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洞中,清香繚繞。 清虛道德真君滿臉急色,“燃燈老師,混沌秘境在岐山,截教門人怎會知曉?”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有什麽能瞞得過聖人?”
聽了燃燈道人的回答,清虛道德真君眉頭緊皺,難以置信:“老師赦命,立封神台於岐山,封神榜雖未歸位,但是……”
“但是……聖人就是聖人!”燃燈道人突然開口,打斷了清虛道德真君。
清虛道德真君聞言一怔,面露苦笑。是啊,聖人之所以是聖人,因為聖人之下皆螻蟻。
燃燈道人幽幽一歎,道:“斬靈珠子,屠黃氏,蒙聖人眷顧,這余元不簡單啊。”
“哼!”聽燃燈道人誇讚余元,清虛道德真君輕哼一聲,道:“壞哪吒性命,斷太乙師兄道統;屠黃家一門,損西岐之勢;鎮壓太乙師兄,著實是我教心腹之患!”
燃燈道人微一思索,對清虛道德真君道:“清虛道友所言甚是,此子異數也!”
“燃燈老師。”清虛道德真君正色道:“老師赦命,余元之事全由燃燈老師做主,清虛在此,但憑差遣!”
“道友言重了。”燃燈道人並不在意,隨意地揮了揮手,便坐在蒲團上,兩眼微闔,一言不發。
此時燃燈道人不說話,清虛道德真君卻不急了,他了解燃燈,知道燃燈是在算計,也就是在想對策。
片刻之後,燃燈睜開二目,眼中閃爍一絲精芒,喃喃道:“人算不如天算,何不順其自然?”
“嗯?”清虛道德真君聽不明白燃燈道人的意思。
“清虛道友。”燃燈道人喚了清虛一聲。
“燃燈老師。”清虛道德真君應道。
燃燈道人微微昂首,目光仿佛穿過了石壁,直上鬥府。
這時,燃燈道人的聲音清幽空明,“傳知各位道友,遣門人弟子下山,前往岐山,破混沌秘境!”
“什麽?”清虛道德真君驚呼一聲,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忙道:“燃燈老師,時機未至,諸位師兄弟門下...…”
“清虛道友!”燃燈道人再次打斷清虛道德真君,“掌教赦命,一切有燃燈承擔。”
清虛道德真君臉上神情凝滯,微微一歎,起身微揖,正色道:“清虛遵命!”
燃燈道人起身,扶住清虛道德真君,將其送出圓覺洞。
目送清虛道德真君乘雲霞獸離去,燃燈道人命童子牽來一頭白鹿,斜坐鹿背,騰雲向北。
白鹿禦風,負著燃燈道人來在武夷山,於山間落下。
燃燈道人催鹿,來在一洞前。下了白鹿,燃燈道人舉目望去,洞上三個大字:白雲洞,左右對聯分別是:武夷奇境納神洞,白雲千載清仙府。
燃燈道人緩步入洞,內中別有洞天。燃燈道人沿路前行,來在一山坡,就見樹下有兩道人對弈,一道人觀戰。
“三位道友,燃燈有禮了!”
燃燈話音落下,那個觀戰的道人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回身。緊接著,對弈的兩道人紛紛起身。
三道人見是燃燈,連忙迎上,齊向燃燈作揖,“蕭升(曹寶、喬坤),拜見燃燈老師!”
“三位道友,快快免禮!”燃燈道人語氣溫和,面帶笑意地看著三道人。
蕭升、曹寶、喬坤,修道於武夷山白雲洞,合號白雲三仙,早年時與燃燈相識,敬重燃燈乃有道全真,便執弟子之禮。
白雲三仙將燃燈請至樹下,燃燈背靠蒼松而坐,
三仙圍立周圍。 喬坤道:“老師法駕,實乃武夷之幸。我三友俱在,恭聽老師差遣。”
喬坤一言,蕭升、曹寶在左右響應。
燃燈道人淡淡一笑,往棋盤上掃了一眼,輕歎一聲,“燃燈不才,蒙玉清教主看重,愧領闡教副教主之位,掌玉虛門戶,看似風光,卻不及三位道友逍遙自在啊!”
“老師羞煞我也!”曹寶驚呼一聲,微微低身,道:“老師掌聖人大教,享大氣運,豈是我三人可比?”
“曹兄所言甚是!”曹寶話音剛落,蕭升便接著說道:“老師貴人事忙,今日臨我白雲府,不知有何貴乾?”
燃燈道人眉頭一挑,知自己不道出來意,這三位是不會安心。
“我今日來,是有一樁機緣,許給三位。”
三仙聞言,頓時起了興致,互相交換了下眼色,齊齊躬身,向燃燈道人揖道:“蕭升(曹寶、喬坤)。任憑老師以驅馳!”
“驅馳不敢。”燃燈道人擺擺手,笑道:“岐山有處混沌秘境,內裡不知藏了什麽靈物。我闡教掌教天尊赦下法旨,命各山各脈小輩弟子往岐山,將靈物珍寶帶回玉虛宮。
隻是我闡教三代門人學藝不精,燃燈掌玉虛門戶,又不能坐視他們損於秘境,便請三位道友出山,保他們一路平安。”
燃燈道人說完,悄悄觀察三人神色,就見白雲三仙俱是一臉凝重。
“老師!”喬坤深吸一口氣,向燃燈道人抱拳,道:“非是我等不願相助,隻是……”說到此處,喬坤面上滿是苦笑,“混沌秘境,豈是我三人能入得?”
喬坤話音剛落,就聽蕭升輕歎一聲,沉聲道:“上古時,二皇君臨三界,混沌秘境首現洪荒,那一次……”蕭升搖頭不再言語。
蕭升說完,曹寶又有開口,就見燃燈道人抬手,曹寶止住話語,聽燃燈道人分說。
燃燈道人面如沉水,無悲無喜,環視白雲三仙,正色道:“此時洪荒豈能與上古相提並論?況且那處秘境,太乙者,入不得,太乙之下,方可入內。”
“這……”聽燃燈道人如此說,白雲三仙面色即緩。他們能耐不大,但活的久了,知道許多洪荒秘聞,知道那混沌秘境亦有高低強弱之分,既然燃燈說岐山的混沌秘境隻有太乙金仙以下能入,那裡面的危險應該不會太大。
三仙相信燃燈道人不會騙他們,當然了,他們倒不是相信燃燈道人的人品,而是相信既然闡教派遣三代弟子去往混沌秘境,那麽就不會有假。
可是,白雲三仙資質有限,都隻有玄仙修為,入得那秘境,亦有性命之憂,靈物再好,又哪比得了自家性命?
見三人遲疑,燃燈道人抬手往上一指,一道紅光自他頂上衝起,起於三尺之處嘭的一聲散開,化作半畝慶雲,慶雲三朵紅蓮綻放。
紅蓮盛開,香氣彌散,三朵紅蓮各噴出一股清氣,清氣倒落,落在燃燈道人面前時,凝做三團拳頭大小的清氣。
神通之靈!
看著三團清氣,白雲三仙的眼睛都直了。
燃燈道人笑道:“我請三位出山,不光是為闡教門人,也是為三位道友謀劃。入得秘境,若能與闡教門人結下幾分香火情,豈非大善?而且,三位若應燃燈之情,那這神通之靈就贈予三位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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