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放棄了開洞的打算,身形一縮進入旁邊的小樹林,坐在一棵樹後面看。 午後,圍牆上的那道暗門突然打開,裡面馳出來一輛車,這是一輛路虎,路虎車裡面坐著四個人,他們都戴著墨鏡,神色極度慌張,路虎一出來,後面的圍牆立刻無聲無息地合攏,又重新成了一道圍牆。
路虎從小樹林穿過,直奔前面的小湖,只要從湖邊繞過去,就會匯入邊城無邊的車流。
可就在到達小樹林的時候,轟地一聲,路虎突然猛地一顛,車頭險些撞中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怎麽開車的?”車子裡那個中年墨鏡怒道。
車子倒退,後面又是猛地一顛,從倒車鏡裡看得清清楚楚,車子幾個輪子同一時間被四塊大石頭包圍,這條路上根本沒有大石頭,這是怎麽回事?
車門猛地打開,兩個年輕漢子下車搬石頭,很快搬開,重新上路。
車子沿著湖畔一路急馳。
“老大,警方到底是怎麽發現這個基地的?”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真正回答,前面的老大目光閃爍,沒有開口。
車後面突然有個聲音傳來:“我倒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通風報信,讓你們提前開跑的?”
前面的老大霍然回頭,吃驚地看到後面多了一個腦袋,兩個手下坐後排,現在卻有三個腦袋,中間的那個腦袋戴幅墨鏡,身子隱藏於後面的行李箱……
是誰?
這當然是丁宇!
趁著幾個人下車搬石頭的間隙,他悄無聲息地上了車,幸好這車的空間夠大,他輕輕一轉就鑽進了後面的行李箱,前面的司機與那個老大根本一無所覺。
那兩個年輕人同時轉身,兩枝烏黑的槍口第一時間指向身後,一槍指的是丁宇的腦袋,另一槍更加陰險,指的是車座中間的夾縫,如果從這裡開槍,丁宇必定是腹部中彈。
但丁宇的手一落,嗵!兩個年輕人同時一歪,手中槍已無法擊發。
前面的老大臉色猛地一變,撥槍,槍剛剛拔出,突然不翼而飛。
老大瞳孔猛地收縮,因為這支他剛剛拔出的槍不知何時到了對方手中,這年輕人已經掠過後排座位,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槍頂在他的後腦之上。
好快的身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身手。
“一個開茶莊的,居然隨身攜帶槍支無數,是不是剛好印證了我的判斷?”丁宇冷冷道:“你就是毒嫋‘假面’!”
“是!”中年人坦然而認:“邊防最好的警察我都知道,你不是邊防警察,又是什麽人?”
“旅遊的!”
“這皮箱裡有兩百萬現金!”老大將腳下的皮箱輕輕踢一踢:“你安心去旅遊,這錢可以做你的路費!”
“好!”
老大將皮箱提起,遞到丁宇的面前,就在丁宇接皮箱的瞬間,老大猛地按下了皮箱上的一個開關。
這開關一按,一根毒針將會射向丁宇的面門,哪怕丁宇再小心,都休想防得了。
但這開關一按,老大突然震驚了,這皮箱不知何時轉了向,原本是橫向的皮箱突然成了側向的,哧地一聲輕響,毒針準確地射入開車的那個漢子的腦袋。
那個漢子正在開車,毒針入腦,他的腿猛地伸直,汽車的速度立刻加到極致……
“我早就知道你這行賄並不單純!”
轟地一聲,汽車衝出護攔,射向湖中。
“你也休想活命……”那個老大滿臉猙獰。
“你又錯了,汽車入水,只能要你的命!”丁宇的聲音依然平靜。
大約五分鍾,丁宇出現在湖邊,他的衣服乾淨整潔,沒有任何下水的跡象,拂衣而去,很快他就回到了賓館宿舍。
宿舍裡依然沒有人,丁宇的手輕輕一動,床上出現了一個皮箱,皮箱慢慢打開,裡面真的有紅紅的票子,真的有兩百萬(這毒梟打算行賄,裡面就會有真錢,只不過,他更相信死人而已,丁宇沒有死,錢就成了他的辛苦費)。
丁宇手一點,兩百萬現金進入他的空間,皮箱呢?他也檢查了,裡面有機關,乾脆不碰,放入空間,帶到外面,轉了個彎,地上出現一個大洞,皮箱進入洞中,上面的地皮複原。
一切妥當!
又收獲了兩百萬!
