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你要這樣想……”何老板將他兒子跟丁宇的對峙打斷:“現在嘛,是個地球村,國與國的界限已經很模糊了。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喜歡警察這個行當,美國警方就是最高的平台,至於保衛自己的國民,這想法非常好,但你移民到了美國之後,本身就是美國公民,保護美國國民跟你的原則並不違背,是吧?” 鄭馨兒還沒有開口,丁宇先吐出兩個字:“漢奸!”
所有人同時一震,何老板臉色猛地一沉:“你說什麽?”
丁宇盯著他緩緩道:“我說你就是一個老漢奸!”
“放肆!”何老板猛地站起……
丁宇也站起:“身為中國人,在中國大地賺了個盆滿缽滿,拿人民的血汗成就你個人的榮華,到頭來移民,認賊作父,難道不是漢奸行為?一個狗漢奸還敢策反有良知的國人?到底他娘地誰放肆?”
“淺薄!無知!混帳……”何老板嘴唇拚命哆嗦。
“淺薄?隻拿物質條件來談個人發展,完全喪失靈魂,你才是淺薄!美國什麽都是最好的,月亮都是圓的!你才是無知!不僅僅是無知還是無恥的奴性!”丁宇冷冷道:“無知淺薄的老奴才,你這完全是生得賤自己找罵!”
“滾!”後面傳來一聲大喝,赫然是鄭母,她一根手指直指門口:“你……姓丁的你給我滾出去!滾!”
她是完全氣暈了,丁宇一番痛罵,看似罵何老板,其實罵的何嘗又不是她與她老公?他們同樣是移民簽證快辦下來的人,一個鄉下小子衝進豪門,對主人與貴賓破口大罵,這還了得?
丁宇道:“這是你的房子,這話我可以聽!”
大步而出!
“丁宇你等等!”鄭馨兒從後面追了過來,她母親嚴厲喝止,但鄭馨兒理都不理,直接追到了丁宇的身後。
丁宇緩緩回頭,他臉上浮現一絲笑容:“對不起,戲演砸了,我壓根兒就不是演戲的料,你回去跟你母親攤牌吧:我就是你在大街上找的混帳王八蛋!”
呼地一聲,鄭馨兒一頭扎進他的懷裡,將他的腰抱住。
丁宇傻了。
懷裡傳來她的聲音:“戲演得很好,繼續演,演到高潮!”
不會吧?這樣也行?
丁宇在她家那個上流社會的客廳,上演了一曲最不堪忍受的鬧劇,將幾個上流紳士貴婦氣得半死,這戲還演得好?
還有,高潮是什麽?丁宇看著她鮮亮的紅唇,嘴唇靠近。
“離半寸啊,三十年代的電影吻戲見過沒,就那樣演……”她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兩眼一下子睜大,丁宇的嘴唇來得太快了,直接捉住了她的唇。
說了離半寸的,這半寸是有講究的,從後面看起來,他們是接吻了,但其實沒有,可這混蛋怎麽不按劇本來啊?還來真的?
鄭馨兒大驚失色之下開始掙扎,但丁宇的嘴唇牢牢貼住她的唇,還捉住了她的舌頭,鄭馨兒完全傻了……
客廳門口傳來鄭母的大叫:“鄭馨兒你你你……”
這叫聲是如此的氣急敗壞。
鄭馨兒猛地一掙,掙脫,開跑!
兩人一直跑到路口,丁宇哈哈大笑。
鄭馨兒一跳而起,掐他的脖子,狠狠地掐:“你這混帳王八蛋,我掐死你,說了演戲的你這演的都什麽名堂?……”
丁宇抱住她的手:“親都親了,假戲成真算了。”
“有沒有這樣的好事?想得美!”
“就算不搞假戲成真,
好歹也得有個獎勵什麽的,我為了你得罪了一圈的人,算獎勵行不行?” 鄭馨兒哐地踩他一腳,將自己從他懷抱裡解困:“你個王八蛋敢罵我爸媽是漢奸,害得我徹底的有家難回,還想要獎?”
“既然有家難回,咱們去開房正當名分理由充足!”丁宇的興致完全起來了。
“滾!”鄭馨兒抬腳就踢,折騰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新話題:“去我二叔那裡!”
