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岩說著站起身,迎了過來。 兩人年齡相差不大,秦煊又是特招,李岩也沒什麽架子,兩人聊了幾句就熟悉起來。
上午的課還沒開始,第一節課是《古代文學》,李岩親自將秦煊送到教室。
“李導,麻煩你了。”
李岩笑道:“沒事,等我跟這節課的楊老師說一聲,一會你做一下自我介紹。”
進了教室,李岩和楊老師交流了一番,接著朝秦煊招了招手。
這時候學生已經來得差不多了,見李岩過來,都有些好奇,互相詢問起來。
“李導怎麽來了?”
“不知道,可能有事要說吧。”
“跟在李導後面的是誰?”
“不認識,插班生?轉系的?”
“看年齡,好像比我們大一點,上幾屆的學長?”
“算了,別猜了,等會就知道了。”
這時秦煊已經走上台,李岩拍了拍手,朝台下的學生說道:“好了,給大家說一下,今天咱們班會加入一個特招生。”
吸引了學生的注意,李岩轉頭示意了一下,秦煊立刻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秦煊,很高興能來中戲上學,希望各位以後多多關照。”
一群混影視文學系的年輕人,平時小說自然看的不少,台下很快有幾個學生叫了起來:“秦煊?”
“你是九州的作者嗎?”
“你真是秦煊?昆侖是你寫的?”
一提這兩部作品,一些人就算之前不清楚作者是誰,眼下也反應過來。
“名人啊,怪不得是特招。”
“好年輕啊,可惜不是特別帥。”
“咱這是中戲,你去表演系,帥哥一抓一大把,眼都能看綠了,但要是換別的地方,秦煊已經挺帥了。”
“嘖嘖,還沒認識就為他說話,你看上他了啊。”
“哪有,我是他的書粉。”
李岩見氣氛還不錯,就沒再多說,說了句大家好好相處,就和授課的楊老師致意離開。
秦煊沒有孤僻的找一個角落坐下,也沒有去尋覓漂亮妹子,而是坐在最前排一個男生旁邊,這哥們剛才還跟他招手來著。
剛一坐下,這哥們就熱情的說道:“你好,我叫嚴文豪,我很喜歡你的昆侖。”
“謝謝。”秦煊小聲道謝,此時已經上課,又是坐在最前面,他可不想給授課老師留下耍大牌的印象,況且以他的情況,離大牌還有很遙遠的距離。
不過嚴文豪卻沒那麽多心思,在楊老師的眼皮底下,繼續興奮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昆侖已經被列入咱們文學系的書單上了,讀武俠必看的作品,對了,悄悄問一句,梁蕭真的加入元軍了?”
“嗯。”秦煊微微點頭,算是回答。
嚴文豪猶豫了一下,提醒道:“可是這樣寫,會引起爭議吧?”
秦煊沒有說話,在原來的世界中,主角助元伐宋確實飽受詬病,但他卻不打算改變。
一個矛盾的人物,一部有爭議的好作品,正好可以作為鋪墊。
當人們糾結主角的身份,爭論主角的作為,討論武俠的寫法時,他就有機會用更經典的作品,推動武俠的重新崛起。
見秦煊不答,嚴文豪還想說話,這時台上的楊老師終於看不過去了,提醒道:“嚴文豪,就你話多,有什麽話等下課再說。”
嚴文豪立刻閉嘴,秦煊朝他笑了笑,就低頭看起教材。
古代文學范圍極廣,
文學發展軌跡涉及多個歷史時期,內容更是包括古代詩歌,散文,戲曲,小說等方方面面。 這一課講的恰好是秦漢文學概況,內容以漢樂府和五言詩為主,可惜不論是作品還是詩人,秦煊一個都不認識。
“古代帝王倒是沒變,歷史上的重要事件也相差不多。”
秦煊一邊聽課,一邊仔細琢磨著,誰知正在授課的楊老師,講著講著突然說到了他的身上。
“五言詩始於東漢,東漢末年走向成熟,說到古體五言詩,秦煊同學之前所作的俠客行,便是標準的古體五言詩。”
這首詩不少同學也看過,聽老師提起,目光又全部轉了過來。
“俠客行這首詩我看過,網絡上的評價非常高,我個人也十分認可,結合之後的蜀道難,可見秦煊在古體詩上,有著相當的造詣。”
楊老師說著,突然笑道:“咱們中戲的文學系,鑒賞之余,更偏向創作,不知道秦煊同學能不能即興創作一首。”
“啊?”
秦煊一時有些懵,不過他也看出來,楊老師並非惡意,而是打算以這樣的形勢讓他快速融入班級。
秦煊還想猶豫,嚴文豪已經在一旁捂著嘴叫道:“來一首。”
如果是普通同學,起哄的人肯定沒多少,但秦煊畢竟小有名氣,一群人也不知道是期待還是想看熱鬧,也跟著起哄起來。
詩歌,秦煊小時候不知道背過多少,他正思考選哪一首的時候,楊老師再次說道:“不知道以什麽為題嗎,這樣,你就以今天初入中戲的心境,試一下。”
“……”
秦煊很想說,本來輕松加愉快,叫你這麽一搞,還真有些為難了,不過他還是立刻認真思考起來。
初入中戲,除了興奮激動,他的目標就是學,去汲取每一分知識,去彌補錯過的時光。
“有了,如果以惜時奮進為題,恐怕所有人都聽過那句經典的詩詞。”
有了決定,秦煊抬起頭,根本不用仔細回憶,就脫口而出道:
“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
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
常恐秋節至,焜黃華葉衰。
百川東到海,何時複西歸?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長歌行》這樣一首連作者都不知曉的古典詩歌,在原本的世界中,真的達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
尤其那句“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更是被家長,被老師從小到大反覆嘮叨,秦煊小時候就聽過無數便,這也是他脫口而出的原因,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回憶,實在是太熟了。
秦煊說完,上課的學生並沒有覺得多驚訝,只是念叨最後兩句時,有一些思索和感觸。
但對楊老師來說,這首典型的漢代樂府詩,所帶來的震動就相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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