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140章內容:龍組是一個組織,問天自然也有可能是一個組織,世上沒有一個人能憑一己之力一夜之間破掉四起血案,找出隱藏的職業殺手,他能做到,肯定是得到了一種神秘的幫助…… 三種可能,如何處置?
那個副手道:“在對敵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盲目出手會導致進一步的傷亡,閣下,我建議暫停……”
首領的手抬起,打住!
他的目光緩緩抬起:“繼續執行!”
“繼續執行?”副手大驚失色。
象前天晚上這樣的行動,他們殺掉警方十二人,自己死了六個,從數字上看,他們的死亡率低一半,但帳不是這麽算的,他們殺掉的是江城普通警察,而送掉的是他們的骨乾精英。
一名黑花殺手,是何等的難得?
首先是根子要好,基本上是萬裡挑一,其次是經過了嚴酷的訓練,通過者十中無一,最後是各種高科技的培訓,各種暗殺法門的傳授,造就一個這樣的殺手,幾乎需要身體等量黃金,跟普通警察換命?
別說是以一換二,就算是以一換一百都虧本。
但首領道:“你分析了三種可能,要驗證都離不開行動!此外,接下來的行動加入誅天計劃的內容!”
誅天計劃!
殺掉問天!
辦公室所有人眼睛同時大亮,充滿殺機。
是的,問天,已經對組織構成了嚴重威脅,對組織的威懾力形成直接挑戰,更可怕的是:對組織在中國大陸的發展形成潛在風險,這些都是組織所不能接受的。
彼岸花要想在中國大陸站穩腳跟,就必須除掉問天,否則,憑此人(這個組織)恐怖的追蹤能力,他們今後的每次行動都受到威脅。
拿黑花殺手換普通警察,不管一換幾他們都虧。
但拿黑花殺手換問天的性命,不管多少換一,他們都必須做!
除此之外,這個行動中還配套了另外的方案。
誅天計劃,是一個完整的計劃,其中包含了無數的環節,他們相信這個計劃下地,問天必死,龍組必傷,而內鬼!如果有內鬼的話,也必定會現出原形——至少,這個首領是相信的。
……
江城,秋風起,豔陽高照。
江城公安局上下,一掃一天前的愁眉,個個意氣風發。
有問天在,有如此強勢的反擊在,彼岸花,也未必可怕!
他們斷言,彼岸花不敢再出手,只因為他們深知,彼岸花的行事作風與一般組織不一樣,他們謀定而後動,決不會打無把握之戰。
前天,他們參與的六人都已死,在彼岸花的歷史中是一次慘敗。
慘敗的原因沒有搞清楚之前,他們決不敢在江城再度出手,而要搞清楚原因,他們必須先直面問天。
問天,已經將江城警方的空前壓力,全部轉到了自己身上。
他已站到了與彼岸花對抗的風口浪尖!
對於這個問天,警方也已經完全改變了態度。
以前,問天在他們的案卷中,所有警察,都希望能親手抓住他,以正法紀,或者揚自己的大名。
但現在,就算問天站在他們面前,就算頭頂著國家法紀,也沒有人能出手抓他。
因為,問天,現在已經是他們的希望,更是全體女警察心裡的白馬王子。
鄭馨兒,很矛盾糾結。
問天,曾經那樣對她,她恨他!她最希望親手抓住他。
但後期,
情況一點點發生變化…… 在鳳城,問天出手,幫了警方,他幫的人中包括她本人在內——如果那天他不出現,作為警察,她的性命也在危險之中。
在江城,他拍掉了通陽公司,更是直接解除了她、高潔還有丁宇的危機。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此刻,高潔和丁宇都在江城呆不住。
這一次,他強勢出手,為她的戰友報仇雪恨,為警方撕開頭頂那個濃得看不見陽光的烏雲。
自己對他到底是個什麽感覺?她不知道!
自己內心深處的那道傷痕,她也不敢輕易想起。
她一次次從丁宇的唇下逃跑,她始終不敢跟他突破到那關鍵的一層關系,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個無法啟齒的“被汙辱”,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內心充滿了恐懼……
……
丁宇呢?坐在自己的專家室裡,聽著外面各種各樣的評論,他的心還是靜的。
今夜不會有事,這是他的判斷!
