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風鍾歷練的如何,至少他回來的時候面上的笑容壑凌虛派的人都瞧見了。()
平日裡都風鍾的性情像極了掌門寧臨風,但當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卻和清戈一般無二。底是親生的,再怎麽分薄了情分,那血脈之間的牽連卻是淡化不了的。
風鍾回來之後並沒有急著閉關,而是去了安格的洞府,對母親了外祖母的事情。
早些年尤莉亞從暮色叢林搬了出去,大部分時間都和伯德一家人住在一起。
伯德和漢娜早不是怕被人打擾的年輕夫妻了,對於尤莉亞的來歡喜的很,何況尤莉亞能住在他們家,也代表了他們和凌虛派的關系密不可分。雖安格是自己的外甥女,但這丫頭從心思主意都正的很,這麽些年了,也不會給他這個舅舅行個方便什麽的。對安格來,她是她,凌虛派是凌虛派,不可混為一談。她給伯德什麽都無所謂,但不能用凌虛派的名義,私事和公事要分開明白,才不會弄的一團亂。
雖然一開始伯德也有些不理解,但隨著時日增長,他漸漸也明白過來。安格並不是和他不親了,而是這樣的方式對他和他們都好。他在奧德利爾已然光芒太盛,近乎壟斷的軍隊和首飾生意已經讓許多老牌貴族十分不滿,好再陛下十分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並沒有多加怪罪。新皇登基之後,對格蘭芬多一家十分親近,但這種親近之下也隱藏這一些警告,要是再不懂得韜光養晦,還和漸漸興盛起來的凌虛派走的太近的話,恐怕連皇族都會將他視為眼中釘。
於是伯德乾脆利落的退了下來——連陛下那樣掌控欲極強的人都將帝王的寶座讓給了自己的兒,他又有什麽舍不得的?況且論聰明才乾,庫爾比他強的多。
伯德很清楚無論是武道資質還是他本人的天分,都強的很有限,有一部分還是依靠安格的丹藥幫他強行提升的。【葉*】【*】如今他已經是高級武師,這一輩已經走了自己的巔峰,他很滿足。
在家裡逗弄逗弄自己的曾孫女,陪陪日漸老去的妻——漢娜夫人沒有學過武,衰老的比他要快一些,成了一位名副其實的“老夫人”。伯德心裡也明白,她遲早是會先自己而去的人類的生命終究是有限的。興許還有十幾二十年,但那些起來很漫長的時光,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從指縫中溜走……他經歷過欲養而親不待的少年時期,自然不會讓陪伴了自己大半輩的妻也抱著遺憾離去。
他們年紀都大了,見輩的格外高興。
風鍾去公爵府上的時候三位長輩正排排坐,搬了板凳在護城河邊釣魚。
不要問他為什麽認得他們,人的身體中有一種東西叫做血緣。他幾乎是一眼認出了自己的外祖母,發色駁雜的老婦人帶著滿臉的笑容,在和身邊一個老態更加明顯的老太太話。而她們的另一側一個壯碩的老頭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偷偷從兩位老太太身後的桶裡撈出兩條大魚,面不改色的扔進自己身後的鐵桶裡······
這麽有喜感的一幕安格聽在耳中,不知為何有一種蕭瑟的感覺。她還記得時候壯碩的“父親大人”一把把自己撈起來摟在懷裡,拿下巴上的胡須扎她的親昵感。她也還記得剛剛在半魔人的山洞裡找母親,她的第一眼,心中湧起的一絲莫名的甘甜······
時光總是在不經意間將過去的千絲萬縷都化成了記憶。
“舅爺爺人很爽朗,舅奶奶也很慈祥。外祖母她過的很好,讓您不用擔心。”風鍾慢慢的著,忽然想起祖母這些話時的眼神,充滿了慈愛和關心仿佛透過他,了另一個人似的······他一直以為外祖母不願意住在暮色叢林是因為和母親的關系不好直那一刻他才發覺自己錯了。不管是不是和自己的兒女在一起,做為母親她從沒放下過自己的女兒。()
那麽……他們的母親,是不是也一樣呢?
“媽媽過的開心好,”安格笑了笑,並沒有多什麽,不過笑容裡那一絲高興卻瞞不了人。“你呢?出去半個月了,有什麽感想?”
