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不起……你們繼續吧。”程友明看到這個場景頓時心碎了,誒,像我這種又醜又胖的人怎麽可能配得上學妹,再加上我這次背信棄義,恐怕在她的心裡我已經是個人渣了。 這時展鈞義轉過頭說道:“等等……胖子你別走,你可得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之後程友明把事情詳細地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是你驚擾了那些活屍,然後孟起凡一看不妙就先跑了,你們倆倒是挺果斷的啊,我這次要不是手裡有槍,可能就回不來了。”
“哼,這個孟起凡真是過分,竟然公報私仇,比那個好吃懶做的馮恩還可恨。”溫湘玉聽完十分生氣地說道。
“算了小玉,這件事情就由我自己來處理吧。”
“鈞哥,我本來是想上樓幫你的,可……”程友明面露愧色,沒有再說下去。
展鈞義輕笑道:“行了,我不怪你,換做是我搞不好也會這麽做,不過現在我們可得說清楚了,有時候犧牲確實是難以避免的,如果下一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你們就得做好心裡準備了。”
“……”程友明聽完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當中。
“對了小玉,我帶回來的槍械在哪兒呢?”
“和你的衣服一塊兒放在那邊的櫃子裡了,你該不會拿著槍……”溫湘玉的眼神都變得驚恐了。
“放心吧,我不會乾那種傻事的。”展鈞義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你們先到外面去吧,我換好衣服一會兒就出來。”
沒過多久他就走出了房間和大夥共進午餐,在飯桌上他沒有和孟起凡說一句話,這一個下午眾人是有說有笑,唯獨孟起凡像是被孤立了一般。
其實最叫孟起凡傷心的,還是薑安琪對他說的那句——我對你太失望了,最後他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喝悶酒了。
“誒,這些槍支是從哪兒搞來的?”馮恩對此很好奇地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從我父親那兒拿過來的,他是個警察。”展鈞義看著他猴急的樣子笑道:“怎麽,難道你也想要一把槍,我還以為這裡只有我會用槍呢。”
馮恩輕撫著茶幾上的那把霰·彈槍,然後拿了起來,“我有一次去國外探親的時候,和我的叔叔去沼澤地打獵。那是一個寒冬臘月的日子,那天的風雪很大,走在路上眼睛都睜不開,冰雹打在臉上就像針扎那樣疼,叔叔帶我來到了一個小木屋,就算是個庇護所吧,我們在那裡呆了一整晚。”
“那一天很冷嗎?”
“當然,我的叔叔經常在那裡打獵,都說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天氣,那裡的氣溫至少在零下二十度左右,那可是流個鼻涕都能結冰的溫度啊!”
“好吧,你繼續說。”展鈞義顯得十分感興趣。
“大概凌晨四點鍾左右,叔叔叫醒了我,我們兩個人一路跋山涉水,終於來到了沼澤地帶的邊緣,那裡已經結冰了,被凍得死死的,接著我們走進了一條乾枯蘆葦所形成的小道,這條小道穿過一大片低矮的蘆葦叢,向前伸展。”
“喂,你到現在都還沒告訴我,你們究竟在狩獵什麽動物呢?”
“是野鴨,我們在獵鳥。”,“之後呢,沒過多久沼澤地的天空就開始泛白了,成群的野鴨從天空中烏壓壓地飛過,那種遷徙的場面真是壯觀,你不親身去感受一下,根本不知道我們那天有多興奮!”馮恩越聊越激動了。
“哦,是嗎?”
“然後我的叔叔就開槍了,
他每打下一隻飛禽,就會有獵狗上去將它銜回來,我那天受了點風寒,總是不停地咳嗽,所以狀態並不好,開了半天的槍才打下來一隻野鴨。”“那隻野鴨幾乎落在了我的腳邊,我很高興地將它提了起來。” “你打下的那只是雌的,雄的那隻不會飛走了。”馮恩學著他叔叔的語調說道。
“果不其然,一隻野鴨從那群候鳥中脫離出來,盤旋在我們的上空,它不斷地哀號著,那種急促反覆的哀鳴真是令人心碎。”
叔叔立即對我說:“你把打死的那一隻放在地上,剩下的那隻雄的馬上就會靠近。”
這時馮恩撫著霰·彈槍長歎道:“呼……我按照他說的做了, 那隻野鴨當真是不顧一切地俯衝了下來,我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然後就看到它落在了蘆葦叢中,一隻獵犬將它冰涼的屍體叼了回來。就在那一天,我動身回到了這個城市,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打過獵了。”
展鈞義聽得入神,仿佛身臨其境般地進入了那個故事,他的心中感慨萬分,真是沒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馮恩,竟然也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恩,你剛才講了個不錯的故事呢,這把槍就送給你了,你要好好用它。”
馮恩將霰·彈槍又放到了茶幾上,“誒,其實吧,自從那件事情以後,我看見這把槍就會睹物傷情……”
“不對,現在這把槍的意義和以前不同了,雖說你之前拿著它是在殺戮,但是此刻你再拿起來卻為了保護大家,你應該感謝那件事情,它讓你的意志變得更加堅韌了。其實我發現你也挺能說的,多和大家交流交流唄,或許別人就能理解你了。”展鈞義把槍又交給了他。
這時從角落裡傳來一聲嘲笑,“切,打個鳥都這麽多事兒,真是矯情。”
“你說什麽!”馮恩聽完頓時惱羞成怒,拿著槍就朝著孟起凡衝了過去,而那個孟起凡竟然沒有絲毫的畏懼,倒是很悠閑地反坐在椅子上,他趴在椅背上兩隻手也耷拉著,然後慢慢地喝了一小口酒,冷冷地說道:“有種你就開槍試試看啊!”
(霰·彈槍居然是和諧詞匯,真是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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