他的判斷,跟警方的判斷完全一致,只因為他們都深知彼岸花是個何等恐怖的組織。一個盲目行動的組織就不是可怕的類型,彼岸花,要想再行動,就必須先查清楚失敗的原因。這個原因,他們查得清嗎?
在明知每次出手都會換來鐵血回報的時候,在隱藏的對手他們根本一無所知的時候,他們的首領如果選擇再出手,以精英殺手的性命換普通警察的命,那首領顯然是豬頭。
打擊罪惡,對抗強勢,就是這樣的規律,你越怕,他們越來勁,你比他們更凶,他們就得調整。
他們的調整顯然是先查問天,只要自己不暴露,彼岸花在江城的行動就永遠都無法展開。
好了,自己保重自己就完了。
丁宇舉起手中的茶杯,算是跟自己乾個杯,祝自己平安。
……
沒有人想到,當天晚上出事了。
南江路,兩名巡邏警察被殺!老天作證,他們的穿了防彈衣,做足了準備,也保持了平生從來沒有過的警惕,但被人一槍爆頭,是無聲手槍。
幾乎與此同時,東河大道,三名巡邏警察被一個路人貼身而過,一刀下去,三人腦袋飛起,當街行凶,囂張至極!
江城再度沸騰!警方再度緊張!
扛上了!
暗殺與反暗殺進入了死循環,恐怖的死亡之圈展開!
丁宇第二天清晨就知道了情況,大怒!
當天深夜,反報復再度展開,丁宇追蹤到了一家出租屋,將南江路作案的凶手脖子捏碎,剛剛傳來喀的一聲輕響,他突然感覺異常。
這種感覺突如其來,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刹那間凝固,這是一種來自地獄的陰寒,也是丁宇身經百戰中第一次出現的強烈危機。
丁宇陡然伏低!
一樣東西從他頭頂掠過,轟地一聲大爆炸!
強烈的衝擊波就在他前方爆炸,將丁宇一下子掀出了房間,他的衣服四分五裂,前胸出現無數細密的傷口。
丁宇心頭大震!
這是狙擊槍射出的高爆彈!
這是在後面的狙擊!
如果沒有他身經百戰的一種直覺,如果沒有他經過風元素之力加快十倍的反應,這顆子彈會射入他的大腦,一顆普通子彈射中他的大腦都有性命之危,更何況是一顆高爆子彈?一旦射中他的大腦,他的性命就不在了。
他也一瞬間弄清了敵人的圖謀!
敵人昨夜不應該出手!
但他們偏偏出手了,出手的原因只有一點,他們要以這個殺手來引出他,一旦他出現,預先埋伏的狙擊手就在後面出手。
自己追蹤殺手,而殺手卻是一顆棋子,是引他出現的誘餌!
這就是彼岸花針對他的毒計——這也是有針對性的毒計,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人能夠如此快速地到達這間出租屋。
狙擊手黑夜中的背後狙擊,有針對性的狙擊,任是龍組超級高手,都難逃一死,但丁宇躲過了。
他一躲過,後面的那個狙擊手麻煩就大了。
哧!又是一顆子彈射來,來自對面的樓房四樓!
高爆子彈到達之際,丁宇陡然消失!
他是憑空飛起,直上四樓!
四樓的那個狙擊手眼睛一下子睜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情報體系中沒有這一著,沒有人說問天會飛!
丁宇已到四樓,一拳擊出,面前的玻璃窗四分五裂,那個狙擊手高高飛起,哧!丁宇一指定在他的眉心。
一指點殺這名狙擊手,丁宇全身的感應力已經開啟,後面沒有第二個狙擊手,只有無數的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這一次丁宇無需跟警方打招呼,因為圍觀者很快就會報警。
他到了東河大道。
很快,他飛身而起,無聲無息中隱入高樓。
東城貴賓樓4018室。
一個中年人坐在床上看電視,看起來非常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的手!
他的手放在薄被單中,裡面是一支已經上膛的槍!
窗外!
房門口!
所有的點都在他關注之中,除此之外,還有一步暗棋,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房門輕輕敲響!
那個中年人霍然回頭:“誰?”
