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臨風實在太忙了。
身為一派掌門,凌虛派的中流砥柱,他其實已經習慣了這種忙碌的生活,每次從修煉中清醒過來之後等待他的便是已經從大殿門口排山腳下等待向他稟報門中各種事物的執事弟們。還好各峰頭的峰主們還算稱職,自家的事情已經能夠自己解決,不需要他居中調和大事事一把抓了——天知道要把那些個性野不行的師弟們老老實實的約束在各自主峰裡頭花費了他多少心力和口水,害的他的寶貝徒弟每每對著他總是不是鼻不是臉的——百草堂的師叔都快將她一個可愛漂亮的蘿莉列為拒絕來往戶了!
“西德師叔,這個月您的份例已經木有了,如果還要繼續喝靈茶,要拿靈石去換!”蘿莉低垂著腦袋,泫然欲泣的模樣真真是叫人憐愛。
“你師母的那份呢?”寧臨風愕然,他有喝那麽多靈茶麽?
“也木有了。”蘿莉抽了抽鼻,感有些不好意思,這麽大了還哭鼻——可她是覺得心酸啊!好歹也是掌門大人最疼愛的關門弟,本身也是長得人見人愛的伶俐模樣,怎麽這麽討人嫌了呢?
“那……你師兄的那份呢?”
師父,不帶這麽厚臉皮的!蘿莉愕然的收住了眼淚:“師兄他自己領完了!師兄還了,您要是想喝,讓您拿靈石去換!”不過價格要比百草堂貴十倍!
尼瑪,這什麽兒!寧臨風風中凌亂了,無憂那簡直是皮癢有木有!當爹的跟兒要點靈茶還要給靈石?有木有搞錯啊!
但蘿莉認真的表情告訴他,這是真的。
這個不孝!
無良師父轉了轉眼珠,心翼翼的問:“那你的······”
蘿莉終於給逼的嚎啕大哭了起來:“師父,您忘了嗎?昨天我領了自己的那一份靈茶,您一天給喝光了!還一點都沒給我剩下!”不帶這麽欺負人滴!
雖然她並不愛喝味道有些淡淡苦澀的靈茶,但其中蘊含的微量精純靈氣能夠調理修士的身體·讓每日修煉時吸收的靈氣能夠更順暢的被丹田所吸收——這便是靈茶的意義所在了,否則你以為,所有的修士都愛附庸風雅的喝茶麽?
但這種效果僅對築基期及以下的修士有用,師父明明可以省下自己的那一份作為給弟的獎勵,可偏偏她的掌門師父還常常挪用弟的份例!
怪不得她的師兄師姐們每月總是暗示跑去領取靈茶,根結在這兒!蘿莉有理由相信,當初師父挑選她作為關門弟,完全是因為她好欺負!
“唉唉唉,莫哭莫哭·都怪你那個氣師叔,不一點兒靈茶麽!這麽摳門做什麽,把師父的紫鳶都弄哭了。”寧臨風這輩除了哄老婆,沒哄過別的女孩。殷若雪雖然柔弱,骨裡卻十分倔強·哪怕已經含淚了,也不會輕易落下來。這會瞧見寶貝徒弟竟然嚎啕大哭,頓時失了方寸,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傻眼的瞅著她·乾巴巴的安慰。
她這是被你給弄哭的!沒見過這樣的師父,人家的師父都是把自己的東西賞給弟,哪見過問徒弟要東西的師父?紫鳶越想越傷心,哭的越發真切了。
她本以為掰入掌門門下是什麽天大的好事來著,結果還不如隨便一個師叔的弟!靈藥靈丹她倒是得了不少,但同門師兄弟哪個沒有?再丹藥也不是能胡亂吃的,算她丹藥再多·也得一點點的吃,吃多了不僅沒效果·還對修為有害!
她倒是能把靈丹什麽的換成靈石,可那點兒靈石才能換多少靈茶?
要知道,這靈茶是師祖留下的,數量稀少且極難種植·還掌管在異人堂的那幾位師叔手中。異人堂的師叔才不管你是誰的弟呢!一概不留情面,想多要一點兒都沒門!
掌門······聽著威風·其實是個打雜的吧?而她卻是他的弟…···
豈不是連打雜的都不如?紫鳶越想越傷心,越想越覺得·師父他老人家其實也沒比打雜的號多少吧?至少外門那些打雜的弟,每個月還能獲得一份額外的靈茶——師祖是關照過的,雖然他們是普通人,但該享受的待遇一點都不能打折扣,有時候還要翻倍!
人家不能修煉,還為了大夥勤勤懇懇的做事,付出勞動,總該讓人家享受一些優待!