風鍾猶豫了一下,方才道:“外面的人······和我們不一樣。”
“哦,怎麽不一樣?”安格似乎對這些很有興趣,興致勃勃的望著
風鍾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鼓動。他望著母親鼓勵的眼神,終究還是松開了皺著眉頭,道:“有些人很富有,而有些人很貧窮。富有的人可以整天花天酒地胡吃海塞,貧窮的人可能連一日三餐都無法保障······可是,富有的人明明擁有比窮人更多的財富,卻更貪婪、自私、不懂得滿足,虛偽可憎;而那些窮人,卻整天開開心心,一點點收獲能讓他們露出笑容,並對此心懷感激。”當然,並不是誰都是如此,比如舅爺爺一家人,他們也很富有,卻很鐮慨大方,亞特蘭蒂斯城中的平民都對格蘭芬多家族心懷感激。
而格蘭芬多家族的一些旁支,雖然也有各自的心思,但大面上都做的不錯。他們樂意去幫助別人,也願意將自己的東西和旁人一起分享……哪怕僅僅是為了獲得家族的肯定。
如果可以一直這麽堅持下去,風鍾幾乎可以預見,總有一天,格蘭芬多家族會成為奧德利爾帝國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之一。
安格笑了笑,意有所指得道:“有些人很富有,卻也很貧窮,因為他們擁有的東西並不是他們想要的。有些人很貧窮,卻更富有,因為他們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每個人的價值觀、人生觀乃至幸福觀都不同。只有知道了自己要什麽,才能擁有幸福的人生。”
風鍾怔了怔,他望向自己的母親,目光第一次澄澈透明,不帶任何複雜的情緒。
半晌之後,他忽然閉上了眼睛這麽頓悟起來。
清戈從洞府深處走出來,了眼頓悟的兒,對著妻擠了擠眼睛。
安格回以一笑。
天賦這種東西從來如此,有的人一點透,有的人的再清楚也是白搭,他會用清澈的眼睛告訴你,什麽叫做對牛彈琴。
兩人才走出洞府,遇上了迎面走來的寧臨風夫妻兩人。準確的,是寧臨風拉著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殷若雪剛剛從山腳下走上來——內門不可禦劍飛行,不過兩人都是修士,腳程可是很快的,這一點點山路,著實費不了什麽力氣。
“師弟不是來找你們了?”見只有安格和清戈兩人寧臨風詫異的問道:“他人呢?”
“在洞府裡呢!”清戈笑的極淺淡,那笑容和風鍾分明如出一轍,恨的寧臨風牙癢癢,直有種被人搶了兒的錯覺——起來也沒錯,風鍾比他兒還要一些從又是他和殷若雪拉拔著長大,他可不是養兒一般養大的這?
誰曉得他才出去一趟回來,也不跟他這個師兄報備一聲,奔著他那雙沒良心的爹娘去了——養恩不如生恩呐!這兔崽別也是個白眼狼……
話,這底是誰搶了誰的兒?
寧臨風應了一聲要向著洞府裡衝去,卻被殷若雪拉住了,他詫異的回頭:“你拉我作甚?”
還作甚?殷若雪真想給自家男人來那麽一下這男人年紀越大越孩氣。都老頑童老頑童,他也沒差了吧?瞧著明明還是個年輕輕的大夥怎麽跟傑明特那家夥一德行了呢?“進去做什麽?你沒發覺這裡的靈氣有些不對勁嗎?八成師弟似有所悟了!”
安格聞言,不由讚賞的了殷若雪一眼,才笑盈盈的道:“若雪的沒錯,鍾兒剛剛不心頓悟了這會正在參悟呢······不定能突破練氣期,一舉築基呢!”
築基在這兒?寧臨風瞪圓了眼睛,頓悟還能一不心?他倒是想多“一不心”個幾次!
又羨又妒的瞧了洞府的入口一眼他終究還是沒再堅持往裡衝。本來他過來尋人,是為了安排風鍾閉關突破築基的事情,既然他有了這等機緣,等他頓悟完了再也不遲。
枉費他特意趁著這半個月辛苦琢磨煉丹,好不容易整除了三顆上品築基丹,想著有這三顆築基丹幫忙,風鍾築基的事情也十拿九穩了——來這媚眼是甩給了下,白搭了!
心裡頓時有些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在羨慕風鍾,還是在吃醋被搶了孩?
“走吧, 如今我們兩可是沒地方住了,先你們那湊合兩天。”清戈大手一揮,卷起寧臨風和殷若雪便消失——可憐兩個堂堂金丹大修士,面對元嬰修士,簡直是嬰兒與成人的強烈對比。安格的失笑,忙追了上去,清戈沒有捎帶上她,卻是知道她還要替風鍾布置幾個防護陣法。
雖這兒是暮色叢林,沒有外人會來,她和清戈的洞府也不會有人隨意擅闖。但頓悟這種事兒,一點點動靜都能影響頓悟之人。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好不容易頓悟還被一點兒事給攪合了,自然要費些心思。
洞府的防禦本是過硬的,她再加固上幾層更完美了。
雖是好意,安格卻忘了,元嬰期修士布置下的陣法,身處其中的風鍾該如何走出來?
以致於兩天后在頓悟中成功築基,而後清醒過來的風鍾,發現自己被困在父母的洞府裡之後,足足黑了三天的俊臉,直無意中發現母親存留的他時候的衣物玩具,方才緩和了許多。
但即便如此,他走出洞府,也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