身後突然有一股刺骨的寒風,就在床邊。
中年人猛地回頭,赫然發現一個高大的人影立於他的身邊,一雙冰冷的眼睛牢牢鎖定他,是他!問天!他早已清楚他的這幅面孔,他出現了,但房門並沒有打開……
“你來了!”中年人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手放在被窩裡最好別動!”丁宇的聲音也很平靜:“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都會導致咱們無法聊天!”
那個中年人手中的槍口是指向門口的,此刻要移過來自然是輕而易舉,但他不敢移,因為對方已經直接指明了結果——他清楚被窩裡的名堂。
“你想聊什麽?”中年人道。
“希望!”丁宇淡淡道:“你的希望!”
“什麽意思?”中年人不懂。
“你希望床底下的兩個人會出手!”丁宇道:“我必須負責地告訴你,他們出不了手!抱歉你的希望破滅了。”
中年人臉色猛地一變,手中床單陡然飛起,就如同一塊幕布罩向丁宇的全身,在這一罩的瞬間,他的槍口已經對準,一秒鍾都沒有耽誤,直接開槍!
哧地一聲,無聲手槍的子彈射出,但射出的瞬間,他的臉色突然蒼白如土,因為他已經清楚地感應到,這顆子彈射出時,他手裡的槍已經改變了方位,這顆子彈射向的不是對面的腦袋,而是他自己的!
子彈進入大腦,果然是他自己的!
床單飄落,蓋住了中年人的臉,床單的另一面,是丁宇的手,他隔著薄床單握住一隻手,這隻手是殺手的手。
隔著床單精準判斷,一出手就改變對方手槍的槍擊方位,這種判斷,這種手法,這種速度,全都匪夷所思。
但中年人最不懂的不是這個!
他最不懂的還是他的底牌。
他今天同樣是誘餌!
床底下的兩名高手才是暗殺的底牌。
為什麽他們不發動攻擊?
視線轉到床底下,一幅奇景出現了。
床底下的確有兩個人,此刻卻是兩幅冰雕,保持攻擊狀態的兩幅冰雕!
他們躲得真的很好,但他們選擇錯了方式。
在丁宇面前,跟土地相連的地方最好都別躲,他的厚土之力已經日漸神奇,每一步踏過去,方圓十米之內無所遁形!
丁宇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撥打電話,當然是劉大隊的電話:“城南217號出租屋,想必你們已經到了,那是南江路殺警案的凶手,如果你們處理完畢,來一下貴賓樓4018,這裡還有三個!”
“東河殺警案的凶手,是嗎?”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很年輕,赫然正是七十二。
龍組高手有天然的反應力,憑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有斷定是他,所以,七十二親自接的電話。
“當然是!”丁宇道:“現在似乎卷入了一個怪圈,殘殺與反殘殺的怪圈。”
“敵人是在行動中製造機會。”七十二道:“你需要提防敵人以殺手為誘餌,另外設置專門針對你的暗殺。”
“你真該早些提醒!”丁宇道:“我已經經歷了兩次有針對性的刺殺。”
七十二大吃一驚:“都有哪些?”
“城南出租屋對面四樓,窗戶破了你們沒注意到?”丁宇道:“此外,我這邊床底下還有兩個人,你們收屍時別忘了,如果萬一有人住宿,突然發現床底下還有兩具屍體,只怕真會嚇暈。”
電話壓下!
七十二怔怔出神。
“首長!針對他的刺殺真的已經展開?”劉大隊道。
“是!一是以殺手為誘餌,後面暗中埋伏狙擊手。另外一種,是以殺手為誘餌,在床底下暗中藏下真正的殺招!”七十二喃喃道:“這樣的陰險毒計,如果是我,恐怕就中了,他怎麽就是不中呢?”
