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聲起長安城(九)

酒後亂性，酒後更加的容易做錯事情，有些事情做了出來，就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李慎真得後悔去喝拿酒，就連怡夢都給怨恨上了，要不是她一杯杯的倒，他也不會一杯杯的喝下去。

李慎跪在宣政殿李二陛下的屋子裡面，酒才剛剛清醒，腦袋還是有些昏沉，整個人就提不上絲毫的精神，微微瞥了一眼面色漆黑的李二陛下，暗自道:這下真得完蛋了?也不知道胡說了一些什麽?

李二陛下看著地上跪著的李慎，昨日的一番言論，外加醉酒出來的詩詞一天的時間就在整個長安城流傳了開來，看著他的樣子，他也很無奈，為了活命，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的話，難道他們兄弟之間就不能和平相處嗎?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

李慎低著頭，微微搖了搖，說了什麽，他哪裡能夠知道?依稀好像記得快把唐詩宋詞給背了一小半，最後也不知道是那個在他的腦袋上面敲了一下，腦袋後面到現在還有一些疼痛。

“你長這麽大以來，朕可有愧於你?”

“沒有，是草民有愧於陛下的栽培。”李慎光棍的說道，不知道說什麽，看著李二陛下黑成這樣的臉，肯定也沒有說什麽好話，反正他現在是砧板上的豬肉，等著別人來宰殺。

李二陛下聞言頓時身上的寒氣越來越來重，冷冷地道:“沒有，李承乾，朕可以寬恕你一，二次，甚至於三次，但是你給朕得罪進尺。”

“朕問你，朕讓你別和亂七八糟的人攪合在一起?你當朕的話是什麽?”

李慎抬起頭無奈地笑了一下，道:“你何時傳話於草民?”

“你……”

“草民要是知道陛下傳話於草民?難道草民還膽敢違抗聖旨?草民也不過是一條性命而已，別人不珍惜，草民珍惜的很。”

“你現在就是這樣對朕說的?”

“不知道陛下要草民該怎麽和陛下說?”

“碰”的一聲。

椅子的扶手都被李二陛下給一掌拍斷，冷冷地看著李慎，道:“你太讓朕失望了。”

李慎撇了一下嘴，沒有回他，反正到了這種地步，他也沒有話可說。

李二陛下伸手揮了揮，無奈地道:“你走吧，朕以後不想在聽你有你任何的消息，這也是作為一個父親寬恕你最後一次無知。”

李慎“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眼角的淚水跟著慢慢的滴落了下來，看著李二陛下，道:“草民叩謝陛下恩典，不過草民還是有一句話，草民也不想要驚擾到陛下，只希望陛下能夠管束好陛下的皇子臣子們，休要打擾到草民。”

李慎磕了一個頭，腳步有些不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轉過身向殿外走了過去，昔日的種種關心問候，不過是一場空而已。

李二陛下看著李慎離去的背影，癱坐在椅子上面，雙眸的淚水跟著滾滾而落下，何其悲哀，原本父慈子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如今這樣?

“大哥，大哥，大哥……”

李慎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淚水，對著眾位兄弟姐妹行了一禮，道:“草民李慎見過各位王爺公主，不知道幾位公主王爺喊草民所謂何事?”

“大哥…”李麗質眼眶紅潤的看著他喊道。

“用不著再喊大哥了，我現在不過是一介平民的身份，當不起公主殿下和各位喊一聲大哥，要是沒有事情，草民就先行離開。”李慎淡淡的說道。

李慎轉過側過身子向台階下面一步一步的走下，對於皇家的無情他算是領教到了，現在他不過是平民的身份，繼續在情感上面糾纏下去也沒有那個必要，

省得讓他自己越陷越深，還不如早日踏出一步，省得將來讓他左右為難。“大…”

李麗質伸手一把拉住李明達的手，搖了搖頭，現在再怎麽勸說也是無用之舉，她也就想不明白，父皇為何要下這樣的命令。別人不知道他李承乾是什麽人?可是和他從小長大的她知道，就算這些年他有所改變，可是對於親情的那種執著，她還是知道，父皇這次讓太讓他傷心了。

“大姐。”李明達撲到在李麗質的懷中哭著喊道。

李麗質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大姐。”

昨日李慎被宮中的侍衛帶到宮中，是長安城所有的才子佳人親眼所見，不少才子都蹲守在朱雀大街面臨皇宮的城門口，等候著李慎的歸來，一詩一詞天下驚，更何況昨日百十首流傳千古的佳作，從他的口中被一次性給創作而出。

李慎，不，而是李承乾第一次給長安城所有的人另外一個印象， 也徹底改變原先對於他的印象，一個如此多才，有些詩詞之中充滿對生活的無奈，對民間百姓生活疾苦……他的理想他的抱負等等，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那些不堪的事情來。

就像是他寫得《賣炭翁》一樣，世家權貴仗勢欺人，對於百姓承受剝削階級肆意剝削，對於他們充滿了同情心。

沒有仁慈心的人，怎麽可能寫得出如此感人的文章出來，沒有見識到百姓疾苦的人，怎麽可能會寫得出這樣的文章來……

就像是他在詩會之中高聲喊道，他也不過是想要活命而已?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在流傳，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一個本來謙虛有禮的太子殿下，變成如今這樣的一個人，隻為求得活命。

長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都在議論著皇家的是非，都在議論著李慎，對於現在更多的是抱以同情的心，沒想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會說出這種可憐的話語。

沒有娛樂的時代，只要有一點勁爆的新聞，頓時成為整個帝國的議論的焦點，此起彼伏，不知何時才能停止。

“李兄……”

眾人看到李慎從皇宮之中走了出來，面色憔悴，雙眸還有些紅腫，踏上前的步伐隨之縮了回來，這個時候不適合去打擾到他，都很自覺的站在原地面帶笑容的目視他。

有學問的人，越是受到別人的尊重，更何況是如今這樣的年代，百十首差不多都能流傳百世的詩詞，這樣的人，更加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李慎微微對著他們點一下頭，看著繁華的朱雀大街，低聲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