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槍手內心盤算著,在這個人踏上通道的第一時間,乾掉他! 這難度系統怎麽算都不會高。
他自己呢?絕對應該是百分百安全!
可就在他意氣滿滿的時候,他視線中突然失去了對方的影子。
下一刻,哧地一聲輕響,從身後傳來,是一把利劍劃破長空的聲音,這名槍手的腦袋突然掉了,直接滾下了鯽魚背。
這名槍手臨死都想不明白,目標是怎麽到達自己身後的。
第二個槍手原本沒怎麽在意丁宇在叢林的身影,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無需關注,等到前面的兄弟戰鬥打響之後他再進入戰鬥狀態完全不遲。
但他突然就看了前面的兄弟腦袋掉下了懸崖,一個高個子年輕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鯽魚背上,就在前面兄弟的身後。
這名槍手大吃一驚,猛地彈起,手中槍閃電般地擊出,雖然猝不及防,但他的反應還是一等一的。
哧地一聲,這名槍手的喉頭猛地一緊,一股冰涼的感覺出現在咽喉部位,奪走了他全部的意識。
他同樣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第三名槍手隱約看到了一道銀光,很幸運,總算看清殺他的是把冰一般的長劍了。
第四名槍手一聲大叫,慘叫聲戛然而止,腦袋飛出鯽魚背。
第五名槍手開槍了,極度恐懼中他向前面開了槍,他根本什麽都沒看見,但他還是開了槍,似乎在壯自己的膽,這樣的槍當然打不中丁宇,丁宇從懸崖邊升起,出現在他身後,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
這次丁宇似乎是得意忘形了,全然沒關注到自己後面的視野很開闊,兩顆子彈直接擊向他的後背。
眼看就要擊中,丁宇的身影突然消失,兩顆子彈準確地射入第五名槍手的後背,這第五名槍手的死因算是清楚了,是被自己人乾掉的。
第六名槍手眼睛猛地睜大,快速尋找目標。
哧!
他吃驚地看到一根從自己頸後穿過來的冰錐,上面還有自己的血……
大石頭後面,已經被霧籠罩,大霧之中,兩張臉上都有不敢置信的表情,這樣杜雲松和林放,山間多霧,隨時飄散,這霧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但擋不住他們心頭的震驚。
“鯽魚背上有槍聲!他已平安越過了地雷陣!”這是杜雲松的判斷。
“剛才的慘叫聲來自鯽魚背,或許他也已經衝上了鯽魚背。”
“鯽魚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居然也能闖?這到底是什麽樣的英雄,才能有如此壯舉?”
“治傷之能匪夷所思,反應之快無人可及,獵殺狙擊手沒有人知道是什麽手法,排雷手段神乎其神,西南軍區沒有這樣的頂級人傑,難道真的是龍組?”林放沉吟道。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龍組?什麽是龍組啊?”
噫?還有第三個聲音?
兩人一側身,就看到了依香,她美麗的大眼睛睜得大大了,好激動好興奮,也充滿疑惑……
怎麽把她給忘了?
“小姑娘,你男朋友叫什麽名字?”杜雲松道。
“他……他讓我叫他阿哥……”依香臉蛋紅了,一聽到男朋友這個美妙的詞兒,她的臉蛋就開始紅。
“知道他是你阿哥,我問的是名字!”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的天啊,有這樣的男朋友嗎?連名字都不知道?
兩人輕度崩潰。
“看!”林放突然抬手,
指著對面的山峰。 霧散了,就如同一隻上蒼的大手掀開了輕紗,露出了邊也峰的真面目。
邊也峰上,幾十個人站在懸崖邊,他們手中的槍同時指著鯽魚背,雖然隔著幾百米,但他們依然能看出氣氛的凝重。
他呢?
“阿哥……”依香的手兒猛地指在邊也峰半山腰。
半山腰有一塊石頭,石頭上站著一個人,赫然正是丁宇。
他所在的地方上面看不見,但在這裡卻是可以看見的。
他已經越過了鯽魚背!
