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開,教主坐雲床,眾仙按輩分一一落座,只有余元,站在雲床前,向通天教主稟報今日之戰事。 教主接過余元呈上的兩個布袋,目光於其上一掃,微笑道:“常聽人說:‘莫道龍宮無寶貝’,果不其然啊。”言罷,教主打開其中一個袋子,微微一抖,道道流光自袋中飛出,飛向眾仙。
這袋子裡裝的都是天材地寶,看那東海菩提子、紫蓬蓮,全是仙家奇珍,常人服之縱使不能舉霞飛升,亦能添四個甲子元壽。
烏金銅、九仙石,祭煉靈寶,淬煉法器,雖不入先天,但妙用不凡。
青冥蠶絲,取自東海下一百零八水府之青冥,青冥蠶食仙桑葉,每年吐絲三尺二寸,編靈旗、織法衣之佳物。
……
龍族珍寶真多,分給千余人後還剩大半袋子,教主縮了袋口,將布袋放在身旁。在另一個金色布袋中,裝的是靈寶法器神兵之流,教主卻不曾分寶,只是揮揮手,示意眾門人退下,但喚住余元,叫他留下聽命。
待眾仙退去,教主甩手,那裝有仙珍靈物的布袋飛起,浮在余元面前。
教主道:“你做的很好。”
余元拜道:“此戰能大獲全勝非弟子一人之功,一仗師祖劍陣神威,二仗我截教同門出力,弟子不敢貪功。”
通天教主聞言,微笑不語。
這時,余元忙將誅仙四劍、誅仙陣圖呈上,誅仙劍陣雖好,可余元心裡清楚明白,這等至寶不是自己能受用的。
教主揮手,道:“周室代商,實乃天意,我截教與闡教,當有一戰,了卻此量劫之因果。今薑尚舉兵東征,將過五關。余元,吾命你往界牌關,布下誅仙劍陣,阻西岐大軍,看闡教門下哪一個敢入吾陣!”
“這……”余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奉命往界牌關布誅仙劍陣的,不應該是多寶道人麽,怎麽換成了自己?
在余元愣神之際,教主又道:“你且返蓬萊,重修第二元神,而後本尊往界牌關,將第二元神留於東海。”
“這……”余元遲疑,心中不由質疑通天教主的決定,在他看來,截教誅仙之戰必敗,那自己這個主陣之人的下場怕是不會太好。想《演義》中,主持誅仙劍陣的多寶道人是被老子鎮壓,後西出函谷化胡為佛。而自己呢,無有多寶道人那般神通,一個不好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所以,余元的打算是第二元神挾誅仙劍陣前往界牌關,而本尊留在蓬萊島坐看天下風雲,那第二元神就算是化成飛灰,與本尊亦無大礙,不耽誤自己的未來。
可是,師祖通天教主硬要自己親往界牌關布誅仙劍陣,如此一來,自己生死堪憂啊。
余元抬首望向教主,卻見師祖衝自己揮手,是要自己退下。余元雖心有無奈,但也只能躬身退下,身返蓬萊島。
余元回到蓬萊島,有余化、靈芝童兒率三海太子敖凡、敖勝、敖青前來迎接。
余元指著敖凡吩咐,道:“你速回水晶宮,取你龍族修煉神通之法門來。”與敖廣立約時,余元只要了靈寶、奇珍,忘了索要功法。此時想起不算晚,補上就是了。
敖凡是見識過余元厲害的,將他的話奉為聖旨,哪裡敢說一個不字?躬身領命後,迅速動身入海。
余元命余化、靈芝童兒看管三海太子,自己則入一炁洞中,他還要等敖凡挾功法歸來,所以並未開始修煉,而是將通天教主給自己的金色布袋拿出,這裡面裝的都是奇珍靈物,
比分給千百同門的還多,余元拿布袋在手,瞬間有了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不多時,敖凡歸來,並帶回了洪荒龍族所有的修煉法門。
余元驅走了敖凡,閉了一炁洞洞門,獨處一室,重新祭煉第二元神。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余元再煉第二元神並不吃力,短短三天,第二元神再現。
這時,余元不急著出海往界牌關,那薑子牙剛金台拜將不久,四十萬大軍未出岐山,就會在金雞嶺遇到一個強大的對手,那位可不是好相與的,薑子牙想過金雞嶺怕是不易。
趁這功夫,余元將自己那三件寶貝重新祭煉一翻,鑽心釘、穿心鎖和白燨劍。白燨劍交給第二元神,鑽心釘、穿心鎖則是本尊親自煉化。
在祭煉穿心鎖時,余元想起這件寶貝還未經洗練,便將師祖通天教主賜給自己的那堆靈物全部拿出,翻揀一遍找到了一團火霧。
灼神焰!
此物陰毒,能灼人元神,沾上一絲,元神受損;沾得多了,元神不保,連轉世重修都是奢望。
而這灼神焰,正是洗練穿心鎖之靈物,在經灼神焰洗練後,穿心鎖一出,不但要穿人心鎖肉身,更能毀其元神,殺傷力平添數倍。
洗練穿心鎖不難,才花了余元兩個時辰,余元在洞中收拾了一番,起身出洞府,命靈芝童子牽來金眼五雲駝,懷抱誅仙劍陣,乘駝出東海往界牌關布陣。
在余元離東海時,花果山上來了一人,他一襲青衫,踏空而來,人與天地相融,舉步投足間不沾一絲煙火,正是截教教主,混元聖人通天是也!
通天教主來在花果山巔,落在仙石之側, 眼角余光一掃,教主搖頭輕笑,翻手間一道青光打向仙石。
“上清道友!”
一個聲音憑空出現,在通天教主耳旁回蕩,聲音不小,可隻入教主一人之耳。
這時,仙石外金光驟起,八卦、九宮相互轉化,玄妙非凡。
青光如劍,撕破金光,所過之處,金光盡褪。
聽得有人喚自己,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大袖一甩,青光消失。
教主再往仙石上看出,只見仙石上浮現一張面孔,活靈活現,仿若真人。
他,鶴發童顏,木簪束發,眉宇間透著一絲縹緲,單看面容就是了道真仙!
教主掃了一眼,負手笑道:“我道是誰敢竊我截教氣運,原來是你。”
石上面容苦笑,道:“周室代商,闡興截衰,截教氣運流失,何不與我?如此,你我尚可結得一番善緣。”
此人口氣不小,面對通天教主尚能侃侃而談,不光大言不慚要收截教氣運,還要和教主結一番善緣。
教主聞言,面色一滯,隨即微笑著搖搖頭,道:“我不與你為難,他日只有我門下弟子斷你道統。”
那人又驚不怒,張口怒喝:“上清道友,此劫你截教有滅教之禍,你又無鎮壓氣運之至寶,氣運流失已成定數,與我結一番善緣又有何不可?”
教主不怒反笑:“不可。”
“為何?!”
教主哈哈大笑,一字一頓道:“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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