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火山本來是褒義詞,後來成了埋汰遼東軍的詞匯了。意思為:撤退轉進其疾如風,包抄迂回其徐如林,危害百姓侵掠如火,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毛承祿帶著的五百人,可謂裝備齊全,三眼火銃什麽的全都有。不過即便這樣,行軍速度也是相當的快,沒多久,就趕了十多裡。這要比王禹他們押貨行進的速度快多了。
走著走著,葉三娘突然加快了速度。
王禹納悶,問道:“你幹啥呀?走這麽快。”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葉三娘滿臉不爽地說道。
瞧她那樣子,像是誰欠了她好幾百萬似的。
王禹衝毛承祿一笑,示意他不必跟上來,然後催動坐騎,追上葉三娘。
等到二人甩出毛承祿的人馬有一段距離時,葉三娘這才看向王禹,咬牙切齒地說道:“把東西還給我!”
不過,她說這話的聲音倒是不大。
“什麽東西呀?”王禹明知故問。
“你跟我裝傻呀,你說什麽東西!”葉三娘恨恨地說道。
“我真不知道......”王禹滿臉無辜地說道。
“你從我身上解下來的那件東西!”葉三娘咬著牙說道。
這一句話,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呀......”王禹拿出一副無賴的樣子來。
“就是紅色那個,上面繡個荷花,昨天晚上你還在我面前晃悠來著......”葉三娘羞憤地說道。
說這話時候,她的俏臉通紅,跟塊大紅布都差不多了。
“啊......”王禹張大嘴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來,跟著說道:“你直接說肚兜不就完事了麽......”
“還給我!”葉三娘瞪著眼珠子說道。
“你當時不是說那東西不是你的麽......”王禹笑呵呵地說道。
“你!你個無賴!”葉三娘都好被他活活氣死了,一口銀牙差點被咬碎,她直接把左手伸向王禹,叫道:“給我拿來!”
“因為你說不是你的,所以讓我給扔了。”王禹聳了聳肩膀說道。
“昨天晚上,咱倆一直在一起,我怎麽沒看到你把那個......給扔了......”葉三娘不信地說道。
“就是我去帳篷裡找你的時候,你把我給罵出來了。我尋思著揣著麽個東西在身上,實在是沒啥用,被人看到還不好,就隨手丟到軍營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哪個大頭兵給撿到。”王禹故意委屈地說道。
“你!”
王禹的這一番話,差點沒把葉三娘氣的從馬上摔下來。
“我當時真給丟了,你要是不信的話,隨便你搜。”王禹展開雙臂,拿出一臉的無賴像。
“你當我不敢呀!”葉三娘瞪著眼說道:“咱倆到邊上的小樹林去!”
“去就去......”王禹一副無所謂,策馬就進了小樹林。
葉三娘跟了上去,走了一會,她才說道:“就在這,你下馬。”
“下就下!”王禹翻鞍下馬,搖晃著身子,那樣子就跟個地痞差不多。
葉三娘從馬上蹦下來,兩步搶到王禹的面前,怒氣衝天地說道:“你現在最好馬上把......那個......給我交出來......不然的話,等我一會搜出來,你就死定了!”
“都說給扔了,你還不行。你搜、你搜......要是你能搜出來,你讓我幹什麽,
我就幹什麽......”王禹一本正經地說道。 “要是搜出來,我就砍死你!”葉三娘也不客氣,是說搜就搜。
她伸手在王禹的上身摸了一頓,除了錢袋等散碎的一些東西之外,再什麽也沒摸到。袖口裡面也沒有,現在就剩下半身沒搜了。
王禹嬉皮笑臉地說道:“我說沒有吧,當我能騙你似的。要不然你接著搜,你看看能藏在下邊什麽地方。”
說完,他竟然雙腿一份,像是讓葉三娘看仔細了。
“流氓!”葉三娘的俏臉臊得通紅,怒喝一聲,抬腿一腳就朝王禹的兩腿間踹去。
王禹雖然有鐵布衫,可這個地方他可不敢大意,雙手往下一壓,擋住這一腳,嘴裡叫道:“你來真的!”
“誰跟你來假的呀!”