他已經到達了邊也峰半山腰。
他距離上面的據地近在咫尺,但這據地與鯽魚背之間有一道石門,這石門關閉了。
“鯽魚背上有好幾個槍手,隱藏在天險之後,他居然也能越過!”林放眼中精光閃爍:“這手段實在是非人了。”
他在那塊石頭上站著,整個人完全暴露在鯽魚背的視線之中,如果鯽魚背上的槍手還在,此刻早已開槍了,沒有人開槍,隻意味著一點,隱藏在鯽魚背上的槍手全都已經乾掉。
林放已經激動。
但杜雲松卻深深地皺眉:“雖然闖過鯽魚背,但他卻無法進入據地,上面的門關閉了。”
這就需要說到邊也峰獨特的防衛格局了。
邊也峰的防衛有六重。
一是外圍槍手,就是他們驚動的那批人,已經死在丁宇手下。
二是狙擊手。
三是地雷陣。
四是鯽魚背上的槍手。
五是這道門。
六是據地自身的防護力量。
六重防護,這也是西南緝毒警察明知那邊是毒品據地,硬是無可奈何的原因。
外圍槍手作獵人打扮,你路上遇上了,只要對方沒有先開槍,你就拿他沒辦法,就算你將他們抓進緝毒隊,他們也可以說自己是獵人,他們還真是各個山寨的獵人,只不過,這些獵人在需要的時候會為據地賣命而已。
光是這一層,就讓緝毒隊犧牲了至少十幾人。
第二層就更可怕了,如果緝毒隊硬是闖過了外圍的防護,到達這片山林,狙擊手的槍就如同暗夜的魔鬼,無聲無息、無跡可尋地打爆你的腦袋,哪怕你身著防彈衣都無濟於事。
地雷陣杜雲松已經體會過,當他拿起手槍指向自己腦袋向同伴說一二三的時候,他內心深處是深深的無奈與悲壯。
但這些,充其量還只是外圍,過了鯽魚背才是正題。
正因為有鯽魚背的存在,西南軍區才無法插手,因為那個地方大部隊根本無法施展,再多的人也只能一個一個地通過,人多完全不起作用,對方只需要一個槍手,足夠的子彈就能夠讓大部隊無法通過。
如果硬是強攻,硬是拿人命換戰果,拿下鯽魚背,上面這道門就是最後的防線,門一落,所有進攻者都會被堵在半山腰,上面的人拿槍居高臨下點人頭,那就太恐怖了。
西南軍區其實為這個據地作出了巨大努力,繞道T國的主意都想過,但這邊也峰那邊是T國,T國軍方與警方跟這據地的關系非常不正常,如果以國家正規方式過境掃毒,這個據地預計會立刻轉移,到頭來什麽都沒有,反而留下無窮後患。
邊也峰,是橫在緝毒隊與西南軍區心頭一道共同的刺。
今天,這個神奇的人物突然出現,以一己之力連闖四關,到達第五關這道石門前,他有辦法突破這道門嗎?
杜雲松心頭全是緊張。
丁宇所處的位置離上面的據地只有幾十米,下方是懸崖峭壁,四周是一失足就成千古恨的絕地,如果上方的人員發現了他,那他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據地上面突然垂下來一個軟梯。
一個成員順著軟梯開始下。
杜雲松和林放的臉色都變了。
好決絕的據地,他們是拿人命在尋找他!
直接派人用軟梯下來,他只要出手,上面的人就會知道他的方位,而他,哪怕殺掉這個探路者,也同樣進不了門。
從這一著來看,據地的人已經懷疑他就隱藏在這半山腰,這懷疑本身就很要命。
這個人一出現,杜雲松就知道要糟,因為他們看到丁宇回頭了。
一點晶瑩從他手中射出!
那個探路者從軟梯墜落懸崖……
上方幾個黑點突然飛出,射向丁宇所在的方位,轟地一聲大爆炸!
“手雷!”杜雲松猛地站起,他的臉色嚴峻如冰。
手雷,是他們忽略了的、另一種更決絕的方式。
一旦找出丁宇所在的方位,對方選擇用手雷!
手雷一爆炸,本來就舉步維艱的丁宇還哪有生路?
你就算反應再快,也躲不過飽和式的手雷爆炸,何況那個地方根本沒有騰挪的余地……
手雷一爆炸,又一股濃霧飄了過來,遮擋了他們的視線,杜雲松眼睛都紅了:“可惡!”
“阿哥……”依香一聲尖叫,眼睛裡全是絕望。
“上面有變故!”林放突然一聲大叫:“他沒事,他進了據地!”
