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天威,九幽冥獄,鬼飲神血,皆化塵土!”林宗玄念出這幾個真訣,將自己食指尖的鮮血灑在了血飲神劍上,只見那柄神劍閃了一下,漸漸變得如同烙鐵一般透紅。 “氣聚丹田,有容乃大,無上神氣,皆為汝納!快,打開血飲神劍,將黑流吸入劍中!”林宗玄大聲提醒道。
“呃——到底怎麽搞?”秦峰一時急得滿頭大汗,他雖然讀過幾年書,但全然不懂林宗玄這幾句話的意思,管他了,就瞎猜吧,他大概是讓我以血飲神劍作引,將這些黑流如同直真氣一般給吸收。
“那就這樣辦!”秦峰屏息凝神,右手持劍直直向前,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沿劍身一劃,直至劍尖。他以吐納之道,將波門轉移至劍尖,然後打開波門。突然之間,劍尖形成一個強大的吸噬漩渦,將魔宗老祖的黑色真流不斷的吸引進去。那些強大的黑色真氣如同陷入了一個無底黑洞一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到了血飲神劍中,最後只剩下一縷黑煙,繚繞了數圈,亦消失殆盡。
“真沒想到,這血飲神劍,還有這等神奇功效!”秦峰見血飲神劍再一次展現出了強大的威力,對這柄寶劍不禁愛不釋手。
“怎麽可能?我的怒魂夜嘯居然被其吸噬殆盡?”魔宗老祖萬惡盈望著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頓時目瞪口呆。
“血飲神劍,既可噴出神血滋養骨肉,亦可吸噬怨靈邪氣,為遠古無上之神劍,你若發揮到極致,可產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林宗玄見秦峰有點發愣,遂對其解釋道。
“這等寶物,居然為我所有,好像有點浪費了。”秦峰望著這神奇的寶劍,沒能參悟到使用它的精髓,頓時有些慚愧。
“寶劍之神奇在於它能擇人而用,有些神器雖然具有無比強大的威力,但若是無法令其喚醒,那也只是尋常廢鐵。同神獸一樣,寶劍也是有劍魂的,只是你還沒有完全換醒它的劍魂。”
“你說什麽?這劍,也有劍魂?”秦峰第一次聽說這神兵利器居然也有劍魂,自誤闖江湖以來,他所見到的奇怪而令人不可思議的事實在是太多了,一時難以消化。
“行了,你暫時安全了。”林宗玄打量了一下魔宗老祖,斜著眼問道:“你就是魔宗老祖萬惡盈?”
“你就是龍國第一神醫林宗玄?”萬惡盈亦認識這位奇怪的神醫。大概江湖上凡是叫得出名號的會以各種方式被人銘記吧。
“以你的功力,要想殺死這位少年輕而易舉,為何沒有施展全力?”林宗玄好奇地問道。
“哈哈哈!”萬惡盈大聲笑道,“我跟他無怨無仇,我要他命有何用?殺了他,我就能長生嗎?”
“呵,我見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人物,所有人第一次見面都說名不虛傳,今日見到你魔宗老祖,這萬惡之名看來也不盡其實。”
“我不管別人怎麽叫我,他們愛怎麽叫怎麽叫,我且過得快活便是。你這神醫,不也是傷及了大量無辜,也沒討得什麽好名聲。”
“名聲有個屁用,能當飯吃嗎?還是能讓死人復活?”林宗玄第一次見這萬惡盈,覺得他的脾氣和自己倒十分接近。他本來就沒有什麽善惡之分,也沒跟這些魔教結下什麽梁子。此番前來,完全是為了一睹天雪神鳳與天火神鶴,至於這些武林糾葛,他才懶得管了。
他朝萬惡盈點了點頭,遂退回到了人群之中。那些正道人士本以為這林宗玄與秦峰一道,會與這魔宗老祖來一場殊死搏鬥,沒想到這一場好戲居然就這麽結束,頓時有些意猶未盡。
魔宗老祖望了望這一百來號正道人士,笑道:“我看了看,你們這一百來號人物,各式門派皆有,難不成上來是要同我們作一場比試?”
“你們魔教喪心病狂,所犯之罪行滔天,罄竹難書,今日若不將你們斬盡殺絕,不知又會禍害我多少武林同胞。”紫月派的古師太厲聲說道。
“哈哈哈哈!”魔宗老祖聽到這裡突然大笑起來,“真是天大的笑話,這位師太,你說我們罪惡滔天,罄竹難書,敢問師太一句,我是殺你丈夫了呢?還是奸你女兒了?”
“你,妖孽,少在這妖言惑眾!”
“這兩項都沒有是吧?好!”魔宗老祖又將目光轉向玫瑰夫人葉欣譚笑問道:“這位師太說我們魔教罪惡滔天,是不是你偷了人家的漢子?”
