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兩人手牽著手兒出去吃了晚飯,穿街過巷看了外面的大江,夜色低垂的時候,依香去了騰衝中學,那裡是她弟弟上學的地方,丁宇躲在後面也看到了她弟弟,那是一個壯實的小家夥,大約十二三歲,依香給了他一百塊錢。 回到賓館,親嘴兒,做愛,直到他睡著了,她還睜開眼睛,久久地看著他,她的眼神裡充滿留戀。
阿哥,明天就要走了。
這一去他還會回來嗎?
她不知道!
他到底叫什麽?她也不知道!
阿哥,我不奢望你真的娶我了,因為我知道象你這樣有本事的人,象你這樣的孔雀王是不可能娶我的,但我希望你哪一天出現在我的竹樓,哪怕一次也好。
第二天清晨。
兩人出了賓館,依香送他到了車站,坐上了前往西雙版納的大巴,車站之前,深深一抱,丁宇道聲珍重,依香的淚水終於沒有忍住。
“別哭我的寶貝!”丁宇輕輕擦掉她的淚水:“明年六月,是你們傣族的新年,我來見你!”
“阿哥,你說的是真的?”依香臉蛋上突然露出了紅霞。
“真的!”
阿哥!依香再次撲進他的懷抱,在他耳邊輕輕說:“阿哥,你不知道,這是我最希望聽到的話,有了你這句話,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天天都在過新年!”
車遠去了,帶走了她的阿哥。
但留下了阿哥的一句承諾!
他會來的,明年六月!
阿哥,你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能做成,你永遠都那麽神奇,這個承諾,我相信你一定會守。
依香回頭了,一路穿過古城,前面是一家銀行,依香站住了。
她口袋裡有一張銀行卡,是阿哥給她的,上面到底有多少錢啊?阿哥沒說,不會真有幾十萬吧?那可太嚇人了。
這卡是農業銀行的,面前就是農行網點。
她進了門,拿出這張卡:“麻煩查一下,看看上面有多少錢好嗎?”
這張卡片一拿出,裡面的櫃員就露出了笑臉:“歡迎您,小姐,請坐!”
服務態度很好嘛,她並不知道,這純粹是她卡片給她帶來的禮遇。
這卡片跟一般的銀行卡不一樣,這卡是黑色的,黑色的卡意味著,意味著白金卡,白金卡客戶所有櫃員都會加些客氣的。
卡一查,那個櫃員一下子震驚了:“依香,你就是依香?”
“是的,你……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但這卡是我這裡開的,昨天你男朋友給你開的。”
依香的臉蛋一下子紅了,一股幸福從心底升起。
“依香小姐,你男朋友對你太好了,我太羨慕你了!一下子給你打三百萬……”
什麽?依香大驚:“三百萬?”
“是啊!小姐,他沒告訴你實際數目嗎?”
“他……他說沒多少……”
所有人全都呆了。
三百萬,沒多少?
回山寨的路上,依香依然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她似乎還完全沒有醒過來,三百萬!
阿哥一下子給了她三百萬。
山寨裡的人是傳統的,也是閉塞的,幾千年的傳承是自給自足,金錢對於山寨而言是稀有的東西,卻也是新時代年輕人所追求的東西。
三年前,山寨的依左在外面打工,聽說是傍了個大老板,給了她二十多萬,從此讓依左成了山寨的風雲人物,大家羨慕她的錢,
卻也鄙視她的人,依左乾脆到了縣城,自己開了個小店,都不跟山寨裡的人往來了。 那是二十萬!
阿哥呢,一給就給了三百萬,而且他是她阿哥,不是那種帶貶義的大老板。有了三百萬,她真的可以不用上山采藥了,阿媽的老毛病也有錢治了,還有弟弟,可以讀大學,有機會考軍校,實現他從小的夢想。
她家的生活已經完全變了。
遙遠的山邊,幾隻山孔雀飛起,依香站在山坡上,她的心頭也有孔雀飛起,這個美麗的山寨,這個貧窮落後的山寨,她有沒有機會為家鄉做點事情?以前她只是山寨裡一隻小麻雀,什麽也做不了,現在呢?她有錢了,有了巨額的資金,這條進山的路可不可以修一修?
如果路修了,山上的藥材、各種果實都可以賣個好價錢,山上的老人病了,可以第一時間送到縣城救治……
她轉了個彎,沒有回到自己的家,而是進了另一座竹樓,跟族長坐下來一談,族長的臉突然就紅了:“依香,你真的可以找到外面的大老板來投資?”
依香輕輕點頭。
“真的有兩三百萬?”
依香再點頭。
“跟他聯系!”族長說:“只要他能給山寨投資,山寨就正式對外開放,你跟他說,門票他可以分成一半。”
依香的眼睛也亮了。
旅遊!自己怎麽忘了還有旅遊?