如同福音一般的聲音傳來,依香猛地抬頭……
杜雲松也猛地抬頭。
啊!一聲長長的慘叫從幾百米外傳來,是有人墜落山崖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從半山腰傳來的,而是從山頂傳來的。
不是他,是據地的人!
據地的人不可能無端墜落,隻可能是被人打落的,他如果沒有上到據地,又是誰讓敵人墜崖?
這是林放內心的第一判斷。
也是他們內心最大的希望。
啊啊……又是兩聲長叫。
他們的眼睛同時大亮。
狂風吹過,可惡的大霧終於再度吹走,他們目光抬起,全都興奮,對面山頂的邊緣有很多黑色屍體。
“他真進了據地!”杜雲松哈哈大笑:“這手段我怎麽看不懂了?”
“我阿哥就是孔雀王!”依香跳腳叫:“阿哥……”
這裡離那邊至少幾百米,她的聲音也不是很大,根本傳不過去的。
但她還是要叫。
面對邊也峰,任何一次戰鬥都是凶險殘酷的,處於戰爭之中的人從來沒有哪一個能夠輕松,但今天,他們三個離邊也峰只有幾百米,卻是如此的放松,也算是一個特例了。
丁宇呢?
其實也很放松!
進入這個據地,他用的是厚土之力,厚土之力,土石盡為其助,天險完全是笑談!
用石門擋他的路純粹是開玩笑。
在手雷飛出的瞬間,他隻做兩件事,一是將石門打開,他進門,二是將身後的石門封閉,讓石門擋住手雷的衝擊波。
一分一合,他已入門中,門裡有人,所有人的眼睛同時睜大,如見魔鬼,丁宇手一揮而過,幾顆腦袋飛起,他漫步踏上最後的台階,上面的人還根本沒有警覺——門未開,誰會想到丁宇會從這裡上?所有人都趴在懸崖邊搜索下面的山腰,尋找著疑點……
在這種情況下,丁宇的暗殺是太方便了。
片刻時間在後面連殺數十人。
等到西北邊一群據地成員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團冰冷刺骨的寒氣突然包圍了他們,這股寒氣是如此的奇特,將他們身上的血肉瞬間結成冰。
丁宇手一起,一條水柱橫掃而出,三十余人同時躍落懸崖,他們落地不是摔得血肉橫飛,居然是摔得冰屑四濺,幾乎所有人的腦袋都摔掉了——正常狀態下人不管從多高的地方掉下,腦袋總不會摔落,但一個冰人摔下,腦袋掉落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丁宇回頭了,看到了整個據地。
這據地跟他原先預想的不一樣,他原先預想的,在這山頂上,能有多大空間?
現在一看,完全顛覆啊。
從鯽魚背上看,邊也峰是一座峰,但站在峰上看,他是一個平台,面積很大,居然修了公路與另一側連通,有廠房,廠房頂上居然還有直升機停機坪。
狗入的一個毒品據地弄得這麽誇張?
幾輛車同時啟動,馳向公路!
與此同時,幾座廠房的屋頂同時開槍……
屋頂的槍一響,丁宇原地消失,四周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屋頂上的人額頭汗水不斷地流,直到他們腦袋掉落,正面攻擊完全清除,三輛車已經從另一側馳下了山。
丁宇出現在公路的上方,他的手陡然抬起!
這一抬,他腳下的石頭突然翻滾而出,這是一塊大如巨屋的石頭,從山頂滾落,轟地一聲,準確命中最前面的一輛軍用汽車。
同時將盤山公路硬生生擊斷,巨石連同被完全砸扁的汽車同時滾落山崖。
後面的第二輛車緊急刹車,這司機的技術是真正的第一流,硬是在前面斷頭路前兩米煞住,他全身大汗淋漓。
後面的第三輛車也緊急製動,但依然在後面撞上了這輛車,這一撞,將前面的車又朝下面懸崖逼近了一米多,前面半隻輪子都快懸空了,司機都罵娘了,幸好還是停下了,車裡的人長長吐口氣,開始從內心深處感謝祖宗關照……
就在這時,上面突然有陰影。
嗵!
又是一塊巨石掉落,兩輛車同時砸個正著。
這一砸才叫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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