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送點花來!”丁宇的笑臉露了出來:“你千萬得相信,我真是屋裡放不下,才給你送過來的……” 高潔讓他進門,找了幾個花瓶將菊花插上,她屋裡終於有了花香氣,她也很奇怪:“你今天到底發什麽神經?怎麽象是將某個賣花姑娘的花兒全端了?”
“偵探啊!”丁宇感歎:“一句話直指要害……我在湖畔小屋吃飯,你說一個才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賣花,這菊花要不是我,真的沒第二個人買,你都不知道那丫頭有多頑固,不賣完真不回家,這不要賣到半夜三更?我只有將她的花兒全買了,讓她早點回家!可憐啊,她穿雙破鞋子連我妹妹都不穿……”
“原來是做好事!好人啊!”高潔感歎。
“是啊是啊,現在象我這樣純潔而又高尚的人快絕種了。”
“這一點龔小虹知道,我知道,馨兒也知道大家都知道……”高潔白他一眼:“有兩個問題,不知道丁熊貓想過沒有?”
我靠!丁熊貓?
“說來聽聽。”
“第一個問題!那個小姑娘,不讀書、半夜三更出門賣花真不是個好習慣,如果真心負責的話,應該嚴厲警告,讓她消了這念頭,可你呢?用點破錢刺激她,讓她以為錢很好賺,半夜三更花兒很好賣,我敢保證明晚她又會帶更多的花兒出來,要是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說她是誰害的?”
丁宇愣住了,偵探的視覺非同一般啊。
老天作證他真是好心,但好心真的會辦好事嗎?
小姑娘是單純的,她的花兒那麽好賣,明天晚上會不會又來?萬一半路出什麽事(話說一個小姑娘半夜三更在外面穿原野過山林的,的確是有很大的危險性,現代社會啊,總有那些個變態的),豈不還真是他害的?
高潔道:“還有第二個問題,你買這些花兒,馨兒是不是真不要?你才硬塞給我?”
“馨兒?跟馨兒有什麽關系?我幾個世紀都沒見到她……”
高潔慢條斯理地道:“那就引出了第三個話題……既然馨兒沒跟你在一塊,你是跟誰去湖畔小屋浪漫的?龔小虹又回來了?”
哐!丁宇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作繭自縛啊。
速度解釋,這個真不是!
龔小虹早跑了,跑鄉下去搞綠色生態農業去了,再說了,你高專家頭腦中是不是多了些彩色思維,早說了我跟她沒那回事,你就少玷辱她的清白名聲……
高潔補了句:“明白,那是任悠悠,你前女友!”
“怎麽可能?”丁宇一跳八丈高:“好馬不吃回頭草……”
“你是馬嗎?”
“不是!”
“那不就完了?”
丁宇直接崩潰:“高潔高專家,你將來要是結婚,肯定可以將你老公直接逼瘋!”
……
第二天上午,久違的課堂重新熱鬧了起來,一個班五十多人,幾乎都到了。
丁宇坐在中間位置,任悠悠在前排,他們是一個班,當年,洪教授的課人數最少的那次,兩個人聽課,就是他跟任悠悠在聽。
也正是因為那次聽課,任悠悠注意到了他,他也注意到了她。
於是,兩人就走到了一起。
因為洪教授的第三堂課,兩人走過了一段愛的歷程,今天,又是洪教授最後一堂課,他們將徹底分開,命運的軌跡將永無交匯。
一合一分,感觸還是有的。
任悠悠和他當時選擇聽那堂課,
是因為她與他都堅信知識會改變命運。 但現在呢?
任悠悠已經不相信知識可以改變命運,她更相信金錢能改變命運。
而丁宇呢?
也不相信知識可以改變命運,但更不相信金錢可以改變命運,他的命運,該由他自己作主!
人陸續到齊,大黃擠到了丁宇的旁邊,劉金也到了他的身後,但鄧和,沒有來,聽大黃說,這小子已經報了農業銀行的校園招聘,目前正在緊張複習中。
洪教授到了!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
“專業!”
“同學們!今天是你們在生物工程學院最後一堂課,這堂課名為專業,但跟專業完全無關!”洪教授略帶滄桑的聲音響起:“我只是借這兩個字跟大家談一談今後的人生走向,也希望大家叩響自己的心靈之門,尋找自己內心深處的一個答案,在生物工程學院,你學到了什麽?這段歷程,在你人生中有沒有烙印,或者說,是什麽樣的烙印……”
這堂課,洪教授一直在講。
丁宇也認真地在聽。
他頭腦中留下了幾個詞。
專業、夢想、人生……
四十五分鍾很快過去,洪教授用一句話結束:“人為什麽而存在,人為什麽而活著,這是生物工程的一個引申境界,我希望大家走上五彩繽紛的社會之後,時刻帶著這樣一個疑問,問一問自己,為什麽而活著!”
