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巢山與仙鶴頂距那片森林約有一百來裡路,一行人馳劍而往,不出半個時辰便已達到。那鳳巢山一片蔥鬱,為鳥類的天然棲息之地,不時有群群美麗的鳥兒飛起,場面十分壯觀。秦峰將劍尖輕壓,府身朝鳳巢山衝去,就在他們歇落山頂時,發現居然有幾撥人馬在山腰潛伏。出於本能的警惕,沈英瞳令大家先不要輕舉妄動,待一探究竟後再作定奪。
於是他們在鳳巢山的後山腰停了下來。由於他們人數較多,恐怕已經被發現,這些人是敵是友尚且分不清,沈英瞳提議由自己帶上蔣夢涵先行打探,待分清敵我後再起程。此提議一出,遭到了眾人的一致反對。沈英瞳萬萬沒想到作為一會之長的他,說出的話居然會遭到這麽多人的反對。於是他問向秦峰:“給我說說,你反對的理由?”
“這荒郊野嶺的,我擔心你和蔣姑娘兩個人都遇到危險,不如把我也帶上,也好有個照應。”
“對啊,把我也帶上,我雖然武功不濟,但對於這荒野生存一道還是挺有經驗的。”曾俞慶也說道。
沈英瞳看著這幾個家夥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猜想到這幾個家夥大概因為自己與蔣夢涵一起有些不放心。於是笑了笑,又說道:“那好吧,我原本是怕人太多而打草驚蛇,既然大家這麽關心我和蔣姑娘的安危,那就秦峰、曾俞慶,你們兩位也同我們一起。我剛才看到那些人穿著的服飾,好像是天劍門與紫月派的,咱們一起,或許能見到熟人。”
“太好了。”曾俞慶一聽,高興得拍了拍掌。秦峰笑著說道:“其實我並不擔心你的安全,我是擔心蔣姑娘的安全。”
“有我在,你還擔心她的什麽安全?”
“正是因為有你在,所以我才擔心她的安全。”
“你?”沈英瞳聽秦峰這麽一說,自己也笑了起來,“好了,咱們不胡扯,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既然你不放心,那咱們一同前往便是。也趁此機會介紹你認識一下天劍門與紫月派的一些前輩。”
“唉,我又不是考古學家,對這些老古董,沒什麽興趣。”秦峰搖了搖頭,目光一直盯著蔣夢涵。沈英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行了,別看了,是你的終究是你的,我是奪不走的。不是你的,就算是你處處提防著別人會搶去,她也不是你的。”
“也是。”秦峰點了點頭,就這樣,一行四人率先飛馳出去,其余人留在原地等待。他們四人悄悄飛行,打不遠處一看,果然見到一群著紅霞浮日袍的修真人士,曾俞慶說道:“我爹也在。還有易師叔,馮老前輩。”
“嗯。”沈英瞳點了點頭,“那行,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躲藏的。走,同他們打個招呼,許多年不見,倒有幾分想念了。”
“你們去吧,我在這時等候便是了。”蔣夢涵說道。
“你怎麽了?”沈英瞳聽蔣夢涵這麽一說,立刻領悟過來,天劍門與紫月派素來不會,雖然她現在是禦神會的成員,但畢竟也是紫月派的弟子,此番前去天劍門,自然有些不妥。
“你們不用擔心,看那邊,紫月派的幾位前輩們也在。”蔣夢涵指著另一處說道。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十幾位穿著紫衣長衫的女子,模樣很是俊俏,老有老的風韻,嫩有嫩的清甜。三人一看,眼睛頓時給定住了。
“你們且慢慢欣賞吧,我先同她們會合去的。”蔣夢涵看著這三個男人那一副猥瑣的模樣,頓時搖了搖頭,紫衣一飄,向紫月派所在之地飛馳而去。
“素聞紫月派弟子個個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秦峰歎了口氣。
“要不,你看中哪個跟我說說,我來給你搓合搓合?”
“我說我要是看中了蔣姑娘,你也會幫我搓合搓合不?”秦峰笑著問道。
“好吧,當我沒說。”沈英瞳看了秦峰一眼,滿臉的無奈,“走吧,出來這麽多時,曾公子也應該同父親聚聚了。”說罷,他們三人便飛向了天劍門所處之地。
“父親!”曾俞慶大聲喊道,喜悅之情頓現。
“嗯?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金龍神脈洪武鎮購買兵器嗎?”曾浩見到兒子突然現身,有些意外,他又看到沈英瞳與兒子在一起,說道:“沈公子,許久不見,你怎麽和犬兒一起也來了?”
“此話說來甚長,容我日後再向你解釋。”沈英瞳向曾浩抱了抱拳,算是行禮,曾浩又將目光投向秦峰,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道:“炎國人?”
“呵呵,不是,是龍國人,地道的龍國人。”
“唉,現在的年輕人,沒事就把自己的頭髮染作五顏六色,以為很是新潮,搞什麽非主流,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曾浩歎了口氣。
沈英瞳聽到這裡直想笑,秦峰更是無奈,要不是這老家夥是曾俞慶的父親,他早就罵道:“誰TM想把頭髮染成五顏六色啊,你年紀大了我說你把頭髮染成白色玩什麽非主流你也不樂意聽吧?”
沈英瞳為了避免秦峰尷尬,於是問道:“不知曾堂主為何到此地?”
“嘿嘿。”曾浩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那你又為什麽要到這裡來了?”
沈英瞳瞬間會意,“難道,你們也是為了那兩隻神獸?”
“若不是為了那兩隻神獸,也不會千裡迢迢的來這裡。不過,出乎我們意料的是,我不想這一次居然來了這麽多人。”
“有多少人?除了天劍門和紫月派以外?”
“你知道紫月派也來人了?”
