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路難行

　從安市城前往開京大概有這六百公裡的路程，如今這一代都屬於高麗的境內，華夏內亂都被高麗棒槌給吞並過去，基本上之前生活在這裡的百姓都被屠殺乾淨。

　大軍行走的路線根本無法瞞過高麗人的眼睛，李慎也沒有辦法，只能放緩行軍的速度，長時間的行軍，就是如今身強體壯的將士們，也承受不了，遭遇突襲，恐怕到時候死傷慘重。

　更何況進入夏季，烈日炎炎根本就不適合長途行軍。

　蟲鳥的鳴叫聲音，嘈雜不已經，炎熱的夏季，行軍在小道之上，周圍都是叢林彌補，更加的悶熱無比，這樣的天氣容易讓人差生疲倦，煩躁。

　汗水粘連著內衣，緊緊地貼在身上，李慎坐在馬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滿臉的汗水，原本白皙的皮膚，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奔波早已不複存在，變得有種形容不出來的黑。

　整個行軍的大部隊，要說最累的恐怕是探路的探子，他們永不停息，為後方的戰友探明前方的道路，稍有不慎就落得個命喪黃泉的下場，基本上來說探子的工作，在整個軍中是犧牲最大的軍種。

　長時間的行軍，加上天氣悶熱，將士們的體力也嚴重的下滑，原本整齊的隊伍已經變得凌亂了起來。

　“大帥，前方發現二十個咱們探子的屍體，現場有搏鬥過的痕跡，而且來人還不少，從他們行走的路線來看，是探查到什麽東西，才一路被人追殺至此。”秦懷玉騎著馬面無表情的跑到李慎的跟著前淡淡的說道。

　戰爭最容易讓一個人成長，也最容易改變一個人，它能夠見證生命的脆弱，之前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轉眼之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地上，給人的衝擊力度真得是太大了。

　一路上遭遇了不少小規模的伏擊，人數都不是很多，也就一兩千人這個樣子，李慎也知道，這些人是想要拖延他們行軍的速度，可是李慎也被他們給惡心到了，每次都要犧牲十多個乃是於幾十個將士們的性命，他們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姿態來襲擊他們。

　要說成長最快的話，恐怕就是這些紈絝子弟，鮮血的洗禮，讓他們變得更加沉默。

　李慎歎了一口氣，道:“在什麽地方?”

　“就在前面。”秦懷玉淡淡地回道。

　周圍都是低矮的灌木叢，最為適合埋伏少量人的地點，李慎看了看，又歎了一口氣，在一眾護衛的護佑下，從馬上跳了下來，心中有些發苦，一萬人?現在這種情況他真得很難以保證犧牲一萬人就能夠取得勝利。

　他也沒有想到戰爭會如此艱難，這些天才行走了一半的路程，距離高麗的都城開京還有一半的距離，這一半的距離恐怕都要比安市城犧牲的還要多。

　跨過低矮的灌木叢，走了差不多二十米遠的距離，眼前微微開闊了一點，地上凌亂的躺著二十來個探子的屍體，屍體已經微微有些腐爛，周圍都飛舞著蒼蠅，有些軀體上面爬行著許許多多細小的蛆，快速的吞食著屍體。

　李慎看了他們一眼，閉上了眼睛，淡淡地道:“將他們邁了吧，記住他們的名字，等此戰結束後，本帥為他們請功。”

　很快一個大坑就被挖好，一具具屍體被小心翼翼的抬了進去，李慎站在坑的邊緣，看著他們，淡淡地道:“你們沒有白犧牲，起碼你們也給你們的兄弟們傳遞了一個消息，你們的家人本帥都會提你們照顧，你們就安心的去吧，你們的仇，本帥要高麗百倍來償還。”

　程處默站在李慎的後面，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秦懷玉，用手臂撞了一下，對著李慎掘了一下嘴，眼中充滿了絲絲別樣的神色。

　秦懷玉狠狠地瞪了一眼他，這個蠢材，真是蠢得無藥可救，這種時候也做這種小動作，而且這周圍李慎的人，要是有個多嘴的傳他的耳中，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就感覺不出來，這些日子李慎對他有所冷淡了嗎?

　李慎彎下腰來抓起地上的黃土，對著坑中撒了一下，道:“各位兄弟們一路好走。”

　秦懷玉看著轉身離去的李慎，伸手就拉住程處默，對著李慎喊道:“大帥，我和鐵牛有點事情，你先走，我們馬上過來。”

　“注意點安全。”李慎轉過頭說道。

　看著消失的眾人背影，程處默看著秦懷玉疑惑的問道:”懷玉哥，到底什麽事情?”

　“你說什麽事情?”秦懷玉沒好氣的呵斥道，跟著道:“鐵牛，你現在是不是越來越放肆了一些?”

　“懷玉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乾哥是什麽人?雖說他和咱們稱兄道弟，但是你別忘記他的身份，他這樣做也就是為了咱們相處愉快一點，不會產生什麽隔閡……”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俺做錯什麽了?俺啥也沒做，你對俺說這些幹什麽?俺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秦懷玉搖了搖頭， 道:“你就沒有感覺出來乾哥這些日子對你的變化?”

　看著滿臉疑惑的程處默，秦懷玉有些無奈的道:“那日我們兩個之間的談話，乾哥肯定知道了。”

　程處默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懷玉，跟著低聲道:“你說俺們那天說話乾哥知道了?”

　看著秦懷玉點了點頭，接著道:“這麽說乾哥他暗地裡面監視俺們了?”

　“這個倒不好說，自從感覺乾哥對你有些變化後，我也懷疑過，可是這些日子下來，都沒有發覺到絲毫有被監視的痕跡，估計是路過的人聽到了咱們的談話，跟乾哥說的。”

　程處默吐了一口氣，道:“真是嚇死俺了，這到底是那個王八犢子說的?要是給俺知道俺非撕了他不可，可是懷玉哥，俺怎沒有感覺出來乾哥對俺的變化呢?”

　“你蠢，我能說你什麽比較好?難道就沒有感覺出來這些日子乾哥有事都沒有讓你去做?”秦懷玉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