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歐陽雲飛的心跳也加速了,他是賭王,是全台灣最冷靜的人,哪怕是桌上擺著幾億美金,一張牌決定家族存亡的關鍵時刻,他都不亂,但今天,他有點亂,因為對方太冷靜,冷靜得可怕,只有一幅絕對好牌在手的人,才會如此冷靜,他的牌在哪裡? “最後一句話!”丁宇道:“我對歐陽小姐有點小歉意,所以……我走!”
他突然射向大海!
他突然跳海,完全超出了眾人的預判,歐陽雲飛猛撲大海邊,就看到了那個人,他居然依然是面對著海邊的,躺著進入大海的懷抱。
歐陽雲飛手中的槍猛地一震,就要擊發!
賭王嘛,還有第二重技能,就是手快!眼準,判斷準,手法嫻熟,才能成為賭王,除了賭博無人能敵之外,他出槍的速度也是全台排前幾位的高手。
但這一槍還沒真正擊發,一條人影突然從他身邊穿過,也跳進了大海。
歐陽曉月!
他女兒歐陽曉月!
她這一跳剛好擋到了這槍口與海面上的那個人中間。
賭王手下的人也個個是高手,隻比賭王慢半拍,手中槍全都指向大海……
“住手!”賭王一聲大吼,所有人的槍全都停止擊發。
嗵地一聲,歐陽曉月落水。
幾個保鏢同時躍起,跳進大海之中,搶救!
但歐陽曉月居然直接沉了下去,他們搜索了一圈,什麽都沒有,岸上的歐陽雲飛臉都青了……
這冰冷的海水,她直接跳!
這下面全是暗礁,犬牙交錯,後面跳下去的保鏢幾乎人人帶傷,她怎麽樣?就這樣去了嗎?再找再找!
更多的人從旁邊而下,潛入水中,冰冷的海水,殘酷的折磨,對於他們完全不是事,但他們硬是沒有找到歐陽曉月。
歐陽曉月去哪了?
如果沒有丁宇,她就算不死也得半死,但有丁宇,她當然不會有事。
丁宇看著她跳下來的,內心暗暗感歎這小妞是不是腦袋進了水,但不管怎麽地,總也得救她不是?
他要救她太容易了,手一伸,一條水索直接過去,輕輕一拉,歐陽曉月就憑空越過幾個如刀一般的暗礁,從水中進入他的懷抱,丁宇嘴唇一落,在水裡給她渡氣,免得她喝水。
一邊渡氣,丁宇一邊水底滑行,片刻時間到了離這裡足足十裡外的海邊,出水!
他一出水,原打算將濕衣服作個處理,這處理的方式太簡單了,以水元素之力將衣服裡的水元素剝離就完了,這麽一剝離,衣服立刻就會乾燥,包括歐陽曉月,身上的衣服也會乾燥。
但他的目光一落到懷裡,微微吃了一驚,懷裡的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丁宇水元素之功硬生生打斷,這太魔幻的東西不太適合兩隻美麗大眼睛直接監視。
“你沒暈?”丁宇盯著她問個問題。
歐陽曉月搖頭,示意沒暈。
“腦子有沒有進水?”
歐陽曉月有點不懂,腦子怎麽也能進水?反正搖頭!
“既然腦子沒進水,幹嘛自己朝海裡跳?”丁宇再問她。
歐陽曉月一彈而起,雙手掐住他的脖子:“王八蛋!你腦子才進水!乾那麽缺德的事兒還跑!……你跑啊,再跑!”
審判正式開始。
“好了好了,折騰什麽?”丁宇道:“就因為對你有點小歉意,所以我今天才饒了你父親,咱們恩仇兩抵!”
“恩仇兩抵?抵你個大頭鬼……”歐陽曉月大叫:“要不是我跳下來擋住子彈,
你這王八蛋早就百孔千瘡引來各種魚蝦了!” “也對啊!”丁宇皺眉:“站在你的角度上,跳海似乎可以是這種解讀,為什麽呢?”
歐陽曉月怔住。
也是啊,為什麽呢?
怎麽就想都沒想直接跳了海?幫他擋子彈?
啊,好冷!
剛才那麽激動,沒感覺冷,現在感覺到了,冷得厲害,全身的毛衣濕濕的,纏在身上,一點點抽空她的熱量……
“來!”丁宇手一拉,將她拉了過去,開始脫她的衣服。
“啊!王八蛋,畜生,流氓……”歐陽曉月拚命掙扎。
“罵什麽罵?這是天底下最大的浪漫了!用我的體溫來溫暖你,歌曲中都有記載的!”丁宇將她的衣服一卷一丟,歐陽曉月就剩下內衣了。
他將她拉進懷中,雙手一合,抱得緊緊的。
他的體溫傳遞到她的身上,歐陽曉月一下子不冷了,傻乎乎地看著他。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丁宇用下巴碰碰她:“說說,為什麽要給我擋子彈?”
“我……我……腦子真真真進水了!”
“嗯,腦子進水就對了!”丁宇道:“就怕你愛上了我,那相當麻煩!”
“你放心!”歐陽曉月說:“我恨你!整個台灣都知道。”
“愛很麻煩,恨也不必!”丁宇道:“感謝一下就可以了。”
“感謝?”歐陽曉月好吃驚:“你們大陸人不學語文嗎?這種缺德的事兒跟感謝兩個字有關系嗎?”