對於丁宇沒中計,他似乎還頗有不甘。
其實,也不是不甘,而是有了一絲奇異的感覺而已。
問天,是他交過手的,天河大廈從頂層戰鬥到十八層陽台,以身手而論,他自認並不在問天之下,在自己還根本沒有動用底牌(槍法)的情況下,兩人戰成平手。
但從現在看來,問天還是有一些奇門妙招超越自己之上的。
至少,他的追蹤之能非自己能及——只有他知道,問天身後是沒有任何勢力的,問天並不是一個組織。
而應對各種暗殺之招,龍組之人向來是駕輕就熟,在自己這門最擅長的手段上,問天似乎依然超越了自己。
他心裡只是有點不服、有點不信邪而已。今晚的行動只有兩起,丁宇收工還是比較早的,一個轉身進入一個巷道,從另一邊黑暗中現身時,他已經又一次變成了丁宇。換衣易容,只在一瞬間。
回到出租屋,他的心依然平靜。
不管對方有多麽神秘,多麽恐怖,丁宇都有幾樣底牌是超越對方想象的。
第一,他的厚土之力!雖然這是他最早得到的技能,但從來沒有人知道,世人連想都無法想象一個人能夠穿牆遁地,能夠感應地下的任何東西。所以,他在敲門的時候,最高階的殺手也都會關注房門,決不會想到他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第二,他的時空之力!這時空之力原本只是一件偏門技能,甚至也根本不是三界燈塔的六種能力之一,但到現在,卻成了他對抗彼岸花最有力的武器。有了這時空之力,他能追查到任何一名殺手。彼岸花最大的本事就隱藏於人群之中,無人能夠鎖定,但丁宇恰恰是他們最大的克星。還有一樣,就是他的空間之力,這更是超越一般人想象的能力,他的裝備隨時進入空間,手上連包都沒有,他與問天的身份切換只在瞬息之間,而且無跡可尋。
第三,當然是他的易容術!
水之異能,這是問天揚名天下的技能,但沒有人知道,水之異能帶給丁宇最大的幫助卻是易容術!
易容術,時空之力,厚土之力,三力齊聚,將問天隱藏得嚴嚴實實。
回到宿舍,丁宇的慣例還是上網。
網上的消息已經傳開。
《問天再度出手,東河、南江路襲警案真凶伏誅》,記者孫瑤報道。
報道是正規記者寫的,自然是客觀的,整個事件經過說得清清楚楚,這篇報道迅速轉載千萬條,讀者第一次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因為報道中寫清楚了其中的危機點,南江路襲警案真凶已經預感到問天會到來,所以提前埋伏狙擊手於他所租住房屋的對面四樓,在黑暗中以狙擊槍封鎖出租屋;而貴賓樓的那名殺手,同樣是誘餌,他入住賓館只有一個人,沒有人想得到,他床底下另外埋伏了兩名殺手,任何人進屋,哪怕第一時間製服床上的殺手,也難逃床底下殺手的暗中偷襲。
高階殺手為誘餌,步步殺機!
這樣的情況何等的觸目驚心?
讓全國人第一次產生一種感覺,就是揪心!
但就是在旁觀者都感覺揪心的危局中,問天成功突破!
這又是一場振奮!
網上的消息鋪天蓋地,今夜又將無數人無眠。
問天貼吧中,親親寶貝第一次發布了另一種信息:“超哥,千萬要保重自己,千萬別有事!”
這條貼子無需任何人以黑客手段置頂,也被所有人自發推了上去。
“天佑中華,英雄不死!”
“問天,江城千萬人與你同在!”
“問天,你是我心中的神,你一定要保重!”
……
大洋彼岸!
那個首領砸了一隻咖啡杯!
他的怒火震動了所有人!
“殺五名警察,自損五名高手!數目上居然持平!”首領咆哮如雷:“設下的暗殺全盤失敗,跟蹤完全失敗!!!”後面兩個單詞咬得異常的重。
“閣下!需要調整方案嗎?”副手上前。
首領血紅的眼珠牢牢鎖定他,副手身子輕輕發顫。
“依然執行!執行!執行!”他連吼三聲……
……
第二天晚上,巡邏警又有三人死亡。
第三天晚上,問天出手,四名殺手伏誅。
第四天,巡邏警三人死亡。
第五天晚上,問天出手,七名凶手伏誅!這次是敵人將他引到了一座倉庫,埋伏了六名殺手,但依然被他突破。
第六天晚上!
省廳!
所有警察全都表情凝重,就連七十二的表情都很凝重。
事情已經陷入了一個怪圈,這邊暗殺,那邊反殺,這邊又殺,那邊又反殺!
