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是兩排架子,正中央就是他曾經通過時空之力看到的兩只花瓶,當然就是童伯盜取的兩只花瓶,除了這花瓶之外,還有十幾種文物。 有瓶子,有壇子,甚至有一把青銅古劍,還有幾尊佛像,幾幅畫。
丁宇手一起,架子上的所有東西同一時間消失,進入他的空間……
哧地一聲,他從洞口鑽了出去,手一指,前面的泥土俱下,開了個大洞,洞口直抵海邊,丁宇踏沙而行,以前他踏沙而行往往是行走無痕,但今夜,他踩出的腳印卻是出人意料,比他本身的腳印足足大了一號,深度也不同尋常,在厚土之力下,他想踩出什麽樣的腳印就踩出什麽樣的腳印。
直達大海邊,他進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鄭家別墅五樓,嗵嗵,有人急速下樓,到了主體別墅區,輕輕敲門……
“什麽事?”鄭馨兒的父親一聲輕喝。
“先生,監控出問題了,顯示器突然很模糊,要不要下地下室看看?”
鄭馨兒的父親多少有些驚弓之鳥的意思,立刻彈起,出屋,打開地下室,一打開,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臉色如土。
架子上的十三種國寶同一時間不翼而飛,牆角一個大洞,依稀有海風倒灌。
“狗東西……”兩名保鏢同時怒吼。
“追!追!……”老鄭嘶聲大叫。
保鏢順著這個大洞一直鑽到了海邊,海邊沙灘上已經站著兩女,她們盯著這沙灘上瞎子都能看見的大腳印全都傻了眼。
外面的大海一片漆黑,強光手電照射過去,也看不到任何船隻。
“老鄭,老鄭……”別墅裡突然傳來鄭馨兒老媽的叫聲。
鄭馨兒飛速跑回,就看到她爸手握胸口倒在沙發上,她媽在旁邊團團轉,這次換她爸病了,而且是真病。
一顆速效救心丸服了下去,她老爸才算緩過氣來,一緩過氣來他在沙發上拚命地敲,一氣狂罵,兩女全都呆了,她們還從來沒有見她老爸會如此失態。
但讓她們奇怪的是,家裡遭到如此沉重的損失,老爸老媽都沒有報警的意思,只是打電話他二叔,再次布置各路線索追蹤,除此之外,就是鐵青著臉讓保鏢將這洞口填上,七個保鏢忙了整整一晚上才完工。
回到房間,鄭馨兒拿起電話,似乎想打一通電話,但她猶豫了好久,還是將電話放下了。
丁宇能查到這案子嗎?
他同樣不行!
案子的線索太明顯,她自己可以百分百確定整個逃亡路線,但這路線到達海邊就上了船。
這樣的案子恰好正是丁宇前幾天分析的那種類型,寶貝上船,神仙都沒法——至少丁宇和她都精通的痕跡學都解決不了。
第二天,兩人按時上了高鐵。
鄭馨兒臉色一直不是很對,丁宇一問,鄭馨兒終於還是說了,昨晚家裡又鬧賊了,這次狗東西更加猖狂,將地下室打了個大洞,將裡面的東西全都盜走了。
丁宇很配合地睜大眼睛,表示他很驚訝。
跟著他問了個問題:到底丟了什麽?
鄭馨兒說那兩隻祖傳的花瓶肯定在裡面,其他的東西她真不知道,反正都是祖傳的,老爸看得象命一樣,連她們姐妹倆都不讓看,這下被狗強盜拿走了,她老爸心臟病真犯了……
丁宇算是明白了,這老家夥的一些勾當沒讓後一代知道啊。
鄭馨兒壓根兒就不知道她父親從事的是這些罪惡勾當。
高鐵很快到達江城,鄭馨兒下車前問了丁宇一個問題,這次去我家,真鬧得不是很愉快,沒生氣吧?
丁宇說生氣倒是真沒生氣,就是不知道回到江城後,有的戲還演不演得下去。
鄭馨兒咯咯笑,終於將自己從失竊案中掙脫出來,她湊到丁宇耳邊悄悄說了句:“知道演戲的本質是什麽嗎?叫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這跟追女孩是一樣一樣的……”
她的聲音停止,臉色泛紅。
丁宇深深點頭:“完全明白!追女孩是床上十分鍾,床下半年功!我繼續窮折騰!”
