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送別

　“其實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楊鼎天說道。

　“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那又是怎樣?你勾引我娘親……”

　“那個舅舅啊！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李慎連忙說道，跟著道:“舅舅，你現在能不能冷靜下來，好好的想一想你現在所做的事情到底對不對，難道你想讓死去的外公知道……這個，難道你想讓長孫家從此以後成為整個大唐的笑柄嗎?”

　李慎跟著道:“舅舅，我感覺現在外婆真得不適合在去你家中，也不適合此時讓外人知道，我也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怎麽說外婆也是外公的結發夫妻……”

　後面的話李慎也說不口來，怎麽說楊鼎天是長孫皇后真正的父親，而且楊鼎天對他其實說實在的，幫助真得很多，要說讓高婉兒死後不和他埋葬在一起，這種話他還真是說不出口。

　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長孫晟已經死了，他們夫妻二人現在就葬在洛陽老家的長孫家族墓地當中。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李慎，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舅舅先過去坐一下會兒吧。”李慎說道，對著站在客廳裡面的蘇海棠喊道:“海棠，上茶，再端點點心上來，讓何媛她們準備飯菜去。”

　長孫無忌坐在沙發上面，冰冷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坐在李慎身邊的楊鼎天，恨不得給生吞了一樣。

　李慎低下頭，微微笑了笑，也知道長孫無忌在腦海之中思考如今的事情。

　一個是他親生的母親，一個是有關於長孫家族的名譽，在李慎看來長孫無忌最終會選擇為了名譽而放棄高婉兒，怎麽說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高婉兒早已死去幾十年。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早已在人們印象之中的人，而背上這麽一個恥辱，雖說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但是他要是將高婉兒接會家中，這種事情肯定會暴露出來。

　“無忌，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有些事情我還是和你說一下，希望你能夠理解。”楊鼎天滿臉悲哀地說道，跟著開始說起了過往的事情，道:“你母親是一個好女人，也是一個好母親，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我。我也就是去年才知道你母親還活著的消息，她一直都住在你舅舅家，以前她失去記憶，也就是前些年才慢慢地回想了起來。可是回想起來又能如何，早已物是人非，而且你舅舅他們也不可能讓一個早已死去的人，重新站在人們的面前，你也別怪你舅舅，他也是為了長孫家考慮才隱瞞此事。但凡當年你父親要是對你母親好一點，也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父親不對了?”長孫無忌冷聲問道。

　李慎看了一眼長孫無忌，看著眼中有些底氣不足，心中笑了笑，也想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到底為何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將此事給瞞下來了呢?為何長孫家要說高婉兒死了呢?就算是長孫晟到死也沒有說出來，高婉兒並沒有死亡，而是消失不見呢?

　“當年你還小，到底你父親對你母親做了一些什麽事情，你可以去問你舅舅，他可以告訴你，為何你母親好好的身體，你父親卻說她因病而故呢?”楊鼎天問道。

　看著沉默的長孫無忌，楊鼎天接著低聲微微顫抖著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母親也沒有多少日子可活，現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夠安安心心的走，能夠埋在她當年說過的地方。”

　兩天的時間過去，高婉兒走得很安詳，沒有驚動任何人，第二天一早楊鼎天發現的時候，她就面帶笑意的閉上雙眼。

　李慎看著楊鼎天了無生機的坐在她的身邊，微微吐了一口氣，道:“外公，還請節哀順變吧，我去安排人給外婆準備後事。”

　楊鼎天微微點了點頭。

　小雨直接下個不停，進出長安的人今天好像突然之間變得特別的少。

　一輛馬車上面放著一個由花梨木打造的棺材，放著敞開的油布，遮住四處而下的細雨，楊鼎天雙眸無光的坐在馬車上面，身上穿著一件蓑衣，頭戴一頂竹子編制的帽子，手裡拿著一個馬鞭，慢慢地向長安城外使出。

　李慎看著雙眼之中淚水滾滾而下的長孫無忌，道:“舅舅回去吧，怎麽說外婆她走得也比較安心。”

　“爹。”長孫衝喊了一聲。

　長孫無忌微微點了點頭。

　李慎本想辦一場喪事，怎麽說也是他外婆，可是最後還是被楊鼎天勸阻了下來，想一想也是，他的身份本來就不一般，這要是辦起來的話，最後被人知道還不知道此事怎麽收場。

　“大哥，我們先回去了。”李麗質低聲對著李慎說道。

　李慎點了點頭。

　回到家中就看到大門外邊站著的李二陛下，李慎微微楞了一下，道:“父皇，你怎麽過來了?”

　“走了?”李二陛下淡淡地問道。

　“呃，您是指?”看著李二陛下瞪過來的眼神，道:“走了，外公她送外婆走了。”

　李慎拿出鑰匙將大門打開，道:“父皇進來吧。”

　李慎倒了一杯熱茶給李二陛下，轉過頭對著蘇海棠喊道:“海棠去準備一下飯菜，另外通知一下李恪和李泰，讓他們家中午都過來吃飯。”

　看著端著茶杯沉默的李二陛下，跟著低聲問道:“怎麽了，父皇?”

　李二陛下撇了李慎一眼，微微搖了搖頭，道:“沒事，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您不知道?”

　“你感覺朕知道還要過來問你?”

　李慎聳了聳肩膀，靠在沙發上面，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天有個老頭過來找我，而且你也看到……”

　“朕問你的是高婉兒。”

　“這個事情我哪裡能夠知道呢，有沒有人告訴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李慎回道，跟著道:“父皇，您問這事情幹什麽?跟您也沒有任何的關系，就算是長孫無忌不是我母后嫡親的哥哥，可是他對於大唐辛辛苦苦這麽些年，獲得一個國公的身份也不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