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凌虛派一天之內從平靜安逸道水生火熱,安格在老媽的豪宅內睡的那叫一個四平八穩。()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睡眼迷蒙的起來,迎上了尤莉亞那張欣慰的笑臉。
果然,親媽什麽的,永遠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啊!
好久沒有睡過這麽沒有負擔不用修煉的懶覺了,被打發某個角落沉寂了無數年的某隻瞌睡蟲表示徹底的滿足了,施施然從她身體的每一寸骨骼血肉內撤離。
想要長年保持這樣的狀況是不可能的,在安格漫無邊際的人生裡能有這麽一個下午的午睡時間,瞌睡蟲安逸的撤退,人生是如此,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安分守己,像它這樣的大好青年實在不多,偶爾飽餐一頓之後,會老老實實的蟄伏在原地,等待女主人日後偶爾想起來時的召喚。事實上,相比名為“怒氣”的那位老兄,它的待遇還算不錯了。
安格並不知道她體內老朋友之間的重逢,引發了一場曠世的思念與之後數千年性格的平和,並無實體更無思想的兩種精神狀態交替互相緬懷了一陣便悄悄退去。身為修真界的大乘期仙,對於身心的完全掌控一直是她引以自傲的因素之一,偶爾的爆發並不影響她的道心堅定,最終注定悲劇的,不過是某個投身為龍的老牌修士。
她毅然投入了自家親媽軟軟香香的懷抱,甜膩的撒了一會嬌之後,摸著肚連聲咕噥:“我餓了,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尤莉亞有些意外的驚喜,安格從未對她如此親近過。寶貝女兒從相遇的那一刻起已經是不食煙火的修士。之後更是有殷若雪掌廚,她的一手好廚藝除了自己只有沒有緣分的孩她爹享用過。當然,她承認自己的確是比不上殷若雪的,六大古族的廚藝天分遠遠超出普通人類許多,不過在多年潛移默化的熏陶下,她的廚藝也有所進化是了。
至少比格蘭芬多莊園某位連帝國皇室都想挖角卻一直立場堅定的大廚要好多了。
是豪宅,也的確是間豪的離譜的宅院。
亞特蘭蒂斯這個地方,距離帝國中心太過偏遠。也許在三十年前,它只是帝國地圖上一塊不起眼的角落,然而了今天。因為某位公爵的固執,皇帝陛下狠狠的在地圖一角上花了一個五芒星,以示重視。
在亞特蘭蒂斯堪與王城比肩的今天,不城內土地寸土寸金罷,是外城那些貧瘠的畜牧場,都昂貴的叫人咂舌。一處普通大的建築地基,能夠賣上別處一棟豪華裝修的貴族莊園的價格,更別提公爵的原有莊園。[]只要他肯轉手,皇帝陛下願意掏出國庫的一般存銀來買。
富可敵國指日可待啊有木有!
人們相信那個莊園是受神袛眷顧的地方,如同年輕的陛下相信是安格一步步逼得老皇帝不得不退位一樣立場堅定,並對此深信不疑。
修仙者什麽的簡直是這個世界的大殺器有木有?
好在安格早過,修士是不會介於帝國的任何事物的。除非帝國遭受強敵侵擾,他們才會有所舉措幫助帝國退敵。然而想要借助修士的力量去入侵別的國家。抱歉,那是絕對不可能滴!即便如此,凌虛門掌門都已經弱弱的表示,做這種地步還是在他曾是師祖們當年同門的份上。若換了個人當皇帝,哼哼。算被滅了也跟凌虛派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年輕的陛下深以為戒,優待民。寬容部下,種種似示弱的行為,卻沒有引發任何一個強權貴族世家的覬覦——想要取而代之,也得保不保得住自己的性命!
皇帝陛下可是將剛剛出生擁有靈根的年幼皇都毫不猶豫的送入了仙家福地!
從此跟仙門有了不解之緣。
……話扯遠了。
總而言之,尤莉亞這棟佔地不足格蘭芬多莊園三分之一的豪宅,是真正意義上的豪宅。
衣著華麗的仆從,各種新鮮的山珍海味,從來不缺。
“夫人要親自下廚?”廚房的廚娘聽聞便是一驚,哭喪著臉一張臉請求管家大人的寬恕:“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講剩下的飯菜帶回自家的飯館,千萬別把我趕走啊大人!”
