目標卻是……
越來越近的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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