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學校。 劉水文剛剛走入教學區就被風超梅二話不說拽去了辦公室。
“劉水文,這是怎麽回事?”風超梅把周六的報紙甩給劉水文,語氣也不平和,有點生氣。
劉水文看了看,像個沒事人一樣,只是假裝有點奇怪的問:“不知道啊,我的作文怎麽會上了報紙?。”
“你不知道?”風超梅不相信劉水文的鬼話,“除了你,還有誰能幫這篇作文拍照?”
劉水文一想,是這個道理,那就乾脆承認得了:“老師,我承認,這是我發給報社的,但是我覺得這沒有什麽不妥。”
風超梅聽到劉水文這麽爽快就承認了,差點沒暈過去。現在辦公室裡都有好幾個老師在呢,你這孩子就不會先狡辯一番嗎?搞得她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審問了。
“那、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老師,這是我的作文,我擁有全部版權,別說是登報了,就算是出版,那我也是絕對的版權持有者。”
什麽跟什麽啊。風超梅被劉水文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說得一頭霧水。
張愛林看風超梅被劉水文攪得頭昏腦漲,就插話說:“就算是你的作文,你也不能讓報社那樣詆毀學校啊,你不知道這樣會對學校造成極大的困擾嗎?”
“張老師,冤枉啊,我怎麽會讓報社詆毀學校?我只不過是投稿自己的作文而已,誰知道報社的編輯會這樣寫?再說了,難道一個這麽大的學校,是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可以詆毀的嗎?就因為一篇作文?這太不靠譜了。”
這家夥怎麽說得頭頭是道?張愛林也被嗆了回去。
風超梅說:“如果不是你的主意,報社怎麽會這樣寫?居然說咱們學校是陰暗的巢穴,專門腐蝕你們這些祖國的花朵。我就奇怪了,咱們學校也沒得罪人家報社啊,人家跟我們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詆毀學校。你說,是不是你買通了編輯。”
“班主任我冤枉啊,我輸了十萬元給黃博的事情難道你還不知道嗎?現在我爸媽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哪裡還有錢去買通什麽編輯?老師你別瞎想了。”
什麽?輸掉十萬元?風超梅被嚇了一大跳,疾言厲色的喝道:“劉水文,你吹什麽牛皮?”
劉水文見風超梅這樣,心裡有些不爽,就說了一句:“老師,問人不疑,疑人不問。”
這話可算是把風超梅給怔住了。這小子的口才怎麽越來越了不得了?
風超梅原本還想對劉水文進行一番轟轟烈烈的批鬥,可這會兒卻突然詞窮了。
劉水文難道真的輸了十萬元給黃博?她不相信,就算劉水文再有錢,也不至於傻到跟人賭十萬元啊。這都趕上她一年的工資了。
張愛玲問:“你說你輸掉十萬元給黃博?你是因為什麽輸給他?”
“當然因為作文比賽,誰的名次高,誰就贏,現在我隻拿了個第十一名,黃博第十名,我輸了,所以我就給了黃博十萬元。”
聽到這話風超梅倒吸一口冷氣,忍不住又教訓起來:“你是錢多吧,你沒事跟人賭什麽?小小年紀就這麽頹敗,將來你要怎麽生活?”
“班主任。”劉水文疲憊的說,“我本來是穩贏的,可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老師,居然給我一個零分。”
“說話給我注意點,什麽混蛋老師,就算是老師給你一個零分,那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到風超梅的臉色已經越發難看,劉水文隻好點頭說是。
這時校長黃家巨走了進來。
辦公室內所有老師趕緊站起來,向校長問好。
黃家巨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拘謹,然後盯著站在風超梅旁邊,臉上有道疤痕的男孩問:“你就是劉水文同學?”
劉水文沒見過校長,只知道他是黃博的父親。心想,這校長跟他兒子應該差不多一樣的心性,我得提防一點。劉水文點點頭。
黃家巨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劉水文:“劉水文同學,這是二十萬元,你拿好。”
什麽?二十萬元?幾個老師驚訝的看著校長手中的那張磁卡,心中那個小鹿亂撞啊,簡直就是發了羊癲瘋的小鹿。校長這是什麽意思?