這山寨裡有各種古樹,有各種外界看不到的原生態,如果進行旅遊開發,山寨就真的跟外界接軌了。
山寨跟外界接軌其實也並不是特別難,公路離山寨也只有幾裡地,公路一修,裡面的路一順,旅遊區基本就成型了,三百萬,夠不夠?
三百萬或許還是不夠的,但有三百萬打底,其他的村民就看得到希望,大家共同努力,這古老的山寨就有了新的希望!
至於那個大老板能不能真的投資,族長是心裡沒底,跟幾個主事兒的老頭一談,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弄得他更沒底,大家都說族長你是不是昏了頭了?一個小姑娘隨口一句話怎麽可能當真?兩三百萬,開什麽玩笑?
但依香有底啊,只因為她自己就是那個大老板,她帳戶上就有三百萬,只需要將她跟他好的那個日子按一遍,錢就出來了
……
丁宇離開騰衝返回西雙版納。
三天的行程,他轉了個大圈。
風之力,他得到了!這樣神奇的能力,是軍統神鷹戰隊付出慘重代價而沒有得到的,也是段鴻文至死都放不下的,還是段家子孫願意付出百萬代價尋找一點線索、真正想尋找的,貫穿古今的大秘密在他手中解密,神奇至極的能力成為他的能力,但他心中並沒有特別暢快的感覺,他甚至有幾分淡淡的惆悵。
依香,可愛的依香,對不起!
你將純潔美好的身子給了我,你將傣族女孩最珍貴的感情也給了我,但我甚至給不了一幅真實的面孔。
在她溫柔眼波下,在她緊緊地抱著他時,在最後分離的時刻,他有一個衝動,將自己秘密公開的衝動,他覺得他不能瞞她。
但現實性的殘酷也在他頭腦中一遍遍提醒著,不能這麽衝動,不管自己是丁宇還是問天,只要對她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就行了,其余的都是枝節,山高水長,終有見面之日,不在乎這面孔的一時真假。
回來了!
他踏上大巴的時候是問天,踏出車站的時候還是問天,但下一刻,他進了一個小巷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丁宇了。
整個過程中,丁宇這幅面孔從來沒有出現在騰衝地界,甚至沒有出現在任何與騰衝有關聯的交通工具上。
這就是丁宇的謹慎!
老天作證,這種謹慎是有必要的——因為他知道,他的對手有多麽強大。
邊也峰的絕殺,遲早會與問天掛鉤,遲早會吸引全球各大勢力的目光,但邊也峰的人都已死,唯一知道他與依香在一起的,只有兩個邊防警察,這兩個人擁有豐富的經驗,邊防警察也有嚴格的紀律,從杜雲松將一把槍對準自己的時候,丁宇就相信他。
他們不可能出賣他,也不可能害依香。
只要他自己不漏馬腳,依香就是安全的。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不露馬腳!
穿過西雙版納美麗的街道,丁宇回歸景區。
回到房間,大黃和劉金剛剛吃過午飯,兩人一見到他就大叫:“丁宇你搞什麽鬼?人間蒸發啊,打電話長期關機……”
“別提了, 手機掉水裡去了,剛剛換了部!”丁宇手一抬,將手中的新手機亮一亮。
這手機的確是新的!
那你去哪了?老實交待!
丁宇說他下了鄉,這裡的鄉村還挺原始的,在西邊有個七裡鄉,原生態是一等一的,與外界接軌唯一的東西就是建了幾家農家賓館,這農家賓館挺好,乾淨,便宜……
這番話天衣無縫,他在車上就已經想好了。
他一失蹤就是三天,夥伴們肯定會尋找,他也真的是前往七裡鄉的,那邊也真的有農家旅店,所有的東西都經得起調查。
大黃很壞地笑:“請個客不?”
請客?請什麽客?
丁宇很納悶。
兩個夥伴全笑了:“你舊情重燃了,跟任悠悠在賓館裡那是大乾快乾,咱們開始的妙計這時候算是體現作用了,你不能半新的舊人上了床,咱們這些費心費力的媒人丟過牆吧?”
丁宇手一抬,給了大黃一個響亮的爆栗:“放你千秋大狗屁!”
大黃握住腦袋叫:“你敢說你不是跟任悠悠一塊?你失蹤,她立刻失蹤,不在一塊兒連洪古董都不信。”
“滾!”丁宇吼了一嗓子:“誰再將我跟她連在一塊兒,老子還揍!”
房門敲響了。
劉金從床上彈起:“如果是任悠悠意猶未盡,我與大黃直接出屋,給你們騰房。”
態度表明,他去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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