“今夜,又是巡邏夜!”劉大隊的聲音悲涼:“誰願意站出來?”
“我!”
“我!”
“還有我!”
“我!”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赫然是鄭馨兒!
她這一站出來,幾乎所有在場的人全都站了出來,排滿了面前的大坪。
七十二心頭已經顫抖了!
他雖然年紀不是太大,但也不小了,接近三十歲!
三十歲的年紀,他見慣了大風大浪,他也習慣於將國內的常規警力不當事,對於他而言,普通警察太弱了,但這幾天的相處,他內心深處已經觸動。
這些警察深知出去巡邏九死一生,他們天天送別戰友,但事到臨頭,卻沒有人縮腳,他們都甘心情願去送死,用他們的死來換取對方的命。
這是什麽精神?這是和平年代的英雄!
哪怕他們的身手微不足道,哪怕他們或許終生都做不成一件大事,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敢踏上街頭巡邏,就是視死如歸的英雄!
每天照常巡邏,是省廳定下的規矩,因為這是打擊對方最有效的手段。
彼岸花,沒有人知道在哪裡,唯有行動才能讓他們露出馬腳,而他們巡邏,用自己的命來換取對方行動,問天再根據案子而追蹤殺手,就是警方對付彼岸花的方法,很蠢的辦法!
“巡邏不需要這麽多人!”劉大隊踏上一步:“我今夜來點將,點中的人從今天起,換班巡邏,沒有點中的人,各回各自崗位……是獨生子女的出列!”
獨生子女?
現代這個社會,不是獨生子女的不是很多!
至少這個現場,獨生子女的就有不少。
有三十余人出列。
劉大隊目光牢牢鎖定沒有出列的這支隊伍,這裡面還有一百多人。
“章大偉!你是獨生子女,出列!”劉大隊指著其中一人。
“劉隊,我知道你的意思!”章大偉道:“但請你放心,我父母親還年輕,他們不需要我照顧!”
“服從命令!”劉大隊直接將他拉了出來,另外,還拉了幾個人出來,這都是獨生子女。
這些人站在一排,臉色都很凝重,劉大隊轉向他們:“你們都是獨生子女,你們都有父有母,你們沒有權力犧牲自己,而讓父母孤苦無依!回到各自崗位!執行!”
劉大隊轉向剩下的人:“第二條指令!但凡孩子未滿五周歲,或者還沒有孩子的,出列!”
又是三十余人出列。
“鄭馨兒出列!”
鄭馨兒眉頭皺起:“我既不是獨生子女,又沒有年幼的孩子,為什麽要出列?”
“執行命令,沒有為什麽!”劉大隊沉聲大喝。
突然,他的手機響起!
劉大隊手機拿出來,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手機光芒掩映之下,劉大隊很吃驚,難道又是他?
這時候來電話可是很奇怪的。
以前他都是在追蹤上次真凶時才會來電話,而昨晚,是他的報復之夜,並沒有新的凶案發生。
接通,果然是他!
問天在電話裡隻說了幾個字,劉大隊的臉色立刻變了。
“稍等!”劉大隊轉身而去,七十二立刻跟上。
兩人直上省廳樓頂。
省廳樓頂的邊緣,一條黑影迎風而立,正是丁宇,當然,他是問天!
“所有的情況都已陷入死循環!”丁宇道:“雖然警方視死如歸,雖然這樣下去,對方的損失比咱們更大,但我依然不願意咱們優秀的警察以性命換取籌碼。”
“你有什麽辦法?”劉大隊眼睛亮了。
“借我一套警服!我來巡邏!”丁宇道。
“兩套!”七十二道。
劉大隊久久地盯著他們。
三雙眼睛在樓頂交織。
良久,劉大隊歎息道:“知道我為什麽不親自巡邏嗎?”
“當然知道!”七十二道:“你並不是怕死,你只是知道整個行動必須有人牽頭去做,你承擔的責任非常重大,眼前還沒到可以犧牲的時候。”
“你們也一樣!”劉大隊道:“要破除敵人的陰謀,要將彼岸花逐出江城乃至全中國,你們才是中堅力量!我沒有權力讓你們去冒險!”