寧臨風還不知道自己在徒弟心目中的地位已經淪落連打雜都不如的地步,隻一個勁兒的瞅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徒弟傻眼。
“紫鳶這是怎麽了,怎麽哭的這般傷心?”殷若雪踏進屋,瞧見哭的傷心不已的紫鳶了,對丈夫的這個徒弟,她也是疼愛的——她這輩隻生了兩個兒,沒有女兒,雖有女弟,但拜入她和丈夫門下的卻不多,一來純陽體質和純陰體質本來少,二來丈夫事務繁忙沒功夫照心思細膩的女弟,而她作為藏經閣的長老又不被眾弟好,是以門下竟隻這一根獨苗苗的女娃娃。
紫鳶雖是女孩兒,卻是實打實的純陽體質,這一點很矛盾。按照師父師叔的法,自古以來男為陽女為陰,女純陽和男純陰一般為世上罕見。
但紫鳶偏偏是這麽一個獨特的個體。
“師母。”紫鳶聽見殷若雪溫柔的聲音,轉眼便收了淚,乖覺又親昵的喊道。
其實比起不著調的掌門師父,她更喜歡溫溫柔柔的師母來著。當年她是想拜入師母門下的,可她的體質卻隻適合拜寧臨風為師。想著總歸是兩夫妻,誰當她師父都是一樣的,也接受了這安排,如今可不是懊悔的不行?當年她應該堅持自己的選擇!
“乖,莫哭了,告訴師母,誰欺負你了?”殷若雪眼底閃過一絲殺氣,別她性軟和好話·其實比寧臨風還護短。這些年山上的人多了,難免有些良莠不齊,丈夫的徒弟秉性純良,這麽些年也不曾仗著身份恃寵而驕,很得她歡心。
“師父要靈茶,可是西德師叔不肯給了。”紫鳶方才哭的太厲害,這時雖收了淚,起話來卻還是有些哽咽的——可見是真的傷心了。
殷若雪一愣,轉眼便想明白了:“你師父又把咱們的份例給喝光了?”
紫鳶弱弱的“嗯”了一聲。
“寧臨風!”殷若雪一轉身向正準備偷偷溜走的丈夫·著他訕訕的模樣,好奇又好笑。上前拎住他的耳根:“你想去哪兒?”
“疼疼疼······夫人,紫鳶還在呢!好歹給為夫留點兒面啊·……嘶!”
紫鳶心底暗爽,總算還有人能管的住師父!
其實她心裡何嘗不明白,師父這不著調的性·可不是師母給慣出來的?
安格和清戈沒想一回山門,了一出賢妻訓夫的好戲。
“弟弟,你大師兄又被大師姐給教訓了呢!”
“妹妹,這是大師兄讓著大師姐,像我總是讓這你一樣。”
“嗤——你讓著我?那你該叫我姐姐!”
“……這是原則問題·絕對不能讓的!”
兩個人兒再次為了排序問題而爭論不休,安格和清戈也不管,隻涼涼的繼續好戲。
當然,寧臨風和殷若雪終究是結丹修士,算發現不了安格和清戈的氣息,兩個娃如此“聲”的爭執聲他們還是能聽見的。
殷若雪面上一紅,松開了手。寧臨風揉著逃過一劫的耳朵·轉眼向門口那兩個讓人驚豔又似乎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偷偷抒了口氣。
知道關鍵時刻·還是這兩位祖宗給力!
紫鳶一下跳起來,驚醒的望著幾人,皺著臉,大聲道:“你們是誰?”
能夠悄無聲息的來凌虛派後殿的門口·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紫鳶姑娘雖對自家師父頗有微辭,但還是很有身為徒弟的自覺的——有師父做靠山·她不怕什麽歹人!
師父好歹是金丹期修士,山下的蟊賊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咳咳·紫鳶啊······”寧臨風一手握拳放在嘴邊,輕輕的咳了咳:“那什麽······他們是你師祖,那倆混世魔王······額,那一對兒雙胞胎,是你的兩位師叔……不可不敬哦!”
掌門師父您這是什麽調笑的口吻?
紫鳶朋友被嚇了一跳,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師祖?瞧那兩人——還沒有掌門師父和師母年紀來的大吧?還有那倆孩,分明還是幼童,兩張團臉可愛不行,一個是比她還要蘿莉的蘿莉,一個是萌不行的正太!
蘿莉和正太笑眯眯的向紫鳶, 竟然不約而同的做了同樣的動作了同樣的話——一邊從自個的芥袋裡掏啊掏,摸出一模一樣的兩個陶罐來,遞給紫鳶,一邊異口同聲的道:“紫鳶師侄乖,這是師叔的見面禮,收下吧……”
這是誰家教出來的妖孽?寧臨風抽了抽眼角,著自家寶貝徒弟傻乎乎的接過兩個陶罐,然後抱著兩個陶罐傻乎乎的道謝:“謝謝師叔……”
你妹的師侄!她被兩個娃娃發了紅包啊!啊!啊!
“這孩不錯。”安格揉了揉紫鳶的發髻,手感不錯,抬頭著寧臨風夫妻兩挑了挑眉:“怎麽,我們很驚喜麽?”
“嗯,有點兒。”尤其是這麽一聲不吭的出現在人家屋外頭,萬一他們兩人正在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怎麽辦?寧臨風有點兒糾結的著倆毛頭。
唔,那是他的師弟師妹喔!
當然,他是老實人,絕對不會——白、日、宣、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