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傳來一個聲音:“我沒有打擾你們看夕陽,但我訂好了房間。” 杜玉心電話放下,抬起頭就看到了二樓一個女孩,任悠悠,她輕輕搖下手裡的手機,算是跟他們打招呼。
兩個房間,丁宇一間,她們一間,任悠悠沒有跟著警車回城,她留下了,但她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默默地訂個房間,等到他們看夕陽看完了,準備找旅館的時候,她才給杜玉心打個電話。
在房間裡見面,任悠悠向丁宇正式道謝,這道謝他接了。
請他吃晚飯,他也吃了。
吃完晚飯他進了自己的房間,沒有很異樣的尷尬,依然輕松平靜。
兩女進了房間,任悠悠跟杜玉心說了句話:“是不是我的出現還是打擾你們了?要不,我退房,另找一家旅館,你們愛幹嘛幹嘛……”
杜玉心立刻紅了臉,堅決不準她退,說你要是一退,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咱們今晚在一塊,形影不離!
聊天!
杜玉心很自然地提起王通,說你們以後怎麽辦?
提起王通,任悠悠臉蛋立刻紅了,這不是害羞的,而是憤怒!
她說我給他發個短信你親眼看一看!
短信編好了:“姓王的,我看穿你了,從今以後,滾遠些!不用回信,你送我的所有東西我都會丟進垃圾堆!”
短信發送!快得沒有回旋余地。
短信一發,任悠悠推開窗戶,手一起,手中的漂亮蘋果六翻了個跟頭飛出窗外,掉進外面的池塘。
她的手輕輕一拍:“好了,咱們現在再聊別的。”
杜玉心輕輕歎息:“聊他嗎?當然是咱們隔壁這位大英雄!”
任悠悠臉上的紅霞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丟掉王通給你的手機,不就是告訴我,你打算回頭了,不是嗎?”
“我打不打算回頭有用嗎?”任悠悠輕聲道。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就算任悠悠想回頭,也得他認可,可他已經明確說了,他不會再打開那扇門的。
“那麽你一定知道另一件事!”任悠悠道:“你的內心!如果你告訴我……你喜歡上他了,我會祝福你們,真誠地祝福!”
“我喜歡與不喜歡,有用嗎?”杜玉心悠悠地來了句:“這位大帥哥的心事啊,沒有人能摸得清,就象咱們永遠搞不明白他的偵探技能一樣。”
提起偵探技能,兩女的分析轉向了,上次後山迷案,她們都只是聽說,這次呢?杜玉心全程都跟隨,你就沒看出他用的是什麽辦法?
杜玉心苦苦地思索,細細地回味……
整個過程,他就是坐在出租車裡,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這裡是西雙版納,西雙版納雨水多,昨夜還迷迷蒙蒙地下了一場細雨,街道上有車印,路邊有腳印,難道真的是憑這些找到那輛綁架的車的?
怎麽那麽奇幻?
“會不會是他動用了江城偵探所的什麽高科技?”
“這誰知道啊?咱們哪懂這個?”
探索無疾而終。
夜已深,兩女同時打了個呵欠,昨晚她們可都沒睡好,任悠悠半夜被綁架,當然一會兒也沒閉過眼,杜玉心呢,女友半夜未回,在她的判斷中是跟丁宇重情重燃了,她在床上同樣是翻,也不知道是恨還是怎麽地,反正也沒睡著,這會兒都想睡了。
“要不,你去他那邊?”任悠悠提了個提議。
“你去!你是他前女友,做那個已經輕車熟路了,
就算是感謝他,也可以將自己給他玩一夜……” 這句話,弄得任悠悠心裡矛盾了半夜,要不真去給他玩玩?
終於,她還是睡了,很快睡著,如果她不是那麽困,說不定她還真去了,那是很單純地給他玩,舊情重燃,她還沒這個勇氣,也總覺得沒這個臉。
西雙版納警察局,局長正是鄧玉的父親,他站在辦公室裡久久不動。
身邊傳來一個聲音:“局長,你昨晚已經是一夜未睡,今天還要熬一夜嗎?”
局長慢慢回頭:“邢科,那個叫丁宇的人……真的僅憑一點點線索就找到綁匪老巢?”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很亮。
有一種特殊的意味。
“局長,你的意思是……請他幫個忙?”
“是!”
“好,我立刻去跟他聯系下!”
“不!你不用去,我親自去!”局長道:“畢竟他救了我女兒,我得跟他當面道謝!”
……
第二天,是一個美麗的豔陽天,一輛車從遠處開來,是大車,洪教授、班上的同學全都到了,看到三人,個個喜形於色,洪教授一張老臉都紅了:“丁宇,杜玉心,你們兩個的調研免了,有這一場大功,就是你們實習成績最佳的印證!”
