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有意思的事情出現了!”丁宇手指前方一個高岸:“他從這裡下去了!” 高潔和鄭馨兒同時出現在高岸,從草根及翻起的沙石來看,這裡的確留下過有人下去的痕跡,這痕跡是如此的隱秘,如果沒有丁宇的指點,完全沒有人看得出來。
“這就奇怪了不是嗎?”丁宇嘴角有神秘的笑意:“從這裡至少有三條路可以下坡,每一條都非常好走,可這人偏偏要從背光的高岸爬下去,是不是生怕別人發現他出現在現場?”
他一句話說完,也下了高岸,順著高岸朝下爬,很快到底,他又蹲下了。
呼地一聲,鄭馨兒落在他的面前,她的身手更加瀟灑利落。
她的目光牢牢盯著地上的一個腳印。
是的,又一次印證!
“繼續查!”鄭馨兒順著腳印一步步前移,每一步都非常穩,她已經進入狀態了。
“等下!”丁宇突然拉住了她:“看看這個!”
他的手指向旁邊的一棵叫做狗兒刺的樹,這樹名不好聽,但花開極好看,乃是學院草叢裡到處都是原生態樹種,樹枝上生有倒刺,丁宇指的就是其中一個極不顯眼的樹枝。
“有什麽?”高潔也出現了。
“有血跡!”丁宇道:“我建議你們將這根樹枝折下來,沒準上面就有那個人的DNA樣本。”
兩女仔細看,看了好久,最終面面相覷,的確有血跡,這狗兒刺本身就是淡紅色的,上面一點點血跡怎麽也能注意到?
她們取出一個塑料袋裝上。
繼續前行!
前面是出口,丁宇一路前行,直達學院水泥路面,他的目光抬起:“運氣!這裡有監控錄像,咱們或許可以看一看,前天晚上案發之後,究竟是誰從這條路出來。”
學院監控錄像,很快在鄭馨兒警官證下調出來,找到十一單元外側馬路監控錄像,時間堪堪在前天晚上11點左右,他們真的發現了一個人,挺慌張地從小樹林鑽了出來,兩女完全呆了。
“請學院保衛科的人過來!”鄭馨兒一個指令,那機房的小夥子跑得飛,很快,保衛科長帶了幾個人過來。
鄭馨兒已經切換了七八個首尾相連的錄像,在8單元學生宿舍樓前捕捉到了這個神秘人的正面像。
8單元是體育系的男生宿舍,他們找了個體育老師過來,很快就認出來了,這人是大二(七)班的學生,叫鄧雄。
體育老師親自出馬,很快就帶來了一個男生,正是錄像裡的那個男生,一看到房間裡有警察,他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鄧雄,9月1日晚上10點到11點間,你在做什麽?”鄭馨兒沉聲道。
“我……在在在宿舍裡睡……睡覺!”
“謊話!”丁宇道:“十點半,你隱藏於情人島,等到段娟跟陳燦發生關系之後,你搶走段娟的手機,段娟反抗之時你掐死了她,還想隱瞞?”
呼地一聲,鄧雄猛地回頭,衝向外面的房門,兩個保安同時衝出,一下子將他壓在地上,鄧雄瘋狂大叫:“我……我沒想掐死她,我……我讓她別叫,她非要叫……我……我真沒想殺她……”
房間裡所有人全都呆住。
“手機在哪裡?”
“我……我……我賣賣賣了……賣了九百……我真沒想殺殺殺人啊……”鄧雄大哭,完全崩潰。
丁宇的目光抬起:“鄭警官,高專家,這也叫招供,不是嗎?”
他飄然而出!
校園已經沸騰了。
情人島凶殺案來了個大反轉,不是原來那個前男友,而是一個跟這女孩段娟完全不認識的男生,叫鄧雄,這人是體育系的男生,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掐人脖子就象是掐死小狗小貓,體力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腦袋還有家底,家貧才會對別人一個新手機那麽眼紅,腦殘才會拿自己的人生前途跟一個小小手機硬掛鉤……
關於貧窮學生的心理問題成了學院全體人員共同的探討,從而進一步激發了女孩子追逐財富的熱潮,她們還有理由與借口了,人窮的,心理狀態不正常!這個理由又引發無數的反駁,誰下的這個狗屁判斷?知道讓這個案子水落石出的是誰嗎?恰恰是一個窮得更加丁當響的男生,這人叫丁宇,你說他窮是窮,心理有問題沒?
好一番罵戰!
丁宇一概不知道,他解決了這個問題後,回來睡了個香甜的午覺,直到下午宿舍的幾個同學闖了進來,用無數熱烈的詞匯、無數熱情的雙手將他從床上硬拉起來,他才知道自己無意中站到了學院的風口浪尖,成了風雲人物。
“哥們,你可是太出人意料了,居然會破案!”大黃用他誇張的大嗓門感歎道:“那個陳學弟的老子聽說是個大老板,你救了他兒子,他會怎麽感謝你?”
“怎麽感謝?”丁宇伸個懶腰:“將他的女兒給我玩玩唄。”
“我日!精蟲上腦啊這麽下流?能不能來點高雅的?……讓他給你一百萬,你去把藝術系的女生玩十個……”
折騰之中,丁宇的手機響了。
宿舍裡的夥伴同時靜音,脖子伸得老長:“送錢還是送美女的?”
丁宇電話接通,是一個清脆如百靈鳥的美妙女聲,宿舍裡每個人都聽得到:“滾出來,壓馬路!”
丁宇很吃驚:“真壓?”
“有什麽真的假的?不但壓馬路,而且還有驚喜大派送!”鄭馨兒在電話裡很豪爽:“來不來?就在校門口。”
這能不來嗎?丁宇直接開跑。
他跑了,金水一聲哀嚎:“蒼天啊大地啊,我也要去破案,這待遇太他娘的誘人了……”
丁宇出了校門,向東三百米就是湖畔小公園,小公園一棵樹下,就是鄭馨兒,她警服換了,穿著素雅的長裙,那個風姿已是無敵了,但她不是一個人,她旁邊還有另一個女孩,同樣美麗得沒邊沒界的,高潔!
丁宇愣住了,這就叫壓馬路?不是兩個人壓,而是三個人一塊兒壓?怎麽跟戀愛教科書記載的不一樣啊?
鄭馨兒笑得象一朵花:“還買一贈一了,驚喜吧?”
“驚是有點的,喜……眼前沒看出來!”丁宇老老實實地回答。
鄭馨兒道:“咱們順著這湖邊先壓馬路,然後你的喜就來了,甚至有機會請咱們吃個晚飯什麽的……”
“有沒有天理啊?你們兩個都是拿工資的白領銀領,打我這個窮光蛋的秋風,還成我的喜了……”
“你很快就發財了!”鄭馨兒神秘地表示:“那個姓陳的老板提著巨款正在滿大街找你!”
丁宇振奮了:“他兒子放出來了?”
是的!
沿著湖邊一路走去,關於案件的事情全都進了丁宇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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