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金丹,號稱洪荒第一丹!
凡俗有緣服之,舉霞飛升;仙家得之,可抵千載苦修。
只是此丹難成,偌大洪荒,除大赤天太清一脈,無人能煉。
今日,聽金角童子說余元要開爐煉丹,青牛頓時起了精神,不再是那副慵懶的模樣,就地一滾化作一道青光,化作一青衣大漢。
他,身材魁梧,不下丈二,木簪束發,面似刀削,朗目高鼻,青衫遮體。
“道友,你真能煉得九轉金丹?”青牛一步來在余元近前,甕聲問道。
見這老牛有些激動,余元隻覺得好笑,笑道:“我隨太師伯煉丹九九之日,悟出些門道,想試上一試。”
聽余元此言,老牛臉上激動之色一掃而空,大眼一翻,轉身就走。
“牛兄!”看事兒要黃,“中介”金角童子連忙喊住老牛,他拽著青牛袖子,小聲嘀咕:“煉丹所耗,全由余元道兄出,你隻將爐子予他,成則大善,不成也不虧啊!”
青牛眼睛一亮,感覺金角童子說的有道理,臉上頓時樂開了花,大袖一甩,一道紫光射出,落在地上一彈一落,紫金光芒驟起。
余元二目一闔一睜,看清那光芒中一尊寶爐,通體好紫金,三足而立,隱隱有一股股熱浪自丹爐上傳出。
“好寶貝!”余元讚歎道:“牛兄好機緣,好造化!”
聽余元稱讚,老牛臉上不見絲毫喜色,面皮微微一抽,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青牛走過去,那紫金光芒遇其而退,老牛來在紫金爐前,右手輕輕在仙爐上撫摸。
余元微怔,感覺這老牛的狀態有些不對。
青牛突然開口,道:“這紫金爐原非吾所有,乃我妖族妖皇陛下煉丹祭寶之物。大劫來時,南天門破,陛下寢宮遭共工毀壞,我將此爐搶下,是想劫後奉於陛下座前,不想……”說至此處,老牛不再往下說了,微微昂首,深深歎息。
見這老牛情緒不對,余元不禁對那素未蒙面的妖皇帝俊、東皇太一產生了些許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物,才能讓這些桀驁不馴的大妖如此心折?
青牛如此,元獅亦如此!
想到那個被自己留在蓬萊島的獅子,余元微微一笑,上前對青牛道:“牛兄出自上古妖族,可識得元獅否?”
“九元聖?”青牛聞言,眼冒精光,直直地盯著余元,問道:“你認得我元聖老弟?”
“牛兄請!”余元請青牛坐下,他倆席地而坐,相向而視,余元將自己如何在乾元山救出元獅妖神之事說與青牛,當然他有意的隱去了自己折磨收服元獅那一段。
聽說元獅妖神遭闡教門人欺凌,青牛大怒,吵嚷著若非自己不能擅離大赤天,否則非要替元獅出口惡氣不可。再聽余元說他救元獅妖神出苦海,老牛還向他表示感謝。
這一溝通,倆人熟了不少,余元掏出從東海龍宮索來的無數天材地寶,從中挑出夠煉一爐九轉金丹的靈珍仙物,和青牛、金角童子商量煉丹事宜。
余元所有煉丹之心,但他清楚自己和太上的差距,單說控火就不是件容易事。如果自己單乾,或許能成,但所耗時日絕對要比九九之數多得多。不過,若有金角、青牛相助,一定會輕松不少。
反正好處都許出去了,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懷著如此心態,余元將青牛、金角一起拽到了紫金爐前,三人圍坐呈三才之勢,將紫金爐圍在中央。
余元深吸一口氣,張口噴出三昧真火,先以仙火溫仙爐,這是金角童子說的,說是能使仙爐盛火更穩,會減少炸爐什麽的。
余元陪太上煉丹時,不曾見太上溫爐,可太上是誰,自己是誰?所以,余元從善如流,按照金角童子說的,先以三昧真火溫熱丹爐。
道家一口三昧火,降妖煉魔鍛金身!
余元口噴三昧,紫金爐坐於烈焰之中,漸漸爐生紫焰,爐外三昧真火反倒沒了。
這時,余元也不再噴火,向那青牛遞去一個眼神。
青牛彈指,一道青光打在爐上,紫金爐一震,爐開紫焰升。
余元翻手,一道流光飛入熊熊紫焰中,那是一根黃藤,長三尺,小指粗細,上無一葉,不枯不乾,生機勃勃。
九陽藤!
“哈!”金角童子怪叫一聲,小手一撮,一把羽扇落入手中。童兒運氣法力,羽扇上流光熠熠,猛地向紫金爐一扇。
呼……
爐中紫焰暴起,那九陽藤瞬間灰灰,只是藤灰落入爐中,絲毫都不曾糟蹋。
余元再翻手,一道流光直入紫焰,這是一團液體,像油一樣粘稠,卻呈黑色。
九陰水。
“哈!”金角童子搖扇,紫焰又盛,聽得呲呲聲響,九陰水散開,滴滴落入爐中。
余元抖手,一副鱉甲飛入爐火中,那鱉甲面上九分,呈九宮之勢。
此鱉名九心,出自北海深處,傳說此鱉生有九心九竅,玲瓏之體。
“哈!”
金角童子連連怪叫,將余元、青牛目光都引了過來,這童兒怎麽這個毛病。
嘭!
轟!
像是在響應金角童子,紫金爐猛地一震,爐中紫焰落下,然後就聽兩聲響,黑焰滾滾,氣浪洶湧。
青牛大吼一聲, 青衣鼓蕩,衣衫下筋肉虯結。余元低吼一聲,縱身躍起,向後暴退。
只有可憐的金角童子,被崩飛出去,如出膛炮彈一樣飛出亭台,掌中羽扇脫手,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成了滾地葫蘆。
爆炸余威散去,余元、青牛不約而同地向金角童子撲去。
余元扶起金角童子,往他嘴裡塞了一粒仙丹,青牛則掏出一玉瓶,拔開瓶塞,將瓶中仙露倒入金角口中。
“咳咳……”金角童子劇烈的咳嗽兩聲,口鼻中呼出一絲煙氣,這才幽幽轉醒,抬起小手顫顫地指著余元,“你坑我……”
“胡說!”余元不幹了,大聲為自己辯解:“我隨太師伯煉丹,他老人家先放九陽藤,後放九陰水,再放九陽鱉,藤三尺,水約半盞,鱉甲一副,有何不對!”
“對個屁!”金角童子一把推開余元,怒噴:“你連藥性幾分都不知,還連什麽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