劉水文不敢接。
黃家巨硬是把銀行卡塞到劉水文手裡,還說道:“我知道你跟黃博打賭的事情,也知道你的作文被一個老師打了個零分。雖然我很想給你還原一個真相,但這件事情如果繼續發酵下去的話,會對學校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所以......”
黃家巨看著劉水文,劉水文也盯著他。幾個老師幾乎要窒息了。
“所以,劉水文同學,這件事情就讓他這樣過去吧!不然對學校,對你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黃家巨忙活了一個星期日才說服那些家長改變讓孩子轉學的念頭。並且還向他們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再發生,也絕對會給受害者劉水文一個交代。所以剩下的關鍵人物就是劉水文,只要劉水文接受了這二十萬元,那事情就算是迎刃而解了。
劉水文看了看手裡的銀行卡,說道:“校長你為什麽要給我二十萬元?”
“因為這本來就是你的錢,我知道你跟黃博的賭注是十萬元,現在是把你的錢跟黃博輸掉的錢一起給你了。”
“可如果我不放過這件事情的話,黃博到最後不也是照樣要把錢給我吐出來嗎?你說是不是?”
聽到劉水文這話,黃家巨臉色一沉:“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我要黃博連本帶利的賠償我的損失。”
這話嚇得風超梅冒出了一身冷汗。劉水文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這麽跟校長說話。風超梅怒喝道:“劉水文你在胡說些什麽?”
“班主任,我沒有胡說。當初明明是我原創了‘書山有路勤為徑’,可黃博卻投機取巧說他是原創。我作文比賽本來可以進學校十強的,可黃博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耍了什麽把戲,居然可以讓人給我打個零分,從而謀取暴利。”劉水文說著把目光轉向一聲不吭的黃老師。
黃老師將腦袋垂下去。
劉水文接著說道:“其實這錢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但這些事情對我的傷害卻是巨大的。老師,你不是一直教育我們做人要正直,要勇敢,要不畏強權嗎?難道我劉水文今天要因為黃博是校長的兒子就得怕他?我劉水文可以不在這個學校念書,也可以綴學從此不入學堂,但是我絕對不能讓事情就這麽輕易的過去,我也絕對不會容忍小人胡作非為。”
劉水文挺起胸膛,一身傲氣爆棚而出,他振振有詞的說道:“人可以被毀滅,但不可以被打敗。”
人可以被毀滅,但不可以被打敗。這是寫《老人與海》的海明威說的話。當然,23世紀的人並不知道海明威,所以聽到劉水文說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在場的人都震驚得幾乎要心臟病發作。
這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辦公室內的老師,包括校長在內都一致在心中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劉水文也算是被打壓得怒火中燒了。原本你偷竊我的原創, 我忍了,可作文比賽你居然還TM的耍把戲,從而導致全校的人都以為他劉水文只是個軟包子。這TM還怎麽忍?
黃家巨與幾個老師都還在震驚當中。尤其是張愛林,她仿佛看見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在揮舞著長劍向敵人發起進攻。
黃家巨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大,心中顫抖不止。如果劉水文真的要將這件事情糾纏下去的話,那到時候他這個校長就危險了。而且黃博也有可能會受到大牽連。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劉水文同學,你開個價吧。”黃家巨知道錢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
劉水文不會跟錢過不去,於是笑了一聲,:“不多,除了這二十萬之外,我還要十萬。”
天呐!風超梅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劉水文瘋了嗎?他竟然敢跟校長談條件,這簡直就是不要命了。如果校長把他開除,他就聲名狼藉了。風超梅用手揉著腦袋,兩隻眼睛已經冒著金星。
黃家巨也被劉水文‘臨危不懼’以及‘獅子大開口’的魄力所震懾。這人何止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物?簡直就是一隻小豺狼。
可是黃家巨能怎麽辦?就算開除了這隻小豺狼,他照樣會把事情弄大。如今之計,就是答應他的要求,然後息事寧人。
“好,你等著,我馬上去給你取錢來。”黃家巨說著又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老師,“誰要是不想幹了,就盡管把這些事情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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