葉三娘的嘴上說著,手上絲毫不停,腿一收回來,跟著又是一個反踢鴛鴦腿。
王禹趕緊招架,兩個隨即便打在一起,戰在一團。
還真別說,葉三娘的功夫那不是蓋的,是真有幾把刷子。二十多個回合過去,和王禹打的是難分難解。
但是王禹已經看出來了,若是隻論拳腳上的功夫,葉三娘比他還差點,可三五十個回合之內,估計也拿不下葉三娘。
於是,王禹又用了上次那一招,故意露出了一個破綻。葉三娘也是打的興起,早就忘了上次的教訓,直接一拳打在王禹的胸口上。
要知道,她一劍刺在王禹的胸口上都沒什麽事,更別說是用拳頭了。那粉拳才打中王禹,不等她收回,王禹的右手就如閃電一般抓住了葉三娘的手腕。
葉三娘一見中計,急忙抬腿踢向王禹。無奈王禹的動手更快,身子一閃,便給葉三娘來了個反背擒拿,這也是王禹不想動真格的,否則的話,順勢就能把葉三娘的手肘折斷。就算如此葉三娘的身子也是向後一傾,王禹趁機輕舒猿臂,穩穩地摟住葉三娘的肩膀,臉湊了過去,在葉三娘的耳邊低聲說道:“沒事吧。”
說完,他又吹了口氣。
葉三娘就覺得耳朵奇癢擔當,身子瞬間酥麻。好在及時調整,嘴裡罵道:“你這個混蛋!”
跟著,左手掄起來就朝王禹的臉上扇去。
王禹哪能被她扇中,左手一松,右手向後一帶,葉三娘的身子登時不穩,向後摔去。王禹也不接她,只是往旁邊一跳,逃出老遠。
他飛身上馬,笑著說道:“正事要緊,趕緊走吧,都告訴你了,東西已經扔了。”
聲音一落,他就催馬而去。
葉三娘一屁股坐到地上,身子隨即一彈,又站了起來,再看王禹,已經騎馬跑了。葉三娘氣的重重一跺腳,指著王禹的背影叫道:“你這個王八蛋!咱倆走著瞧!我要是不把你大卸八塊,我就跟你一個姓!”
“你要是真想改名叫王氏也行。”王禹聽了這話,馬上回了一句。
“你!”
葉三娘此刻更怒,在地上直跳腳。不過通過這次的較量,她也看出來了,只靠拳腳的話,還真就打不過王禹。用兵器倒是能一戰,但勝負似乎也挺難說。
不過也怪,等不到王禹的影子時,葉三娘卻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唇。總覺得被王禹吹那一下所產生的感覺,特別奇怪。她甚至還不經意間冒出個念頭,那就是讓王禹再吹一下。
可這個念頭就被她打消了,嘴裡罵道:“吹個屁!這個臭家夥,把我的......藏哪去了......”
她氣鼓鼓地朝白馬走去,一邊走一邊罵,“你這個臭家夥!臭混蛋!王八蛋!總有一天,讓你死的難看......”
上馬之後,葉三娘打馬出了樹林,這功夫,後面的士兵都上來了,王禹正和毛承祿並轡而行,說說笑笑。
葉三娘就算是有心找王禹報仇,可是此刻也不太方便。再者說,王禹這小子狡猾的很,要是讓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那可就糟了。
她咬了咬牙,隻好暫時咽下這口氣,等有機會再說。
中午時分,眾人來到打狗嶺與曹先生匯合。
見面之後,士兵們先行休息,王禹、曹先生、毛承祿等幾個領頭的開始商量作戰方案。
王禹率先提出,女真人很是狡猾,他們只要一到黑虎山,肯定會先派出探馬,查看咱們的情況。咱們這麽多人去,一定會被發現。 所以,我先帶著先頭部隊在前面走,你們在後面跟上。另外,為了防止女真人突然在半路殺出來,咱們也得派出探馬到前面偵查,以防萬一。
這件事,曹先生認為十分必要,而且表示,他的人完全可以承擔這項任務。
對於曹先生手下人馬的素質,王禹還是相當認可的,於是便由曹先生的人趕去打探情況,偵查敵情。
人馬行進的時間,也要制定好詳細的計劃,因為走了兩次,王禹對這個早就規劃好了。今天午後繼續趕路,起碼再走出來五十裡。在這五十裡的路程中,應該是安全的。等到明天,咱們一口氣趕到黑虎溝,連夜在黑虎溝進行布置。畢竟,女真人趕到黑虎山也是需要時間的,咱們到的越快,就越是安全,取勝的希望也就越大。
安排妥當,王禹等人就開始趕路,眾人按照計劃行事,還真別說,一路趕到黑虎溝都沒有遭遇到女真人的突襲。而曹先生的手下,時不時的送來消息,原來女真人還沒有抵達黑虎山。
王禹他們先一步來到黑虎溝,這個地方,路面比較窄,道路兩旁不是土丘,就是樹林,特別的難走,十分不利於騎兵展開。
騎兵作戰靠的是機動性,在開闊的平原上馳騁最為有利,速度快,靈活性強。可要是在狹窄的地方動手,一旦被堵住,馬衝不起來,那機動性都趕不上步兵。
可以說,黑虎溝這裡,簡直就是伏擊騎兵的絕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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