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形大漢叉著腰站在仙碑旁,跟旁邊的看客說得是唾沫橫飛,兩隻手上下翻飛比劃,周圍一群人聽得是紛紛點頭,說到興起,大漢叫囂道:“不是我吹,別看這客棧的小子贏了仙會,跟我若是交上手,不出三招管叫他跪地求饒,直呼我三爺爺!” 幾個街頭的混混聽得來勁,在人群裡大聲叫好,有兩個在旁邊挑唆道:“老三,你別光吹啊!有本事去客棧門口叫那小子出來,比給咱們看看,那就一見高下了!”
那大漢一聽剛要開口,左天佑已經來到仙碑旁,這時仙碑上“左天佑”三個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光彩奪目,在左天佑的背後散發著非同一般的光芒。
左天佑目光炯炯地盯著大漢,沉聲道:“不勞你跑腿了,我就是左天佑!”
說罷,左天佑抬起一腳踢向那大漢,大漢根本不防,雖然條件反射抬手一擋,可根本禁不住左天佑猛力一踢,頓時滾到人群中去,一霎間人群閃開了一片空地,那大漢躺在地上直哎呦,半天沒起來。
向外散開的人們一看吹牛的大漢被左天佑一腳踢成這個樣子,頓時陷入一片平靜,許多人心裡暗暗驚歎這小子的功力如此之強。
左天佑怒目瞪著人群,大聲喊道:“我就是臨仙客棧的小夥計,左天佑。各位有對仙會結果不滿的盡管過來找茬,我一定奉陪到底!”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一個夥計,低階修士,敢在這仙碑跟前誇下如此海口,老子今天就讓你把嘴閉死!”
左天佑凝神迎著陽光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直裰,武者打扮的修士從人堆裡擠了出來,個子不高,滿臉殺氣。
這修士一衝出人群後,根本不多話,抬手就是一個巨大的真氣團,衝著左天佑的面門就擊打過來。
左天佑一看喊得聽凶,出手不過如此,抬手就打出一道障壁,那真氣團一頭撞在障壁上後,竟然回彈了回去,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哼!這樣的真氣團也敢出來叫板?!看你自己怎麽接自己的招!左天佑心裡暗暗冷笑。
那修士完全沒想到左天佑的障壁竟能如此強大,大吃一驚眼看真氣團回彈,往自己面門處飛來,就伸手想接,可不承想左天佑的障壁極厚實,反彈出去的真氣團速度是來時的兩倍之多,那修士伸手去接,反而被“轟”地一聲打倒在地,頓時臉上如開了醬油鋪子,引得一眾圍觀的笑得前仰後合。
一個修士被自己打出的真氣團擊倒,這大概是一生中最大的恥辱了吧。那修士捂著口鼻,掩面從人群空子裡鑽了出去,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左天佑出手不凡,接連打到兩個挑釁的,人群中一下轉了話鋒。
“這小子挺厲害啊!不像那些人說得那麽不堪一擊啊!”
“就是,要是你能一腳把那老三踢得起不來?!以我看這家夥絕對有兩把刷子,要不然也不能贏了仙會!”
“本來嘛!我早就說了,這仙會也不是哄孩子的把戲,能在這種比試裡脫穎而出的,必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看好這小子!咱們仙國多少年沒有出過這樣的少年英雄了!”
人群的輿論隨著左天佑的兩次勝利改變了態度,不少人在下面點頭稱讚不已,但是還有一些人卻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出去立馬博個揚名立萬的口彩。
原來在修仙世界,人人都想進入宗派修行修煉,可真正能有機會去的,還是少之又少。那些無門無派的修煉者就被稱為野修,他們中雖然有的已經憑借自己的努力練到了築基層,可是沒有名門大派那樣的後台,想揚名天下卻基本是不可能的。
在這群魚龍混雜的圍觀者中,就有幾個這樣滿心自負的野修,打算接著左天佑這個機會揚名整個天璣國。
“小子,敢不敢跟老子過上三招啊!”一個年齡稍長,長須及胸的修士站了出來,衝左天佑叫板道。
一般野修完全靠自己費力修煉,拚得是吃苦和耐力,沒有太多資源可以利用,所以大半他們的年齡都不小了,像這會兒跳出來挑戰的這個長須修士就這麽一位。
左天佑睥睨著眼睛,看那長須修士道:“別說三招,三十招也行!”