丁宇笑了。
大黃也很開心,湊過來說了句什麽,丁宇將他按倒,一頓死揍,從這死揍看來,大黃這家夥說的不外乎又是男女之間……
一個班的人在這山寨集中,乾脆也就到處玩玩,山寨裡臨時請了個向導,帶著他們到處玩,玩的過程中,杜玉心始終跟丁宇在一塊,任悠悠開始還跟,後來不跟了,跟著大部隊,偶爾在角落裡看著他們,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幾個跟她玩得好的女生私下也跟她說,說她真是太虧了,這麽好的男朋友怎麽就棄了呢?她們以前沒覺得丁宇有什麽不同,也就跟著人雲亦雲的重複著他的窮、他的懶、他的沒出息,但在危機到來之時,他總是那麽神奇,真正是要錢有錢,要本事有本事,要相貌有相貌,要刺激性有刺激性,而且這風度翩翩的,跟他一比,什麽王通,什麽李天玉全都是渣。
這樣的男人你任悠悠居然不要?
典型的揀棵爛白菜幫子,將懷裡的金鑲玉給丟了……
老天作證,任悠悠早就後悔了,這你一言我一語的純粹是揭傷疤啊。
看著他跟杜玉心在一塊兒東跑西趕,看著杜玉心臉上漸濃的紅霞,她的心裡開始泛起一股叫酸楚的東西……
到了夕陽西下,一群人回程。
在車上,眾人起哄,要杜百靈鳥兒唱歌。
杜玉心推辭不了,真唱了:
“山上的百靈兒,望著東方,東方的雄鷹,光芒萬丈,能不能讓我,走進你的心房,當我的歌聲,在你耳邊回響,當我的尾羽,在你頸旁,我的雄鷹,我的情郎,你也張開雙翼,給我最美的希望,那是金色的山頂,那是夢的邊疆……”
一首《夢的邊疆》從她口中唱出來,蕩氣回腸。
歌聲盡,大黃在起哄:“杜玉心,你望的不是東方,你望的是西方!”
“她望的不是西方,她望的是她的雄鷹!”
杜玉心臉蛋紅透,跳腳叫:“說了不唱的,唱個歌兒還較真,要不要人活了?”
她是有點後悔,剛才唱歌的時候,她的確是始終看著丁宇那邊,這是下意識的,現在被人一較真,她臉蛋上掛不住了……
回程的路並不長,很快他們到了賓館,杜玉心一下車就拉著任悠悠去了賓館。
丁宇呢,突然接到了個電話。
電話號碼顯示是雲南的。
誰?
丁宇接通,電話裡傳來一個充滿滄桑的聲音:“丁宇丁先生是嗎?我是鄧玉的父親,西雙版納公安局局長,能跟你談談嗎?”
“想談什麽?”
“東安賓館108室,我等你!”局長道:“為了避免暴露目標,所以沒有親自去接你,抱歉!”
丁宇轉身了,走向街頭,隨手招了一輛出租,前往東安賓館。
如果僅僅是一個被他解救的人質家屬,他或許根本不會去接受人家一大堆道謝,但對方是公安局長,他必須得去,或許這案子還有一些潛在的危險。
東安賓館到了,他進門就遇到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直接伸手:“丁先生,請!”
是一個警察,只是沒有穿製服而已。
108室,是餐廳,一個小餐廳而已。
他進門,昨天他親眼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一人在座, 他站了起來:“關上門!”
門關上了,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丁先生,謝謝你!”他緊緊地握住丁宇的手:“作為一個公安局長,我該感謝你見義勇為,作為一個父親,我更該感謝你讓我這個家庭從此又有了光明!”
這謝意,已經很重了。
“不用謝!”丁宇道:“我只是追查我同學的失蹤線索,沒有想到令千金也在其中,只是無意。”
“是無意或許也是天意!”
這話有點玄機了。
局長給他倒了杯水:“丁先生是偵探嗎?”
“……是!”
“那你知道這夥人為什麽要綁架我女兒嗎?”
“不知道!”
“他們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要脅我,讓我給他們開辟一條毒品的綠色通道。”
“毒販?”丁宇微微一驚。
綁架者居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綁架者,而是毒販子。
“是!如果他們得逞,我不會就范,我的玉兒必定慘遭不幸。”局長道:“而且他們也必定將手伸向其他的執法人員,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象我一樣,一定會有人背叛自己的誓言,從而充當他們的走狗,那麽,來自M國的毒品大通道就會形成,無數的毒品就會流入內地,無數的中國人將會受害,先生,你也是一個熱血青年,你願意看到這種局面嗎?”
丁宇緩緩抬頭:“想要我做什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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