“你二叔?”丁宇眉頭深鎖:“見你家奇葩的長輩我開始真有點怯了,你二叔二嬸跟你爸媽是不是一種類型?”
“完全不是!”鄭馨兒橫他一眼:“我二叔跟我爸簡直是兩個極端,他常說他們兄弟倆就象是天生的對頭。”
“這太好了!我跟你二叔一定會是朋友!”
“為什麽這麽肯定?”
“俗話說得好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鄭馨兒惱了:“你將我爸當敵人,還把他閨女抱著啃?”
“這個……盛情難卻!”
哐!這一腳終於踢下去了。
鄭馨兒一定要他承認剛才是他自己突破了劇本,一定要他承認他就是個混蛋……
好吧好吧,都承認!兩人一路穿過大道,一路走向市中心,說起剛才的鬧劇,丁宇說你真覺得這戲沒演砸?
鄭馨兒說你剛才罵得還是比較痛快的,我早就想那麽罵了,可就是罵不出口。
丁宇說罵那姓何的老混蛋隨便怎麽罵都沒事,但問題現在有點偏了,忘了你爸媽也辦了簽證,一不小心將范圍擴大了些,給你留下的後患到底有多大?
“有什麽後患?”鄭馨兒道:“我跟他們價值觀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所以,這些年我都懶得理他們,要是你能將他們罵醒,我還真原諒你的假公濟私……”
她招手叫了輛出租車,坐上直馳市中心,穿過三條街道,前面出現了一個古色古香的院落。
那裡就是她二叔的房子。
丁宇再次驚歎:“你家怎麽個個那麽奢華?”
“奢華?說反話是吧?”鄭馨兒道:“你不覺得他這個院子很破?”
“不是破,而是古老!”丁宇踏過院門:“一座新興大都市,要找到一處真正古老有底蘊的地方,簡直比從大海中撈取楊貴妃的金釵還困難。”
鄭馨兒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朝裡面一聲大叫:“二叔,我給你帶來了個知音,快拿最好的茶出來!”
丁宇朝右邊一指:“最好的茶已經在你二叔手上抱著。”
鄭馨兒立刻就看到了她二叔。
她二叔穿件長袍,抱著一隻茶壺,坐在旁邊的涼亭裡,輕輕搖頭:“馨兒馨兒,你爸爸總說你很文靜,可在二叔的歷史上,很少看到你文靜的那一面,哪天讓我看一眼行不?”
“二叔你簡直不知好歹!”鄭馨兒道:“你這裡死氣沉沉的,進來就會窒息,我有意給你製造點生機,你還不感謝我……你坐這裡幹嘛?看書啊!”湊到了她二叔面前,才看到涼亭茶幾上放著一本線裝書,用一個青玉尺壓著。
二叔目光抬起,微微一笑:“小夥子,坐!”
丁宇和鄭馨兒坐下了。
二叔道:“小夥子看出這棟院子的底蘊了?”
“我能看出來的其實只有古老!”丁宇道:“底蘊嘛, 依稀有道家風格,這裡莫非曾經是一個道觀?”
鄭馨兒眼睛睜大了。
“是馨兒告訴你的?”二叔道。
鄭馨兒立刻搖頭:“我可什麽都沒跟他說,丁宇,這有點離奇啊,你是怎麽看出道家風格的?原有的道觀早沒了。”
“看看那塊古老的石碑,心善淵!”丁宇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三個字出自老子的《道德經:上善若水》。”
二叔讚歎:“了不起!難得!年輕人居然還有人記得住《道德經》,你是專修古文的?”
“不是!”丁宇道:“我只是對一些古老的東西比較有興趣而已。”
“對古老的東西有興趣?我開始對你有興趣了!”二叔笑道:“我考考你怎麽樣?”
“我鼓起勇氣試一試!”丁宇道。
二叔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剛才說最好的茶在我手中抱著,你可知道這裡面是什麽茶葉?”
鄭馨兒先搶答了:“二叔,你這是不是太跳躍了?不是說古物嗎?怎麽突然問到茶葉上去了?”
丁宇笑了:“既然是考試,設個獎勵怎麽樣?如果我猜中了,你讓我瞧瞧你的藏品,行不行?”
“沒問題!”二叔一口答應。
“我猜了……沒有茶葉!”丁宇道。
兩個人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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