這時人群的維度越來越大,很多逛街買東西的人都圍了上來,十幾家店鋪門口都擠滿了觀望的人群,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長須修士哈哈大笑道:“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口氣這樣大!好!今天你若敗了,那可要跪地叫我爺爺!怎麽樣?敢試試嗎?”
“若是你敗了呢?”左天佑目露凶光。
這十幾二十天來,對於左天佑來說是天翻地覆的一段日子,雖然時間並不太長,可是對他的刺激特別得厲害,先是仙會上的暗害,再就是被冤投入地牢,緊接著今日在光天化日下被眾人侮辱,左天佑覺得沉默和容忍已經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掌櫃的,還有客棧,今天說什麽也不能低了這頭!左天佑心裡恨道。
左天佑這次如此下了狠心要出手,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在青桓城中立威,客棧的生意從來都不好做,稍微有些手段的,都會在客棧裡的尋釁滋事,掌櫃的為了擺平這種種麻煩不知點頭哈腰賠了多少笑臉,今天他決心要讓這些口出狂言的家夥好好看看,他和臨仙客棧都不是好欺負的!
“哈哈!我若是敗了,一樣叫你爺爺,如何!”
“好!”左天佑一口答應,瞬間反手打出第一道防禦來。
這種防禦是上次在仙會上用的一種防禦,這種防禦的特點就是以化解對方攻擊為進攻,減弱對手實力於無形。
左天佑從長須修士一上來就已經感到,這個家夥功力絕對不低,若是硬拚必不討好,一定要策略與力量共用,才能穩贏這家夥。
但是長須修士並不知道左天佑的心思,一看防禦打了出來,就輕敵一笑,抬手一指,打出一道鋒利的氣劍,直對著左天佑的障壁飛去。
左天佑一看對方已經出手,趕緊全力使出真氣抵住防禦,果然氣劍一頭扎進障壁中,再沒了下文。
長須修士完全嚇傻了,沒想到自己這柄沒有對手的氣劍竟然一劍此處後連障壁都沒刺破。
左天佑看見了這家夥的表情,嘴角一揚,運轉真氣,將氣劍中的真氣盡數吸盡自己的丹田之中,然後收回障壁笑道:“第一招勝敗自明了吧!”
長須修士沒想打一劍刺出後竟然連真氣都損失殆盡了,簡直惱羞成怒,立刻又再度發起攻擊。
左天佑早料到這家夥現在心急,四下裡都是破綻,抬手打出一個極小的真氣團,形似一個小圓球,直直朝長須修士的側面攻去。
長須修士根本不防側面有紕漏,更何況左天佑打出的真氣團形體太小,又在陽光下一閃,一眼沒看清,已經擊打在了他的丹田處。
這丹田裡十分強大, 蘊含真氣無數,可是從外攻擊卻十分薄弱,只是輕輕一擊都要要了普通修士的半條小命,何況左天佑全力的一擊。
長須修士下腹吃痛,才發現身中暗擊,氣得大罵:“你使陰招!”
左天佑冷笑道:“我招招都在光天化日之下!你眼神不濟,不要在這裡狡辯!”說完再度一擊,那小巧的真氣團瞬間膨脹成一個大團,“轟”地一聲擊倒了長須修士。
長須修士整個上身中擊,骨骼斷裂無數,倒地痛苦大叫,口中吐出一灘灘鮮血來,十分駭人!一圈圍觀的人們嚇得四散開去,口裡叫著:“打傷人了!打傷人了!”
水浩初在旁邊看了半天,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看了看地上的疼得直叫的長須修士,眼神一凜,對左天佑道:“咱們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間了,以我看還是早點趕路吧,不然這可要耽擱到什麽時候。”
左天佑聽了水浩初的話也覺得今天不能再在仙碑這兒糾纏下去了,點了點頭,跟著水浩初登上了去太初島的馬車。
與此同時,孫家的家仆在人群裡把左天佑接連打敗幾個修士的情景都看在了眼裡,人群一散也趕緊跑回孫府,抱著孫修明的腿把看到的情景一一稟明,孫修明本來坐在他的那張無比昂貴的黑檀八仙椅上,聽到最後竟然站了起來,嘴角往下拉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一手打翻了一隻金貴的青玉茶盅,墨色的茶汁汙了一地,眾人皆伏在地上不敢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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