管家大人聞言便蹙起了眉頭,仆從們將吃不完的食物帶回家並不是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甚至尤莉亞是默許的,總比全都浪費的好。只是這其中必然有許多的貓膩,否則剩下的那點冷飯冷菜怎麽去供應一家飯館的營生?
察覺失職的管家大人在自家夫人疑惑的目光中不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撤換了從廚娘采買等等一系列的仆從。之前的他可以不計較,之後絕對不能有!
夫人或許心地善良,但這並不代表她真的軟弱可欺。
廚房一把手的廚娘哭喊著被人拖了下去,一幫工著擼起袖管的夫人頓時戰戰兢兢起來。【葉*】【*】夫人對食物沒有太高的要求,甚至是從不挑剔的,然而沒有一個母親,會讓自己的女兒品嘗那些味道“粗糙”的食物的。
安格依靠在廚房的門邊,手裡捧著一碟剛出爐的炸丸吃的噴香。明明起來如此粗俗的動作,這位年輕的過分的姐做起來卻總顯得那麽相得益彰。即便是嘴邊留下了油漬,上去還是那般飄然若仙。
一頓晚飯吃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突然回來也不提前傳個消息,讓我一點準備也沒有。”想起月前大孫才回來過一次,尤莉亞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母女倆坐在二樓的陽台上飲茶,肆意的香氣叫人精神一震。
“是突然想回來,媽媽我想你了。”安格的眸中閃過一絲愧疚,對尤莉亞她始終是虧欠的吧?為了照顧清戈而遺忘了兒女和長輩,她這個女兒當的太過失職了。
這一次。也是突然遇事。即便是清戈剛剛“閉關”那會,她也是縮在了藏經閣,而不是想著回來。若非被清戈下地的場景觸動了,她又怎麽會突兀的離開暮色叢林,指不定是找個清靜的地方躲起來修煉。
如果男人想不通,她也只能將修行路一道兒走黑了。
安格心裡明白,父母親人,總有分別的一天。自己的生命比起尤莉亞來,太漫長了。兒女兒有靈根還能有所期待,可是母親呢?總有一天會老去。會離開這個世界,那個時候,必定是傷心的。但這種傷心,不能成為阻力,所以只能減少與母親見面的次數。
親情,也會在時光裡慢慢淡漠掉。
事實雖然如此,對修士而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起來。總有那麽些不是滋味。安格有時候常常會想,如果前世的媽媽並沒有死去,她是會帶著她一起修行,還是會和如今一樣兩邊分離,各自過各自的生活?於母親而言,體貼女兒的不易。是她的寬容,但是內心裡,難道不想常常見她,哪怕只是些家常話?
清戈無意間的舉動。讓安格見識了父母的另一面。皮亞只是一個普通人,放在從前。他甚至只是一個仆人的兒,可當他為人父母。竟能為自己放下自己的追求,不管這個追求,對他來是多麽渺茫,但能夠決斷的放下,也是需要魄力的。
尤莉亞為了她,也舍棄了很多東西吧?
安格此刻向尤莉亞的目光,是包含著感激與儒慕的。她忽然覺得自己是那麽的幸運——前世和今生,她都有兩個深愛自己的母親。
所謂不幸,只不過是那時的她還不懂珍惜自己擁有的幸福罷了。
聽這樣的窩心話,尤莉亞心頭一暖。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性她早摸了個**不離十,只是安格總是狀況百出,偶爾還是會讓她有意外的驚喜,眼裡閃爍著莫名的亮光,緊握著她的手嗔笑道:“都是當娘的人了,還總跟個孩似的!秀兒和毓兒怎麽沒一起帶來我瞧瞧?”
都人老了越發敏感,女兒回來向她要了間屋倒頭睡,什麽都沒來得及問。只是那風塵仆仆滿面怒氣的模樣卻讓她心疼,這世上能讓安格火大生氣的,不做第二人想。
尤莉亞十分聰明的並沒有提起清戈的名字。
“他們第一次回山上,難免有些好奇。”安格毫不掩飾自己的粗心,兩出生了好幾年,卻是頭一次去暮色叢林。好在雙胞胎適應力極強,沒多久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尤其是帶過好幾窩狐狸崽的科芙娜,好的跟她親生的似的。“讓他們在山上多呆些日,等大了再帶下來給您盡孝唄!”
