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如臻雙目熠熠生輝;“諸位,這六萬對十八萬,敵眾我寡,能打嗎?” 眾人臉露疑惑。
如臻又是一拍響石,徐徐道,“隻是世間強弱,非決於數量多寡,我須為大家介紹兩位人物。”
首為飛升第一人靈飛揚,此人乃道修第一高手,天縱英才,一介劍修,八歲築基,不足二十便結金丹,昆侖會戰之時,剛剛靈嬰結成,其時不過三十許人。除了修為頗高,更精擅兵法,不論敵眾我寡,劃定三場而決,奠定了往後數百年間洗墨池大比的基調。
“當其時,靈飛揚青衣飛揚,於空中奮力一劍劈下,竟將昆侖山巔一分為二,敵方見而喪膽,三場皆輸,各自敗退。那以後百年間,凡間道者不知多了多少佩劍修士。”台下一片笑聲,紛紛讚道:“霸氣!”
第二位人物與第一位的時代已隔了足足五百年,他乃無意間涉足修真路一位懵懂少年,不想竟入了靈犀派掌門的法眼,收為關門弟子,盡得真傳,後更遇上一位冰火雙修的天才少年,與之成為一生的對手,一位精於縫紉的少女修士,結為知己,三人齊赴洗墨池之爭比,蟬聯三屆魁首。
台下眾人有人大呼:“我知道那是誰!天才丹師素如臻!還有冰火鳳凰寧未風,神剪子唐霓,天才鐵三角啊!”
也有人持不同意見:“難道不是素如臻的徒弟流焰嗎,他也是冰火雙修的啊,後來寧未風也沒參加洗墨池大比了,流焰才是正選。”
“什麽呀,流焰加入後每屆都是輸!”
爭論不休。
青峰見到氣氛熱烈,心思也活絡起來,側頭看見毒舌二人組也收起了神情中鄙夷,帶著隱隱的興奮之色,暗道有戲。唯獨李湮臉色陰沉,不由拐他一肘子:“怎麽啦?”
李湮臉色沉沉,扭臉道:“困了!”
他雖然不清楚當年丹師因何就隕落了,但堂堂一個修真第一大派,竟然也沒能護著首席弟子,還是個為門派立下汗馬功勞的弟子,實在令人不齒。
雖然現在丹師輪回轉世了,但不代表過去的結的梁子就這樣揭過去,他總敏感的覺得靈犀派在丹師轉世中充當了個不好的角色,他決定往後一定堅定的站在丹師這一邊,跟那個勞什子靈犀派勢不兩立。
“困了就去歇著呀,這麽好聽的故事!”青峰還真的以為他困了。
“好聽的故事?”李湮看樣子似乎要跳起來,卻強壓了下去,硬邦邦道:“我到那邊歇歇,你慢慢聽。”帶著一臉“魚唇的人類”表情,在人堆裡遊呀遊的晃了幾下,就出場了。
“大家說得都對,無論是前三屆的蟬聯第一,還是後三屆的成績墊底,都是由這位丹器雙修的素如臻領軍。”如臻再次“啪”的一聲,拍了一下響石,這聲大響比之前幾次都要響亮,大家齊齊噤聲。
“由靈飛揚至素如臻,我們可以看到的是一種自強不息的奮戰精神。還記得我開場時提出的問題嗎?六萬對十八萬,能打嗎?”
眾人愣住。
“自然能打,我輩修真之人,何曾懼過誰來!雖然這不是打,而是比!智慧與武力並具的大比,比混戰一場更顯能耐!
“自靈而素,一比千年,泱泱大道,人才輩出,大浪淘沙,始現真金!
“這就是見證千年歷史傳承的真金法寶!
“風馳一道雲!”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啪”聲,將如癡如醉的眾人驚醒過來,台上月白風清的小小少年莞爾一笑:“故事已講完,
此寶就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親手所煉,起拍價五千上等靈石哦,謝謝大家!” 捧著飛雲器的美女修士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舉高手裡的飛雲器,甜甜笑道:“此法寶底部銘刻了煉器大師素如臻的獨門印記,道友所言非虛,現大師已逝,精品難以再得,可遇不可求,請大家不要放過這個機會,踴躍競拍。”
台下的青峰目瞪口呆,那個印記,明明是半個時辰前自己親手刻上去的好伐,這麽明目張膽的造假真的好嗎?
吳言臉上瘦肉一陣抽搐,大悔自己竟沒有仔細鑒別,漏過了素如臻的印記,失算啊失算。
不過即使是這樣,區區一件中品寶器,也敢妄想拍出一千上等靈石的高價嗎?
吳言冷笑一聲,大聲道:“我是本次流溪拍賣會的鑒定師吳言,請大家聽我一言,依我看來,素如臻流傳在外的法寶數量極少,旁人難得一見,不會輕易流落出來,這印記雖然很多人知道,但未必親眼見過,真假難辨。最重要的是……”
他見成功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清了清嗓子,更高聲道:“更何況,素如臻身為一代煉器大師,怎會煉出這麽一件品級僅為中品寶器的法寶呢。”
不愧是一代毒舌,眼神也是毒辣,一言直戳對方命門。
青峰默默在心裡流淚, 草雞裝鳳凰,果然還是不成的……
台上的小少年卻搖頭道:“這位鑒定師,此言差矣,要知道,這件‘風馳一道雲’不是中品寶器,而是下品靈器,是你親、手、鑒、定、的唷!”
“呃……”
“隻要踏進靈器的門檻,便不算是大師失手所作。”如臻話裡話外咬死了此貨作者就是煉器大師素如臻,更是長長歎了一口氣。這一口氣真是歎出水平歎出風格,歎得那個長啊,大家半天回過神來,那小子竟然還在歎。
到了停住的時候,大夥還在詫異,怎麽停了?什麽時候停的?
給了大家足夠的時間進行思維停頓,如臻悲涼一笑,開始專業歪樓:“更何況當時大師確實失了一下手,當其時,大師因洗墨池大比接連失利而被逐出師門,更被收回丹器雙火,大家都知道一個煉丹師和煉器師失去了命中丹火器火會怎樣……他窮困潦倒,銜恨而逝,離世之前,隻留下了這件法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氣出丹田,聲如金石,“所以,這不但是大師所作,還是大師最後遺作!從此天上人間,再難覓大師手跡!”
台下唏噓一片,不少頗有情懷的修士更是臉上隱見淚痕。
如臻眼風掃過吳言,含義頗為複雜,吳老二,當年我主持拍賣會的時候,你還不知在那個旮旯蹲著呢。
吳言大驚,我去!這小子斷斷不是普通人,老子這遭陰溝裡翻船,眼下大勢已去,難不成這次我要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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