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俱樂部再度毀滅! 時間乃是通明公司毀滅的兩個小時之後!
整個江城全都轟動,街頭巷尾爭相傳播這條震動江城的大消息。
東城廣場上,一個女人猛地跪下,向蒼天跪拜,旁邊的人說,這個人姓黎,她女兒被海天俱樂部的幾個老大輪奸了,自殺了,她告了三年多,被人當成神經病折磨了整整一年。
西城無數的煙花衝天而起,放煙花的是一個小個體老板,他在煙花飛舞中淚流滿面,他原是天河機械廠的廠長,他家辛辛苦苦奮鬥三十余年才擁有的一塊地盤,被海明公司霸佔,他女兒被先奸後殺,他兄弟被人開車撞死,他老婆離開了他,家破人亡的昔日老板終於看到了蒼天開眼。
南城、北城,同一時間無數人進入酒店,慶祝!
他們沒有說慶祝什麽,但據送酒的服務員說,說到海天,說到通明,他們哭了。
火葬場外,有七十多人前來,他們帶來了香燭,在路邊一字排開,他們用這種方式祭奠在天的亡靈……
不遠處,一輛警車靜靜地停在路邊,車裡兩根煙頭明滅,是劉大隊和周副大隊。
“劉隊!給嫂子上柱香吧!她……也該安息了!”
三棍香煙插在路邊的泥土裡,劉大隊靜靜地看著,他眼中也有淚。
那是去年夏天,他追查一樁與海天相關的案子,追到了海天俱樂部老五的身上,孫海找他談過,讓他放手,但他沒有放,還是將老五抓了起來,當天晚上,他妻子被人開車撞死,就死在這條路上!
他知道這是海天的報復,但沒有查到任何證據,而那個老五,僅僅只在局裡關了一夜,第二天就在上級的壓力下釋放,而那關鍵證人也死於非命。
那次的打擊讓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手下的所有警察全都憋著一口氣。
“好了,她已經安息了!”劉大隊的手抬起:“咱們該執行咱們的任務了。”
“劉隊,你真……真要抓他?”
“職責所在,不得不為!”劉大隊:“如果能找到他,我會告訴他,他的家人、親人我會用自己的余生為他照顧,讓他放心!”
電話來了,劉隊接通,電話是廳長親自打來的,放下電話,劉隊長久久出神。
“怎麽?又在施壓?”周隊道。
“壓力空前了!”劉隊道:“五個領導親自到局裡現場督辦,一連幾個電話打到廳長那邊,廳長也頂不住了。”
“五個領導?他們這會兒不掩飾跟海天的關系了?”周隊的聲音中充滿譏諷。
“自家兒子都成植物人了,還怎麽掩飾?”劉大隊道:“施壓!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施到幾時!”
周大隊道:“劉隊,你……你有預感了?”
“直覺!”劉大隊緩緩道:“根據他行事的規律,下一步該是這五個老混蛋自己感受壓力了。”
周大隊的眼睛猛地亮了。
問天行事規律?指的是鳳城那次?
雷陽星、周利的投案,別人不知道,但他們卻是知道的,那是問天的逼迫,面對黑道之人他是揍成植物人,面對官場中人,他是逼人自首,這五人可不比雷陽星和周利,他會延用這個風格嗎?
但願!
如果五個高官同一時間成為植物人,省委]書記都收不了場。
第二天無事!
第三天無事!
第四天,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孫書記被人在書房中拍成植物人!他的電腦屏幕上打了一行字:看世間萬千醜態,問蒼天可有公道! 第五天,四個炙手可熱的當權領導同時走進紀委辦公室,紀委書記在桌子後面抬頭,輕輕拍一拍桌面上的四張紙:“這從門縫裡遞進來的四張認罪書,是你們親筆寫的?”
四個當權領導認罪伏法,承認多年來參與海天經營,利用權勢侵吞財物以億為單位,紀委]書記額頭的汗不住地朝下滴,將四位官員的案宗收拾好,自己寫了份辭職信,同時遞交到省委]書記手中。
江城大案與他沒有關系,但作為紀委]書記,他這麽多年來沒有查處這四人,他失職!