他的課講完了,深深一鞠躬,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也是鞠躬回應。
最後宣布一項決定,大家都輕松了。
這個決定其實不是什麽重大決定,無非只是一個常規性決定。
去雲南西雙版納進行社會實踐。
這是生物工程學院的慣例了。生物工程學院跟一般學院不一樣,研究的是生物工程,課堂知識跟現實知識結合起來,才是真的知識,所以,到各地進行生物多樣化認知很重要。
雲南西雙版納號稱生物天堂,有各種珍稀植物,珍稀動物,生物多樣性得到世界公認,所以歷來都是生物工程學院的合作重點。
所謂合作是雙向的。
西雙版納管委會的人定期會前來學院培訓,學院的每屆畢業生也會前往西雙版納實習,兩邊都提供最大的優惠。
他們這屆畢業生去西雙版納有十天時間,那邊安排食宿,不用你花錢,但往返車票卻是你自己掏。
半價旅遊啊,去不去?
家裡有錢的,不說了,去!旅遊誰不喜歡?學生時代的旅遊可比參加工作之後的旅遊有味得多,都是同齡人,是夥伴,玩得更嗨。
一個班級戀愛的,更不用說,打死都得去,在外面玩多麽刺激?這是一輩子都不可重複的快樂。
家裡沒錢的呢?緊急聯系,他們絕不說這是去旅遊的,而說是學院組織的活動,有實習分的,沒有實習分將來就業可能有障礙,那些家長一聽這個,就算是再難也得咬牙上。
丁宇呢?
他的心跳加速了。
西雙版納?雲南騰衝?他又一次記起了那張神秘的地圖,那滴神秘的燭淚。
曾經是超自然戰隊負責人的段鴻文,軍統神秘高乾,留下了一幅地圖,留下了一滴燭淚,通過這燭淚的位置分析,他重點關注的就是雲南南部,包含西雙版納和騰衝。
這個老頭窮一生之力在追尋著一樣神秘的寶藏——哪怕到了八九十歲高齡都不肯放棄。
七年前,這老頭去了雲南,失去了蹤跡,他的家屬拿百萬尋人,丁宇敢保證,這段老板要找的壓根兒不是他老子,他要找的其實還是這神秘的寶藏。
究竟是什麽寶藏?
結合這老頭獨特的關注點來看,結合他軍統超自然戰隊的身份來看,丁宇有個大膽的設想,他想尋找的就是三界燈塔中的某種力量。
三界燈塔,裡面的力量丁宇已得其三,厚土之力,水之力,時空之力——不對,時空之力似乎並不是三界燈塔本身的力量,丁宇還清楚地記得,時空之力上面寫著那段話:“時空之力,藏於魔族聖殿,余終生未得一觀,憾事也。”
既然這時空之力那個盜燈人都未得一見,顯然並不屬於三界燈塔。
那麽,他收獲的能力就只有兩種。
他也想起了得到水之力時的那段話:“余雖不願六力齊聚, 再破天寧,然水之力終不能塵封於世,得之者慎用……”
三界燈塔共有六種能力,他隻得其二,還有四種。
雲南那邊到底有沒有這四種能力中的某一種?
又是什麽?
這是丁宇必須去尋找的。
其實他早就想去雲南了,只不過他很謹慎,他不知道江城有沒有眼睛盯著他,特別是段老板的耳目——如果他憑白無故去雲南,會引發別人的懷疑。
但現在不存在了,這活動不是他丁宇發起的,而是學院組織的。
全班四五十人都去,他去非常正常,不去才不正常。
他身上還有接近兩萬塊,活動經費那是相當充足,報名交錢,總共也才一千七——比旅行社便宜得太多了。
大黃和劉金緊急與家裡聯系,很快也將錢打到了帳上,他們也去,三人結伴回宿舍,回到宿舍跟鄧和一說,鄧和這小子立刻紅了眼,到處打電話,最後跳起來罵農行,說農行這狗東西的怎麽選時間的?一年三百六十天偏偏選擇這個周六進行初選,從時間上看,他是去不了了……
大黃跟丁宇說了句話:宇子,任悠悠也去,她那個狗屁富二代卻去不了(不是這個專業的),要不要兄弟使個小手段,讓你們座位連在一塊,給你製造個機會破鏡重圓?
丁宇立刻製止,說你大黃要敢來這手,老子直接將你揍成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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