這兩百萬是大毒嫋送給他的,不是搶的!此其一,其二,大毒嫋的手下前天打算找他要一百萬,今天送他兩百萬算是壓驚、還情的,收下也是正當名分。
丁宇還有第三個收錢的理由:他沒錢了。
進入雲南之前,他就打算通過賭石賺點錢,避免以後用大錢的時候總是想到陳老板那個受死的,他也的確通過賭石賺了三百萬,但一時頭腦發熱,將這錢全都給了依香小媳婦,一分都沒有留下。時至今日,他身上總共也才十幾萬塊錢,離他的目標很遙遠。沒想到啊,旅遊快結束了,毒梟又給他送了兩百萬。——雲南這邊人真好,商家送錢,毒梟也這樣可愛……
如果還有第四個理由的話,那是:反正這假面毒嫋從此再也用不著人間的貨幣了。
他選擇真身暴露,就沒打算留活口。
車裡的四個人全都在湖裡淹死,車上有個行車記錄儀,丁宇也下掉了,雙手一搓直接搓成粉末。
絕不會有人想到,大毒嫋會提前從暗門逃出,更不會有人想到,他提前逃跑卻是提前踏上了死亡之路。
茶莊裡已經有了槍聲,圍剿正式開始,這一切,丁宇沒有關心。
湖邊車失控掉進湖中,打撈工作已經在進行,他也不關心。
電話響起,是杜玉心:“在哪裡?”
丁宇說:“剛剛吃過午飯,小小睡了一覺,精力過盛,正在花壇邊百無聊賴地轉。如果有人請我這時候去喝咖啡,我可能真的去。”
杜玉心估計是在那邊翻白眼:“你給充滿詩情畫意的咖啡賦予了那樣下流的含義,誰敢請你啊?”
“那我請你?”
“不去!”杜玉心過了一小會補充一句:“除非你收回你那個含義,承認那個哲人是混蛋。”
“好吧,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是混蛋!”丁宇道:“來不來,我直接去老地方。”
老地方!
丁宇坐下了,點了兩杯摩卡,那個服務小姐小姐多少有些不懂:“先生,你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目前是一個人!但我念句咒語就會出現一個美女,信不信?”
那個服務小姐小姐噗哧一聲笑了:“不就是打電話找你女朋友嗎?說得神乎其神的……”
他坐下了,慢慢喝。
很快,對面一陣香風吹過,杜玉心出現在他的對面。
她臉蛋紅紅的,眉毛似乎還經過了修飾。
“咖啡點好了,你請!”丁宇將一杯咖啡遞到她的面前。
杜玉心輕輕咬了牙:“你那麽肯定我一定會來啊?”
“不肯定!”丁宇道:“如果你不來,我大不了一個人喝兩杯,還能撐死不成?”
杜玉心也笑了。
慢慢聊,她說你上午又去哪了?
丁宇瞅著她好久,瞅得杜玉心多少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妝花了,丁宇說了句話:怎麽?現在真的對我有興趣了?開始關注我的行蹤。
“我對你有沒有興趣真的不是特別嚴重的事,有一件特別嚴重的事情發生了。”杜玉心悄悄告訴他。
“又怎麽了?不會又有某個女孩子被綁去做很多人的媳婦了吧?”丁宇道。
我靠!被綁去做很多人的媳婦,那是輪奸好不好?要不要說得那麽文雅?
“這倒不是!”杜玉心說:“王小二來了……”
王通趕過來了,據說是坐飛機過來的,找任悠悠,鮮花任悠悠扔了,王小二臉上挨了一巴掌到目前估計還能看到手指印,戒指丟進了池塘,好幾個環衛工在那裡撈著,夢想發一筆小財, 王小二臉色很青,如果這個時候看到丁哲人你,估計會跟你乾一架,所以呢,你這時候躲到一邊喝咖啡,真的非常明智……
丁宇不停地皺眉頭:“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了!”杜玉心道:“真實原因你知道我知道大夥兒都知道,經過這事兒呢,王小二的形象是下地了,你丁哲人是上天了,悠悠看穿了他,所以鐵了心要甩掉王小二。而王小二不這麽想啊,他說了,悠悠就是先跟你舊情重燃了,才挖空心思編理由給他難看,什麽狗屁綁架案,就是你演的一曲戲。他還說你演戲是有傳承的,以前就演過……你真演過啊?”
丁宇啼笑皆非,直接揮手止住:“看來咱們喝咖啡真的需要制定規則,不談論姓任的,更不談姓王的。”
“因為前者傷心,而後者惡心對嗎?”
丁宇瞪著她:“很聰明嘛,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以前你看過我嗎?你眼裡除了她還有別人嗎……!”杜玉心也瞪他。
爭過論過,兩人都笑了。
一路下了咖啡廳,逛了街,轉了很遠。
“今夜,你又玩消失嗎?”杜玉心提出了個新話題。
“怎麽會?我今夜會非常乖……”
電話響起,丁宇拿出手機,上面顯示的那個號碼一進入他的眼中,他立刻轉身,向前面走出了幾步,杜玉心嘴唇悄悄咬上了。
這是回避她的意思,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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