“是的,剛才在路上看到了。”沈英瞳點了點頭。
“除了他們之外,另有蒼龍山脈蒼域門、蛟龍山脈北陵派,以及其它的一些江湖之眾,這只是我們看到的,至於我們沒看到的,估計還遠不止這些。不過,這倒不是最重要的。”曾浩說到這裡,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最重要的是什麽?”
“魔教!”曾浩說道。
“魔教?他們也來了?”沈英瞳一聽,也吃了一驚。
“要不是有他們在,我天劍門早就在山頂等候了,何至於盤桓於這山腰之間。”
“他們來的人很多嗎?”沈英瞳問道。
“魔教的部分主力都在這裡,大約有兩百號人馬,我江湖人士加起來也不過一百。近幾年魔教後起之秀甚多,個個都是頂尖高手,我天劍門雖有誅魔之心,卻無屠魔之力。江湖上的門派也個個心懷鬼胎,說什麽要聯合起來誅滅魔教,可真正要攻討魔教時誰也不願意出本門弟子。”
“誰傻呀,出本門弟子去送死。”秦峰這時才開了口。
曾浩似乎對這個紅毛小子印象特不好,聽秦峰這麽一說,頓時把臉一橫,不悅道:“就因多了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徒,又各懷心思,使我泱泱龍國之江湖心不齊,志不堅,魔教才有機可乘,見風猛長,愈發猖狂。”
“老爺子,恕我說一句不大中聽的話,你這些話誰都會講,但真正想到戰場去送死的,能有幾個?個個都想把命留到最後,沒準能混上一個戰功。我見過一個真漢子,那也只是聽說,龍新榮算是一個,其他的,還真沒聽說有幾個。你們這些修真人士個個都去修長生了,國家大家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要是真當了神仙,誰還憐人間疾苦了。”
秦峰說的這些話雖然是實話,但眾所周知,說實話的最不招人喜歡,這番話一說,曾浩這張老臉立馬掛不住了,說道:“一派胡言,若是戰亂真起,我天劍門定義不容辭,奔赴戰場,為國捐軀。”
“呵,說得比唱得都還好聽!”秦峰冷哼一聲。
“你——”
“行了,曾前輩,我這個朋友是有些耿直,說話不經大腦,有點兒那個什麽,缺心眼,您別同他一番計較。怎麽,這次天劍門除了您一位堂主,其他堂主沒來嗎?你說魔教眾多,單憑這些人的力量,自然遠遠不夠。”
“唉,這不是怕走漏風聲嗎?若是我們四位堂主都來,那江湖一定以為會發生什麽大事。單是那些說書的,就會說得繪聲繪色,江湖人士都來這裡,估計等不到神獸復活,單是搶這地盤都得打起來。”
“這話,說得也是。”沈英瞳點了點頭,暗想到:“這各大門派估計也是同樣的心思,只派出本門兩三個主力。但魔教顯然做好了志在必得的準備,如此一來,要想俘獲這神獸,只怕有些困難了。先不說跟魔教抗衡,單是這些名門大派,一定也會有所紛爭,既然這樣,那也只能靜觀其變,到時候來個漁翁之利是再好不過了。最好來個名派與魔兩相打起來,待兩敗俱傷才有機可乘。”想到這裡,他計上心頭,於是對曾浩說道:“曾老前輩,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公子請說,只要不像這位年輕人口無遮攔就行。”曾浩對秦峰似乎成見頗大,要不是有沈英瞳與曾俞慶在場,只怕這兩個人早就打起來了。秦峰聽到這話更加不爽,正要發作,卻被沈英瞳拉住,沈英瞳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以密音之術告訴他:“無論如何要以大局為事。”
秦峰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你們先聊,我到別處去看看。”說罷,他一個飛身便馳向了遠處。
“兒子,你少和這種人來往,為父一個月不管教,你是不是也不學好了?”見秦峰走後,曾浩這打放開話匣借機教育起曾俞慶。
“沒有,爹,秦峰不是你想的那樣,再說,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呀?”
“他說得有道理,那你父親我說的就沒有道理了?”曾浩一聽兒子說這話,頓時氣得眉須亂顫。
“沒沒沒,爹,我不是這樣意思。”曾俞慶見父親如此生氣,連忙招手,“您別這麽生氣行不,我一定好好聽你管教便是。”
“哼,此番事了之後,你就同我回去。”
沈英瞳見曾浩在訓斥自己的兒子,顯然是拿曾俞慶撒氣,一時也不好說什麽,待曾浩對曾俞慶一番正言厲色鄭重其事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教導之後,曾俞慶站得筆直,一直拿眼瞅沈英瞳。沈英瞳會意,鑽了個空子,插言道:“曾前輩,這教訓兒子的事我本不該插嘴,但在下確實有一件要事要同曾前輩商量。”
“這個,不好意思,沈英子我一時說得興起,還請見諒,你有話先說。”
“是這樣的,我在想,無論是我們龍國哪門哪派只要有實力俘獲此神獸,算是此門的能耐,誰也不會多說什麽。”
“是這樣的。”
“但千萬不能落入魔教之手!”
“言之有理!”
“所以在神獸出現之前,我們當聯合起來,將魔教給驅走,這樣方能保我龍國之安危。”
“唉,沈公子,我何嘗不是這樣想,但誰又甘心聽令於人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看著,就算你武功不濟,但只要你隨便立一個門派看起來就好像可以和眾門派的首領平起平座,個個都想出頭當領軍人物,誰願意當小癟三跟著人屁股跑。”
“這事包在我的頭上,如何?只要前輩答應先同盟驅走魔教就行。”
“可以。”曾浩點了點頭。作為天劍門天龍堂堂主,此話一出,自然代表了天劍門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