“咱們不講語文,講邏輯!”丁宇道:“如果我沒有出現,你會跟杜月濠這種垃圾搞在一起,那太不人道了,我對台灣受苦受難的同胞終究放不下,對你施以援手,將你從無邊的苦海中拉出來,好歹也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啊!”歐陽曉月大叫:“把我的手弄出來,我要塞耳朵……”
“文化有代溝啊!”丁宇感歎:“那咱們還是不談文化,來最原始的,那是人類世界通行的。”
他的唇一落,吻在她的唇上,歐陽曉月腰兒輕輕一挺,眼睛睜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
丁宇的唇離開了,她還怔怔地看著他。
“怎麽?你們台灣女孩親嘴兒很陌生?”
歐陽曉月拚命搖頭:“就是……就是有點不懂,剛才探討的話題真的是文化的范疇?”
“嗯,文化呢?根子嘛還是在大中國,台灣太小了,已經走偏了,你不懂不能怪你!”
歐陽曉月喃喃地說:“還是讓我把手拿出來行嗎?我選擇性地……塞耳朵!”
她的手拿了出來,但沒有塞耳朵:“問你個問題,請別亂扯好不好?”
“可以!”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指的是什麽?”丁宇明知故問。
歐陽曉月臉蛋悄悄地紅:“就是那……那缺德的事……”
“想聽美麗的假話呢?還是不太美麗的真話?”
“還準備了兩套,兩樣都說……”
“美麗的假話呢?歐陽曉月名動天下,讓我心醉神迷,於是就不遠萬裡來到她的身邊,有這一夜的美好,從此山高路遠,海天永隔,也擁有一個美麗的港灣而此生無悔……”
歐陽曉月小嘴兒微微張開,我的天啊……
“不太美麗的真話是……”
“別說了!我聽不見!”歐陽曉月握住了自己的耳朵。
“怎麽?不想聽真話?”丁宇愣住。
“不是不想聽,是聽不見!”歐陽曉月道:“說另外一個話題!”
“你起頭!”
歐陽曉月盯著他的臉,緩緩道:“這張臉當然不是你的真面目,將面具揭開,給我看一眼!”
“為什麽非得看一眼?”
“因為我恨你!我總不能恨一個無辜的人吧?”歐陽曉月道:“我萬一哪天在路上碰上跟你這張面孔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開車將人家撞死不好吧?”
“明白!有理!”丁宇道:“已經關系到生死大事了,我消失好了!”
他將歐陽曉月朝地上一放,起身就跑向後面的礁石,大約一分鍾,他從礁石後面出現了,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這才是問天正宗的面孔,當然還不是丁宇,丁宇整個過程中決不能在台灣出現。
歐陽曉月看著他,好吃驚……
“噫,這裡還有個小妞?”丁宇的聲音也變了,甚至連衣服都換了:“你在做什麽?”
“嗯……我在等我男人!”歐陽曉月眼波流轉,咬上嘴唇回答他。
“你男人?剛才鑽進礁石後面的那小子?我將他打趴下了,要不,咱們玩玩?”
“好耶!”歐陽曉月好開心:“咱們玩最刺激的那種,氣死他,那個混帳王八蛋,我早就想收拾了。”
丁宇崩潰!
“來呀,大叔!”歐陽曉月擺出一幅極性感的造型。
“大叔?”丁宇摸摸自己的臉,很是不懂:“這面孔比剛才那大叔可是年輕多了,你這什麽眼神?”
歐陽曉月咯咯地笑:“叫你聲大叔你就自己露陷了?你這王八蛋也不是想象中那麽聰明……”
“你笑得很開心!”丁宇慢慢走了過來:“就因為看到了這張臉?”
“哪有開心?我一點都不開心……”歐陽曉月翹起了小嘴兒:“冷得要命……”
明白!丁宇手張開,重新將她抱上了,歐陽曉月還掙扎,說還是別弄得那麽象回事吧?咱們是仇人!不過嘛,掙扎的力度那是相當的輕。
很快,她不折騰了,問另一個話題,這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話題:“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丁宇說:“我真的姓混, 名帳,字王八蛋!你已經叫了好多遍。”
歐陽曉月瞪著他:“還有字號?”
“這也是中國文化,古代的人都有字號!比如曹操,姓曹名操,字孟德!”丁宇道:“有一句名言從他那裡引申過來,知道是什麽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害人之心不可有,那你為什麽要害我?”歐陽曉月瞪著他。
“這個……文化差異!”
歐陽曉月咬牙切齒:“你再提文化我掐死你,還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話說得太好了,我歐陽曉月口袋裡就有槍,隨時將你的臭腦袋打個稀爛!”
“我知道你不會真的打死我!我也不是真的防你!”丁宇道:“但別人不這麽想!想要我腦袋的人太多了,他們不開玩笑。”
歐陽曉月覺得心中的一口氣順了:“他們想要你的腦袋,也是因為你幹了壞事?”
“恰恰相反,是因為我做的好事太多了。”
“你還會做好事?”歐陽曉月好吃驚。
“我真的是個好人!”
“只是偶爾犯個渾?”
“咳……偶爾!……幾乎很少……概率其實相當相當的小,等閑之人一般碰不上,基本上等同於買彩票中特等獎。”
“中獎?我……我跳海算了,真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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