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猶如驚雷炸響,血紅閃電上,一股強大的仙力,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向著南宮畫襲去!
拓跋昊如流星一般急速衝下,整個人宛如一尊上古殺神,釋放出來的這一擊竟依然有如此威力,當真出乎南宮畫的意料!
南宮畫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下直墜,翻滾中的南宮畫凌空吐出一口鮮血,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他拚盡全力,白鱗羽扇猛地一揮,形成一股風力,減緩了下墜的速度。
但,拓跋昊這一擊的威力委實強大,縱然南宮畫已經拚盡了全力,卻仍是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Duang!”
抬眼望去,南宮畫腳下的大地,土地凹陷成了一個深深大坑。
只見,南宮畫渾身是血,單膝跪地,靠著白鱗羽扇的支持,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你竟然變得這麽強了!”
南宮畫顫顫巍巍的抬頭望著拓跋昊,心情複雜。
“沒想到,這才多久的功夫,原本我們還能打成平手,現在卻連你的一擊都不能抵擋!”
他不甘、他憤怒、他絕望,他從小也被稱為天才,可在拓跋昊化神期就能越級擊敗自己的事實面前,“天才”這個詞顯得那麽得諷刺!
“早知道,我就不該接下這份差事!”
他悔恨,當初就不該聽信二姐的話,跑來這鬼地方!
此刻,他的心中燃起無邊的恐懼,因為是他間接害死了拓跋昊的父母,更是直接參與了天外村的屠村慘案,對方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逃?”
南宮畫慘笑一聲,“怎麽逃?”
他深知,在對方絕對實力面前,自己是根本逃不掉的!
......
“咻!”
拓跋昊緊跟著下到了地面,看著眼前的南宮畫,心中也是一縮!
“居然還能站起!”
他有些吃驚,南宮畫剛才被外道魔像吸去了大半仙力,在這種情況下,竟還擋下了自己這一擊!
拓跋昊心裡清楚,自己這一擊,已經用上了全部的實力,更是有著風不動的暗中相助,卻仍是沒有殺死對方!
“昊兒,這南宮畫還有所保留,你要當心!”
風不動微弱的聲音,傳到拓跋昊耳中,他鄭重地點點頭,小心起來。
就在這時,南宮畫突然咧嘴一笑,枯焦的嘴唇下,露出了一口慘白的牙齒,就是這森然的笑容,讓拓跋昊心底一寒。
這家夥,果然還有余力!
“咳咳......”
南宮畫咳出一灘汙血,眼神中透著一絲瘋狂。
“你真是讓我驚喜!”
“這才多少時間,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很好奇,剛才那一擊,真的是一個化神期修士能夠發揮出的威力嗎?看來這個世界已經變的我不熟悉了啊!”
拓跋昊微微一笑,“呵呵,你自己不都看到了嗎?”
南宮畫直直地瞪著拓跋昊,口中陰陽怪氣,道:“好,好的很,我今天拚了性命也要為南宮家殺掉你,否則留你下來,後患無窮!”
說話間,南宮畫悄悄將右手放在身後,兩指一點,射出一塊玉簡,直射向天邊。
“不好,是傳音簡!”
風不動的聲音傳到拓跋昊的腦海,“他想要給外界傳遞消息,不能讓那玉簡逃走,否則後患無窮!”
“嗯!”
拓跋昊緊張起來,立刻調轉功力,身形向前微微傾斜,腳下一點,急速向前追去。
“啊呀呀!”
南宮畫面目猙獰,暴喝一聲,身形攔在拓跋昊和傳音簡之間。
他的身體突然又燃燒出藍色的火焰,只不過這一次,氣勢上面明顯比先前大戰時的弱了許多。
藍色的火焰圍繞在他的身旁,配合著他佝僂、乾枯的身軀,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隨即,南宮畫再吐一口鮮血,顯然強行施展這一招,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不信你還有仙力施展出那一招!”
此刻,南宮畫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對方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那麽就只有死戰這一條路。
“投降死路一條,那便只有死戰!”南宮畫心中暗道。
自己已經放出了傳音簡,只要能拖的一時半刻,等到家族長老趕來,自己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一念至此,南宮畫頓時精神一震,雙腳猛一踏地面,本就一片廢墟的土地立刻又爆裂開來。
“殺!”
他的身體一衝而出,宛如一頭下山猛虎,只是這頭猛虎的身軀委實太過渺小。
他猛地一揮手,染上了一層幽藍之色的白鱗羽扇,呼嘯著直取拓跋昊的首級!
“來吧!”
此刻,生死一線的一瞬間,拓跋昊的內心冷靜如冰,他很清楚,對方這是困獸猶鬥。
同時,他也從風不動那裡了解到,風不動此時已經沒有余力再助他一臂之力了,一切都只有靠他自己了!
只見,拓跋昊右手橫抓虎魄龍魂,左手握拳,同時神念傳聲給小銀,交代了幾句。
拓跋昊現在無法再使出剛才那般威力的一招,面對瘋狂不要命的南宮畫,他只能硬上了!
“給我去死!”
南宮畫咆哮著,眨眼間已近身前。
“咻!”
忽然,南宮畫一扇斬出,暴躁的氣浪,夾雜著凌冽的“詭水之道”卷起了旋風,攪動起了一陣灼熱的氣流。
這一擊之後,南宮畫原本就佝僂的身軀,立刻又萎縮了不少,整個人眼珠凹陷,活像一具乾屍!
“殺!”
與此同時,拓跋昊也一刀刺出,刀身上的血紅色光芒,頃刻間化作數千道的紅色細絲。
“咻!咻!咻!”
數千股凶戾細長的紅色細絲,上面布滿了拓跋昊的仙力,全都蘊含著他的“殺生之道”。
在拓跋昊神念的驅使之下,一下子便如潮水一般向南宮畫撲去。
同一時間,肩上的小銀悠悠一閃,轉瞬消失無蹤。
......
“轟!!!”
數千道的紅色細絲與那灼熱氣流猛的撞擊,形成一股劇烈的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於此同時,拓跋昊展開凌波微波,在半空中暴退出去。
“滋滋,滋滋!”
刹那間,天空中的太陽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刺目的紅芒和藍光犬牙交錯、相互撕扯,如無數利劍一般四射開來。
“啪!”
拓跋昊被這衝擊波,再加上南宮畫釋放出的“詭水之道”給擊中。
饒是他身體素質極其強橫,又有蘊含著“殺生之道”的紅色細線抵擋了大半威勢,也仍舊被震得五髒破碎。
“噗!”
拓跋昊一個趔趄,在半空中口吐鮮血,向後倒飛了數百丈,方才停了下來。
“果然難纏!”
他抹去嘴角鮮血,抬眼尋找南宮畫的蹤跡,終於在遠處的一株大樹下面,發現了其蹤影。
遠遠望去,南宮畫現在的狀況,不知比自己慘上多少倍,南宮畫幾乎是正面迎上了這一擊,絕大部分的威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恐怖的爆炸能量肆意的傾瀉在南宮畫的身體上,宛如洪水一般,頃刻間將其吞噬!
原本就是重傷之軀的他,雖然在爆炸的一瞬間將白鱗羽扇護在胸前,灌注了最後的一絲仙力護體,卻仍舊經不起這樣猛烈的爆炸。
“轟!”
南宮畫的胸口已經完全被轟的稀巴爛,當中露出一個人腦袋大小的大洞,鮮血混合著碎肉四散飛出,宛如仙女散花一般。
他重重的撞擊在一棵大樹之上,隨著哢嚓一聲脆響,水桶粗細的樹乾直接被他撞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