誰都知道冰山仙帶孩的功力值跟她那親親師父一個樣,基礎為零,負數無下限呐!
這年頭修二代都是苦逼的娃!
尤莉亞哪見過女兒如此俏皮的樣?不由伸手輕拍了她一下:“胡呢!他們都是好孩,乖的很……”分明是不滿意安格這樣推脫。
起來,當年風鍾和風靈出生那會兒,她還沒有離開暮色叢林。安格把孩交給殷若雪夫妻兩照,她作為外祖母在眼裡,自然是心疼的,便主動提出進內山,幫忙照孩。殷若雪痛快的答應了,人畢竟是親外祖啊!哪有攔著不讓的道理,安格知道了,也沒不答應,還幫著給老太太折騰了一身寶衣,免得靈氣吸收的太多,尤莉亞適應不了。風鍾很早懂事了,對外祖母的映像比較深刻,畢竟妹妹出生那會,外祖母還在山上。直風靈三歲,跟著殷若雪開始學習道法的時候,她才離開。
安格的雙胞卻是在外邊生的,有時候要修煉,兩個孩在身邊不好辦,送尤莉亞這兒養著,倒也那麽混著過了幾年。不過出關的時候,她和清戈總會出來,將孩領在身邊帶一陣,因此兩個的要比哥哥姐姐更親近父母,對外祖母也是熟悉的。
孩總是最能讓老人家記掛的,安格走的匆忙,倒是忘記了這一茬,不過沒帶出來也好,他們日後總要習慣在山上修煉,老在外邊也不是個事。
安格當年或許也沒想過會生那麽多孩,當她發現孩能轉移清戈注意力的時候,她那麽幹了,一個個的生下來,折騰了好些年,沒想那頭倔驢心裡卻依舊沒有放開多少。
安格氣鼓鼓的想,放不開算了,這樣尋常的日,他過得,她也一樣能。
歸根結底,她其實還是妥協了的。
終究是欠了那個男人的吧?
“下次再帶他們出來拜見您……媽媽也好久沒去山上了,要不時候跟我一道回去住兩天唄?”安格笑著建議,老太太自出來,不太願意回去了。在這亞特蘭蒂斯城裡,不是和貴夫人們閑坐喝茶解悶,是去公爵莊園上玩兒。庫爾和蘭迪家的孩都大了,眼著要抱孫孫,她也能當上曾祖了。是米婭始終是個老大難,愁的漢娜夫人整天長籲短歎的,可她自己並不當回事。
她如今身份是公爵的女兒,縱然年紀大了,想著把她娶回家的依然不少,只是合適的並不那麽好找。門當戶對的人家不是續弦是人品有問題娶不著老婆的,他們不會衝著公爵家那些生意——人家是有兒的,怎麽可能給女兒當陪嫁?是想著和格蘭芬多家搭上一條關系。也有年輕的俊彥,但米婭,那些人都心術不正。日越拖越久,漸漸的伯德公爵都歇了心思,隻當自家養了個老姑娘了,只是漢娜夫人始終放不下。
女兒家的,不嫁個漢,不生個孩,人生不能算是完滿了。
“我在這兒挺好的。”尤莉亞笑笑,不太願意。山上是好,但那不是生活。若她是個修士,縱然資質低些,她也去了。可她不是,她不能修煉,便想好好過剩下的日,不給兒孫添麻煩好。
安格還想什麽,尤莉亞的管家大叔進屋了。
“夫人,”管家瞅瞅安格,有點兒糾結:“姑爺來了。”
尤莉亞大為訝異的了安格一眼,心裡忽然有點明白了,不禁啞然失笑:“快讓他進來吧!”
這孩,這麽大了還跟丈夫鬧孩脾氣呢?
安格臉上一紅,撅了撅嘴。
“媽媽,安格在您這兒嗎?”要不是丈母娘的屋,清戈指不定橫衝直入了。聽見管家請他進去,幾乎是一溜煙的跑來了,沒等清人,便大聲問道。
卻沒聽見回答。
等站定了,發現安格和尤莉亞坐在陽台上,捧著茶杯,一臉傻眼的瞅著自個。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