“我偷的漢子不少,至於有沒有她家那位,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玫瑰夫人亦笑著回答道。
“呸!妖孽,少在這胡言亂語,看劍!”魔宗老祖與玫瑰夫人這一唱一喝將古師太氣得臉色鐵青,她再也按捺不住,揮舞著明晃晃的寶劍便朝魔宗老祖刺了過去。
“我既沒奸你女兒,她又不偷你男人,你非得說我們喪盡天良。什麽魔教正道,全他媽扯淡,道不同不相為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站在我們的立場,你們又何嘗不是魔教呢?”魔宗老祖一邊抵擋著古師太的攢刺,一邊大聲罵道。
古師太雖然道行了得,但比起這位魔宗老祖還是差了一些,不出幾個回合,已露敗相。她雖然明知不是萬惡盈的對手,也不見有人相助,內心暗暗罵道:“去******這些什麽英雄豪傑,我一人前來應戰,你們就知道看熱鬧,怎麽沒一個出手相助的?”
那些紫月派的弟子們見古婆婆身手不濟,雖焦急萬分,但若出手相助,定然失了江湖規矩。就算贏了,也是以多壓少,勝之不武。只有蔣夢涵一人冷靜觀察,她暗自盤算,如果古婆婆身遭不測,她一定會出手相救。
“月落疏影!”古幻愁攻勢漸緩,聚集精神,將劍身輕輕舞動,眾人看到,皎潔的月光下,古幻愁的身體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既然化作萬千身影,將魔宗老祖齊斬而來。魔宗老祖舉劍刺去,一劈之下,那幻影隨即消失,第二個身形又斬殺而來,再劈之下,又消失。千萬道身形只是其次,更為要命的是,那千萬身形似乎能將月光牽引,如水月華最後居然形成了聚潮一般,將魔宗老祖圍個水泄不通,如果再洶湧一點,只怕就要將魔宗老祖給淹沒。
“紫月派的波術,果然有著過人之處了。”曾浩見古幻愁使出這招,頓時大為讚賞。而蔣夢涵心裡很不是滋味,暗道:“我自以為得到了師父的真傳,在紫月派可佔據一席之地,全然沒有將這些師叔輩們放於眼中,此番看來,真是慚愧之極!”
“嘿,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魔宗老祖身陷月華之潮中,臨危不懼,雙手舉劍,大吼一聲:“月沉星移魂飛揚!”隨著他的一聲大吼,如同平地刮起一場旋風一般,一股強勁的黑色真流沿其全身旋轉,既然帶動如潮月華。龐大的真流漩渦漸漸聚集於他骨杖之上,如同頂起了一個巨大的風暴陀螺,只要他輕輕一揮,所指之向,寸土皆平。
“月沉——星移——魂——飛——揚!”待聚氣至極致時,魔宗老祖終於將這團真氣風暴推送出去,直攻向古婆婆。
“不好,這位婆婆有危險了。”連秦峰都看出了這位古婆婆,由此可見,這位古婆婆確實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但這股真氣洪流的風暴威力著實巨大,強勁的氣波將人群好幾丈遠,讓人根本無法近身。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極其邪煞的劍氣突然斬將過來,將真氣之流斬開一截,一位身著骷髏袍的白須老者突然出現在古婆婆的身邊,將其後背輕輕一推,便將她送出了氣璿之流。
待風暴平息時,眾人終於看清了這位骷髏袍老者的面目。魔宗老祖萬惡盈大為驚奇地望著他說道:“我說古老爺子,你安的什麽心,為什麽胳膊肘向外拐,幫助外人了?”
“咦?等等,你叫古劍瓊,這位師太叫古幻愁,你們都姓古,該不會是沾什麽親吧?”魔宗老祖好奇地問道。
古劍瓊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只是淡淡說道:“還是省點力氣,待會神獸要是出現了,你元氣大傷,又拿什麽去俘獲他們?”
“你這話說得真奇怪,又不是我誠心想跟他們鬥,他們說不過我就要跟我拚命,你以為我真想跟他們打呀?這些家夥口口聲聲自詡為正道人士,我壓根就沒拿他們放在眼中。要不是他們說話令人氣憤,我才懶得跟他們動手了。唉,說實話,他們也真可憐的,說又說不過我,打又打不過我,最為重要的是,那些人嚷得熱鬧,結果全是一些看熱鬧的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魔宗老祖搖了搖頭,將目光從那些正道人士身上一一掃過,睥睨問道:“你們還有誰不服的可以上來過招,不過我有些累了,恕不奉陪。略是單打獨鬥,就找這位煉獄堂堂主,要是群攻,隻管放馬過來就是,有多少接多少!”
“這下怎麽辦?倒讓他們給叫上了!”汪竹遠望了望沈英瞳,無論是論人數還是實力,他們相比於魔教差了一大截,難道為了那所謂的正道,明知是死路一條,卻要硬著頭皮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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