海天俱樂部查封,周邊八家企業全部查封,各種清查工作全面展開,債權債務申報公告已發。
針對問天的追捕依然在繼續,但警察執行起來明顯沒有激情,反倒是針對海天殘余分子,抓了一批又一批,以前抓這些人的時候,這些人總會說上幾句:抓老子容易,放老子難之類的話,現如今,沒有一個人敢說這話,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怕是很難釋放了
江城已是大變天。
……
丁宇踏進了病房,病房裡高潔坐在床上看書,鄭馨兒也在。
“好些了嗎?”丁宇給她帶來了一提蘋果。
“好了很多!”高潔道。
“我在外面聽說了很多,基本上天翻地覆啊!”丁宇道:“你們那個叫柔柔的警花,有沒有過來?”
一來就找柔柔?什麽情況?
鄭馨兒皺眉:“找她做什麽?”
“那個人不是她找來的嗎?我想問問她……怎麽找到那個人的!這人可太神了……”
鄭馨兒和高潔面面相覷,我的老天爺,連他都這麽認定的,沒說出去吧?
審!
還好,他沒說出去!
“你給我聽好了!”鄭馨兒道:“第一件事情,這人真不是她找來的,跟她完全沒關系!第二件事情,不準外出亂說,否則,就是送她去坐牢,你自己……你對刑法沒有研究吧?”
丁宇搖頭。
那就放心了,鄭馨兒放心大膽地嚇他:“刑法有規定,你惡意造謠,造成嚴重後果,同樣會進大牢,至少七年!”
丁宇的臉都白了。
“聽懂了沒有?表態!”鄭馨兒道。
丁宇立刻表態,向毛主席發誓,如果泄露出去,讓他以後找不到老婆,打一輩子光棍!
這表態硬!
鄭馨兒白他一眼:“你來得倒也正是時候,我剛好有事需要回局裡一趟,你照顧高潔。”
丁宇一來就倒打一耙,將問天跟自己的關系撇得乾乾淨淨,坐在高潔對面的床上幫她削蘋果。
蘋果送到高潔的手上,高潔道聲謝謝啃了一小口,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丁宇目光一掃,清楚地看到她手機上的來電,是“媽媽”!
但高潔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似乎有了恐懼。
這太奇怪了!
正常女孩子接到媽媽的電話,是心花怒放的,怎麽可能會有恐懼?
“媽……我在辦公室,沒事,挺好……”
什麽?她在辦公室?沒事挺好?命都差點沒了,她居然沒跟她媽媽說?她們的關系僵到這種程度嗎?
房間裡實在很安靜, 電話裡面的聲音雖然極輕微,但丁宇還是能聽到……
她媽說:“你爸的藥快吃完了,就剩下七粒。”
高潔的眉頭一下子皺起:“沒事,我再買!”
“你爸你爸不想治了,他……他……”她媽在電話裡哭了。
“媽,你別嚇我,你說話……”
“你爸說了,我……我們沒用,弄不來錢,老是拖累女兒,潔潔,這……這藥咱真不吃了,吃不起啊,一粒五百多,一年幾十萬,你上哪弄啊……”
“媽,媽……你聽我說媽!”高潔叫道:“你千萬別讓爸停藥,這藥非得連服三個療程才有用,我有錢!我剛又接了個大活,一筆就賺了十幾萬,放心,沒事!”
電話放下,高潔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似乎完全忘記了屋裡還有個丁宇。
丁宇看著她的模樣,沒來由的有幾分心疼。
象她這種年紀的女孩,哪一個不是被父母捧在手心,哪一個不是家裡的小公主?但她卻成了家裡的頂梁柱,父親有病,一年幾十萬的藥費,全靠她來支撐。
她重傷在床,差點沒命,都不敢跟家裡說。
她接到母親的電話,已經有了預感,她的恐懼只因為一點,她沒錢!接個大活十幾萬?純粹鬼話!就算是她今年接的最大的那個活,也就是李天成的老婆支付的十萬元,按照分攤充其量她只能拿到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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