“冒險的確是,但唯有我們,才有在敵人襲擊時現場反擊的能力!”七十二道。
“還有一點!”丁宇補充道:“敵人的終極目標其實就是我們,我們的身份一旦暴露,敵人後續的攻擊就會有個明確的目標指向,敵人計劃在行動中讓咱們暴露,咱們正好可以趁此良機讓敵人暴露,一旦找到那個幕後的黑手,徹底斬斷,才能終結江城的死局。”
“是!”七十二道:“隊長,找兩套衣服,這是命令!”
劉隊長緩緩轉身,下樓。
七十二目光抬起,盯著丁宇:“我曾問過你,是否願意加入龍組,你的答案是否定的,但今日,咱們終究站在了一起。”
“是!這正是我的回答!”丁宇道:“有沒有那塊金牌,其實也並不重要!”
“趁這個機會,我想問你一個題外話。”
“說吧!”
“西南地區,有鷹飛起,毒品基地灰飛煙滅,是否你所為。”
“你似乎早已有了判斷!又何必一問?”
“哈哈,果然是你!”七十二臉上的笑容一露而隱:“我想送你兩份小禮物!”
“什麽?”
“其一是這個!”七十二手一抬,掌中是一部小巧的手機:“這部手機待機時間長得難以想象,防水防盜,甚至還能防子彈,更難得的是,它能夠防監聽,同時也防鎖定。免得你臨時找某個女孩借手機,真虧你做得出來。”
丁宇盯著他掌中的手機:“防鎖定?它主要的功能難道不就是為了鎖定?”
“你太謹慎了!”七十二道:“龍組最高層決不會是你的敵人,就算鎖定你,也對你有益無害。”
“謝謝了!”丁宇道:“但我還是相信,不管在哪裡,找部電話還是容易的。”
“好吧!”七十二手一翻,手機消失不見,他掌中出現了第二樣東西,是一個盒子,盒子裡是卡片:“這是身份證。”
“看出來了,上面似乎還是我的照片。”
“張聞天!洛松!何向東!任明!……”七十二道:“每張照片都是你本人,每個地址和身份證號碼都不一樣,而且每一張都是真的,隨便怎麽查都有這個人!以後出門在外,你至少可以住賓館。”
“雖然你煞費苦心,雖然身份證對我真的有必要,但這樣的小事,還無需你龍組高手來安排!”丁宇道:“我依然相信,不管走到哪裡,借別人一張身份證還是容易的。”
兩樣小禮物全部拒絕,這是丁宇的謹慎!
哪怕是龍組,他都不可能完全信任,只因為一點,龍組是一個組織,一個組織就不可能絕對乾淨,哪怕只是接受人家一張身份證,最終都有可能暴露自己。
七十二久久地盯著他:“如果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聯系, 我怎麽找到你?”
“有一個郵箱!我會定期去看看!……”丁宇報了一個郵箱,這是他注冊的一個郵箱,注冊之時也是在網吧裡,而且還易過容。
七十二輕輕搖頭:“雖然我很失望,但依然有欣慰!衝著你這份謹慎,我想咱們的合作可能會長久。我聯系你看來是有了渠道,你聯系我沒有渠道不公平,這是我的電話號碼,看一眼!”
他的手機拿出來,上面有一串數字,很奇異的組合,跟一般電話號碼完全不一樣。
丁宇目光一掃而過,輕輕點頭,手機黑屏。
一個人踏上樓頂,正是劉大隊,他手中是兩套色警服:“兩位英雄,我沒有別的辦法給你們減壓,只有兩種,一是這件衣服,你們一定要穿上,二是你們的行動,沒有第三人知道。”
警服下方,是一件看起來很薄的金屬衣服,防彈衣,整個省廳最好的防彈衣,防彈功能強,而且薄得出奇,穿上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而且不影響出手,總共也才五件。
這件衣服丁宇接了,也穿了,片刻時間,兩人站在樓頂,面對對方的警察造型,兩人同時笑了。
“你的頭髮是不是該剪了?”丁宇瞅著七十二道:“這樣的造型,特別象當年國民黨的逃兵。”
七十二笑了,兩人並肩而下,雖然斯文隨意,卻是當前江城的最強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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