哐!這一拳真重!
她回到了公安局,丁宇呢?轉了一圈,上了出租車:“江城博物館,謝謝!”
江城博物館,莊嚴肅穆也寧靜。
雖然與繁華的大街僅五十米,但這裡就是沒有喧囂。
博物館是存放文物的地方,是感受歷史滄桑的地方。
館長史大中已經五十七了,他看著面前一本線裝書多少有些感慨。
這本線裝書是他親手裝訂的,那個年代還沒有裝訂機,他和三個同事整理了三個月,將時期從各地收上來的文物分門別類,用手書的方式留下了這本線裝帳冊。
隨著時間的流逝,文物管理開始充滿高科技,現在的博物館已經從最初的四個人擴充到一百余人,文物分類也早已電腦化,但這本線裝書他依然放在辦公桌上,每一樣文物入庫,他也都會記上一筆。
當年的筆記,現在都快成文物了。
馬上要退休了,退休又何處去?
很多人都希望早一天退下來,但他不想,他對很快會到來的退休充滿恐懼。
因為他不知道他退休後能去哪裡?
當年他新婚的那一天,突然有人收上來一件文物,他從新房跑了出去,從那天起,妻子就對他充滿怨言,終於在結婚四個月後,妻子留下一封信走了,信裡只有一句話:老古董,你跟文物過去,姑奶奶不奉陪。
那個時候,他才三十不到,就成老古董了!
而從那天起,他搬進了博物館裡住,這一住就是三十二年,真的住成了老古董。
外面的世界他快忘了,他這一輩子難道就只有文物?是的,他承認,這世上如果還有事情能讓他激動,就是看到最精美的文物終於從歷史長河中走來,揭開美麗的面紗出現在他的面前,歷史的榮耀、歷史的印記、偉大祖國的遠古文明,這些,才是支撐著他這個普通文物人一路走過三十八年的精神圖騰。
外面的門輕輕敲響,這一下子將館長從歷史記憶中拉了回來:“誰?”
“是我!”
這是小雨的聲音,趙小雨,歷史專業畢業的大學生,分配到博物館之後,算是給博物館死氣沉沉的人員隊伍增加了一道亮麗的風景,因為她的存在,博物館至少三個大學生撕掉了辭職信,但這小雨,近來也不安分了,她也想辭職,上午剛剛遞交辭職信,因為一件事情沒談完,這時候必定是問結果的。
年輕人嘛,適應不了博物館的工作節奏,能理解!她要走向更豐富多彩的現代社會,老館長不知道該勸她留還是勸她走。
“進來吧!”史館長輕輕歎口氣,心裡還是已經下了決心,讓她走算了,對文物與歷史缺乏真正尊重的人, 留在博物館只是一種悲哀。
門推開,史館長一抬頭,微微一驚,門口站著的除了小雨之外,還有另一個人,這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身著黑色長袖襯衣,提著兩隻大袋子,他的眼睛裡多少有些神秘,這當然是丁宇,不過,此刻,他已經化身問天的形象——問天此刻也沒有人認識,算是預防吧。
“這就是我們館長!”小雨道:“有什麽事請跟館長說吧。”
“我是前來歸還文物的!”丁宇手一起,兩個大袋子同時提進了辦公室。
小雨猛地一震,歸還文物?
“歸還?”館長也捕捉到了這個敏感的字眼。
“是!”丁宇道:“這些是國寶,如果博物館代表著國家的話,就該是歸還!”
館長猛地站起,幾大步走出,打開其中一個袋子,袋子裡是幾只花瓶、幾個壇子,他拿起來一看,臉色立刻變了:“雙龍五蝠瓶,馬王堆失竊國寶?……鳳眼三珍壇,同樣是馬王堆失竊的……東河四象樽,天啊,這是山西唐墓的孤品,全球僅此一件,這青銅劍……極似是傳說中的楚王君器……這位先生,你這都是從哪裡來的?”
他的神情是如此的激動。
“館長先一件件看完,看看是否全都是國寶。”
館長繼續看下去,越看越激動,後面還有字畫,他用顫抖的手打開,古色古香的字畫在他面前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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